第三十节 灵魂义肢 上
我的身体又不听自主意识使唤了，僵直地坐在深红色的弹簧座椅上，如老僧入定，止水不波。
放映厅的巨型荧幕上开始出现画面，音响里放着的诡异音乐《忏悔曲》，尖细的声音在虚空中做着解说。
第一个场景是在烟雨朦胧的港口。一排排巨型货轮吊塔像是巨人，黑黢黢的，耸立在岸边。
“公元2007年秋，深夜，细雨，岚城枫叶港。”字幕出现在荧屏的角落。
画面上，随着镜头拉进，灯塔的光束如柄寒光毕露的利剑，旋转着切割黑暗，切到码头上，切出一个消瘦笔挺的剪影。19岁的顾月明，岚城大学最年轻的天体物理学博士独自站在石砌的码头上，没有打伞。
冰冷的江水时而扑到他的身上，他并不后退，只是束紧黑色风衣的衣领抵挡凛冽的寒风，然后又把手插进口袋。
他的眼睛美得惊心动魄，此时眯成一条细缝，透过高度近视眼镜的镜片眺望宽度超过七公里的岚沧江，此刻的江面如一锅煮沸的开水似的，波涛汹涌，这是暴风雨即将到来的征兆，绝大多数的船已经入港，远方的江面上空荡荡的，只有惨白的灯光烙下的圆形光斑，时隐时现。
一首货轮的黑影，出现得无声无息，仿佛突然从江底浮起的幽灵船。它乌黑色的船舷上用白漆醒目地刷着“666号”，在西方基督教盛行的世界里，这是一串不吉利的数字，象征着恶魔，而在中国则恰恰相反。
顾月明眼角微微一跳，抽出口袋里的双手，右手抚摸着左手食指上的那枚古银戒指，右手腕上戴着的佛珠，时而反射灯塔旋转着的灯光。
漆黑的“666号”似乎不愿意来港口躲避风暴，在港口外下了锚。水手们披着雨披奋力划着救生皮艇靠岸。
愚姬站在皮艇上，搔首弄姿。她究竟姓甚名谁没人知道，身份证上是这么写的。她，23岁，是只野鸡，男人花600块，就可以享用她一个晚上。她记得有些男人挑逗她的时候，喊她的名字，总喜欢在后面加一句“野鸡的鸡”然后哈哈大笑，她懒得理会，不过从那以后她学着电视里的明星给自己起了个艺名“樱井小暮”。这个好听的名字是从一个偷吃禁果的高中生哪里知道的。
救生皮艇终于泊岸了，为首的水手身强力壮，跳上码头，也不用绳子把船固定，只是用手紧紧地拉着船头的铁环，以防他被起伏不安的江水冲走。他们不想多留哪怕一秒，把这只野鸡送上岸，他们会立刻离开。虽然他们自乡下出发已经在江上行驶了快一天，但是他们似乎并不渴望脚踏入这座城市的边缘土地，也不渴望城市郊区里热情好客的酒吧女。
愚姬准备上岸，穿着高跟鞋的脚崴了一下，跌倒在码头上，蒙蒙细雨夹杂着湿透的红色枫叶从天而降，飘在她的香肩上，顺着她差不多完全暴露的酥胸滑到地上。
水手已经走了，码头边突然掀起波浪，砸在愚姬的身上，她完全湿透了。即使在寒冷的深秋，她依旧是夏天的打扮，超短裤，低胸装，外面罩着一件红色夹克，柔顺的长发披在肩上。她的衣服上满是污渍，脏兮兮的，雨水都冲刷不干净。
愚姬瘫座在码头上，用手缓缓按压着脚踝，眼睛直勾勾地盯着顾月明。她从未见过怎么漂亮的男人，不，应该是男孩，通俗流行叫法，小鲜肉。
顾月明大概只有一米七左右，但泰迪蓬松发型下，衬着一张绝美的脸，线条清晰，轮廓分明，像是韩剧里的男星。最让虞姬着迷的是他飒爽的剑眉，和琥珀色的桃花眼。
顾月明面无表情，走过去抱起瘫在地上的愚姬，这家伙智商奇高，把所有的精力都用在了学习上，但涉世未深。不过他似乎猜到了愚姬的职业，只是不道破。他胸膛里的心脏砰砰直跳。幽幽地来了一句，这天气穿这么少，不冷么？
愚姬在顾月明的怀里一直盯着他看，就在顾月明抱起她的一瞬间她似乎失去了意识，只希望那一刻能多重复几次。
“真香！”顾月明说，他注意到怀里的美人一直在盯着他看，她身上的香味很奇怪，所以他好奇地问，想缓解尴尬。
“是蔷薇和玫瑰的香味！”愚姬，伸出双臂抱紧顾月明的脖子，咬了下他的耳朵轻轻地说。
顾月明脸红了，红得像是碳火。他们正在穿越岸边成批的集装箱，深夜里，这里没什么人，只有刺眼的探照灯来回地扫着。一个黑影突然闪现在他眼前，然后又迅速消失。
“怎么了？”愚姬从顾月明的眼睛里看到了恐惧和凶恶的光芒，他的抱着她手臂因为紧张突然弯曲，强劲的力量弄得她有点疼。
“没什么！”顾月明随便答了一句，继续超前走着。
