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七节 善良的背后
“我是来谈判的,不是来扯淡的。我只想提两个问题。袁慕阳你们想怎么处理?”苏月笙无奈地谈了口气,有点不耐烦。
“‘狼爵计划’势在必行,袁慕阳必须由我族控制。当初如果您执意不放他走的话,说不定我还得亲自去拜访您!”薛亚樵回答。
“这一切不都是您早就安排好的吗?拿我的女儿威胁我!”苏月笙眼角微微抽搐,拳头攥得紧紧的。
“这您可冤枉我了,是您女儿主动加入我们的好不?”薛亚樵反击。
“下落不明的地球轴心怎么办?”苏月笙换了种语气。
“能找回地球轴心的只有上古卷轴,这也是今天我们能坐在这里谈判的主要原因!”薛亚樵用右手食指骨节敲击桌子。
“我明白您的意思,不就是想要我手里的一半上古卷轴吗?我可以给你们!但是你们必须公布‘狼爵计划’所有秘密!”苏月笙正襟危坐。
“你做梦!”薛亚樵直接拒绝。
“那就别谈了!我得回去准备准备,晚上要看星星,听说今天会有‘金星凌日’百年难遇啊!”苏月笙说着就要拉身边的苏菲离开。
“你!”薛亚樵愤怒地站起来。
“对了!那份存有您精彩表演视频的录像带,我昨天复制了些备份,您要不要欣赏一下!我会让人送到你家门口!”苏月笙没走几步又回头望着薛亚樵露出让人琢磨不透的笑容。
“你不要欺人太甚!”薛亚樵气急败坏!
“这话应该我说才对!把我逼急了,我会适当给您滴点眼药水的!”苏月笙头也不回往门口走去。
会议室里的人都面面相觑,有点不知所措,这是干什么?把我们叫来听他俩吵架?
就在这时,门“砰!”的一声被踹开,一群被黑布完完整整包起来的家伙横冲直撞。领头的是个身高近两米的彪型大汉。他径直朝我走来。其他几个人也各自找寻自己攻击的目标。危险逼近,我害怕地推开椅子往后只退。
彪型大汉什么话也没说,走到我跟前,直接就是一拳招呼到我的腹部,拳未到劲先至像是波涛汹涌峥嵘突兀的峭壁,正中我神经密集的位置。我连反抗的机会都没有,躬起身子像是虾米斜飞出去。
我眼前金星直冒,发出痛苦的嚎叫。我的身子砸碎了会议室落地窗前的花瓶,风掀起了蓝色纱幕,阳光斜照进来,地上散落的花还有陶瓷碎片和我吐出的血混在一起,泛着模糊的光。
那家伙又跑来朝我胸口踹了一脚,我只感觉从胸骨到肋骨都发出濒临碎裂的响声。然后他又把我提了起来。
“先导者异种,不过如此!”彪型大汉从嘴里发出嘶哑的声音,像是得了什么病。
“来啊!杀死我吧!”我从嘴里挤出来这句话,然后闭上了眼睛。我浑身痉挛,感觉已经濒临死亡。我真的不想再苟延残喘。我活着就得吸食生命!这真的让我难以接受,我感觉我像个杀人犯,戴着镣铐,正等着刽子手的斩首,这样就算是付出了最沉重的代价,应该会得到原谅吧!我想。
他把我提了起来,摁在落地窗上,右手拇指孟折食指然后发出享受的怪笑。那是《东京食尸鬼》里金木的招牌动作。我脑部充血缺氧,甚至更加不清。脖子被掐着,快要窒息。
扑的一拳,正打在我鼻子上,打得鲜血迸流,鼻子歪在半边,却便似开了个油酱铺,咸的、酸的、辣的一发都滚出来。然后就眼眶际眉梢一拳,打得睚眦炸裂,乌珠迸出,也似开了个彩帛铺,红的、黑的、紫的都绽将出来。
我只剩下了右眼,合不上来。虽然已经这样了,不知道为什么还是不甘心,还是想活着!已经没人会来救我了。如果能早点死掉就好了,就不会想这么多了!这世界的一切都跟我没什么关系了!
小A挥着长刀和一个黑衣人纠缠在一起,他们的身影很模糊,像是在跳一场舞蹈。但很快,他们停了下来。小A喘着粗气握着长刀,浑身是汗,衣服已经残破不堪,是刀割的。
拿刀的黑衣人还像一块磐石般站着。他举着刀扑了上去,刀身击打在小A的刀尖上。刀是一个杠杆,刀尖受力会把最大的力量传递到握刀者的手腕上,小A的刀飞了出去,落在大理石地板上发出刺耳的金属轰鸣声!