顾月明为什么要来码头接愚姬？愚姬又为什么会在“666号”货轮上？这得这天早上说起。
画面一转，是一个晨光熹微的早上。一个瘦老头从宾馆里提出一个大行李箱，匆忙的钻进了停在宾馆的出租车里。
这天早上，愚姬被一个老的无法辨识年龄的嫖客迷晕，应是从岚城离卦域乌孙区拖到了上百公里外的荒野山洞。
愚姬醒来的时候，发现老人家正在山洞里用铲子挖着什么。他的动作干净利落，丝毫不像老人家。就在愚姬感到纳闷的时候，从山洞深处走出一具完整的黄金骷髅，猛的扑向她，然后消失不见。
“黄金族？他们怎么......”唐璜在我意识里喃喃自语。
老家终于停止了挖掘，然后扑向愚姬，像是发了情的公鸡，将所有的一切全部发泄到眼前的绝代尤物身上。愚姬不敢反抗，只能祈祷这一切快些结束。
十几分钟过去，老家伙趴在愚姬满是於伤的身上，一命呜呼，他伸出干瘪的手递给愚姬一把纯金手枪，用最后一口气告诉愚姬想活命就带着枪去找“666号”货船。愚姬认得这枪叫“PPK自动手枪”，德国著名的卡尔·瓦尔特兵工厂生产的，她以前没事的时候读过很多类型的杂志。她赶快翻开老家伙的尸体朝山洞外面跑去。
“五大灵器......”看到这里我惊讶地站了起来，身体又归自我意识控制了，只是反应大了点。
荒野山洞离岚沧江很近，愚姬很快就找到货船，她被安排在一个纯白色的船舱，里面只有一张白色的床。床上放着一个透明直径二十公分的圆球。她睡了一觉，吃了点船长提供的一些干粮。然后就被水手拖到了橡皮救生艇上，再然后就遇到了顾月明。
“地球轴心？”我猛的又瘫在背后的座椅上。这一切......
画面又一转，是间四人铺宿舍，宿舍里很整洁，四个学霸都在书桌借着柔和的台灯安安静静看书，其中一个接到电话后，立刻随意准备了一下，匆匆出门。
顾月明，是在晚上八点的时候，才收到李梅萍的通知，要到岚城枫叶港接一个女人。对李梅萍的话，顾月明从来都是深信不疑，唯命是从。尽管他有很重要的学术论文要研究。他在码头上差不多站了半个小时，一直都在聚精会神思考着自己论文的选题。
画面再次切换。
顾月明把愚姬放到宾馆会客厅的沙发上，然后掏出身份证到前台办理开房手续，李梅萍交待一定要把接到的女人安置好。
前台的女侍者认得愚姬，时而用鄙夷夹杂着羡慕嫉妒恨的眼观斜视沙发上的愚姬，时而用嫌弃鄙夷夹杂着无奈和温情的目光盯着顾月明。搞得顾月明一愣一愣的，完全摸不着头脑。
顾月明把愚姬抱到屋子里，放到床上，然后就想赶快离开。他一遍遍告诉自己千万不能反什么错误。
顾月明暗自庆幸若不是读过佛经有足够的定力，恐怕很难过这一关。
没想到的是，愚姬从背后紧紧地抱住了顾月明，轻轻地咬着他的耳朵，发出娇喘。
“长夜漫漫，无心睡眠，真是寂寞呵，小女子实在不想独守空房！”愚姬用胸脯在顾月明背后温柔地缓蹭着。
食色性也，没人会抵挡住此等诱惑。顾月明也不例外！
顾月明像是一头压抑很久猛兽将愚姬扑倒在床上，压着她。
顾月明盯了虞姬一会，眼神有些复杂，不像是单纯的欲望。
愚姬忽然有一种不祥的预感，她觉得自己不该这样的，她想要走。
有两种客人，是她最不愿意接触的，一种是邋遢的老头，一种是文质彬彬的书生。
前者让人恶心，后者让人害怕，这两者，永远都猜不到他们到底想怎么玩。
刚到吸引人的地方，画面又一次切换。是在一列城铁上。
顾月明坐在城铁上，看着手中的报纸，心中极为烦躁，身体的某个部位自从一周前那天晚上的放肆之后，总是没来由的发生生理反应。
阳光从车窗照射进来，顾月明脸颊有着绒绒的汗毛，肌肤仿佛透明。邻座的女孩总是不经意的看向顾月明，奈何男神很高冷，只好默默地数着他的睫毛。
顾月明总是控制不住，那天晚上，顾月明一共有六次高潮，第一次是浑浑噩噩的，到第二次才慢慢有了感觉。
顾月明大概一生都不会忘记那个诱惑他做“坏事”的小姐姐罢！她美丽的容颜，柔滑的肌肤，还有让人神魂颠倒的身材和呻吟。
刚走出城铁，在列车门口顾月明就被便衣警察按倒在地上，他被指控以残忍手段杀人分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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