黑衣人把刀插进了小A的心脏,然后扭动,深深的刀槽迸溅出鲜血。小A缓缓倒了下去,死不瞑目,他望向的地方是衣衫不整的苏菲横尸的地方,苏菲被人扭断了脑袋。
刘方平那个给我“克洛诺斯之钟”的邋遢胖子也死了,血肉模糊,金黄色的脂肪混着血液,在阳光的照射下,让人作呕。
现在只剩下薛亚樵、苏月笙、周文姬、顾成和那两个老家伙还在和黑衣人们招架。会议室里,凌乱不堪,满地散落的A4纸蘸着鲜血,投影仪斜挂着摇摇欲坠,投影幕布被撕碎。桌椅被劈成木条,像是待烧的柴火!空气里弥漫着浓烈的血腥味。
直到现在我都不明白到底发生了什么,刚刚还好好的!那些家伙这么会这么容易就闯进来,这可是一个庞大的集团,保安力量不会差啊!会议室里的人明明手无寸铁,小A他们手里多出的武器又是怎么回事?不是说异种都有“潜灵”的吗?怎么没见他们用?这一切都太奇怪了!
“哟!黄金手掌!”无缘无故要置我于死地的家伙,把我放到地上,摩挲我起黄金化的左手手掌,像是见钱眼开的吝啬鬼。
又有一伙穿着黑色西装的家伙双手举着枪,冲进了会议室。接下来的事,我什么也没看到!我昏倒了。
当我醒来的时候,身上所有的伤全部愈合,甚至没有结痂,难道所经历的只是噩梦?我在一间屋子里,像是审讯室,四面全是软包,我坐的椅子是固定在地上的,面前审讯桌前一个中年人正在品着玻璃茶杯中的浓茶。
“你醒了?”中年人走到我跟前,盯着我。他的打扮和薛亚樵很像,烫过的西装革履,线条笔直,只是没带眼镜,头发是板寸。
“这是哪里?”我问,因为身心疲惫,声音很小。
“异种巡查司,把白天发生的事就可以离开!”他走到审讯桌前坐下,拿起笔开始做起笔录。
我把我所有知道的情况一五一十陈述了一遍,然后才被蒙上头套送走。原来不是噩梦,是真的。死了人的事,就只随便问了一下就行了,不过也是,这应该归刑事警察管。我很奇怪这样一个形同虚设的组织为什么还这么保密。
异种巡查司的人随便找了个避雨的地方,把我丢下就走了。我取下了头套。任由风雨扑面而来,白天还是晴天朗日,温度奇高。夜里竟又下起了雨。雨为什么会在晚上下呢?为什么会在我最苦闷悲伤的时候淅淅沥沥的?为了让我多留点瞳痛苦的回忆?生理上的疼痛很快就会忘却,可是心理上的疼痛呢?
我走进了雨里,穿着短袖,冷的打颤。我抬头,让更多雨水洗刷脸颊,灯红酒绿、纸醉金迷的繁华都市,霓虹闪烁,纵横交错的电缆有点突兀。
不知道怎么回事突然想要呕吐,我感觉扑向电线杆旁边的垃圾桶旁,可是干呕了半天,什么也没吐出来,今天没吃多少东西。低头看见,雨水正往脚下的排水板里直灌,雨又下大了。
“你的样子真狼狈!”唐璜的声音幽幽响起,不过不是在脑海。我抬头正见他斜靠在不远处的邮箱旁,他也没打伞,雨水顺着他的帽兜和长袍直往下流。我看不清他模糊的脸。他一句话说我就消失了。目光四处扫视,不见他的踪影。路边的奶茶店里坐满了形形色色的情侣,五颜六色的广告牌明亮。马路上车辆的雨刷疯狂摇动着,车轮边积水四溅。
每个路过我身边的路人都对我投来异样的目光,我从他们的眼神里看到了恐惧,不过他们没有停留都打着伞匆匆忙忙离开。湿透的落叶和雨水落在路人的伞上,缓缓滑下,好像在梦里一样。
杨疏影举着伞,出现在不远处,她穿着花格子短袖衬衫,褐色修身裤。我朝她走去。
“给你,蝶骨粉!你的样子变恐怖了!”见我走到她身边,她面无表情,只递给我一袋白色粉末。
我接过来,愤怒地摔到了地上。我不要什么蝶骨粉了,没什么大不了的,我再也不想被人肆意摆布了。
我转过头,不想看杨疏影!经历过今天的事后,我脑袋里像是装了浆糊混乱不堪。我越来越不明白她了!也越来越不懂这个乱糟糟的异种世界。
从不远处服饰店摆放模特的玻璃橱窗的模糊光影,我看到我的脸开始腐烂。但又好像是是错觉。
我来不及思考,猛地蹲下身子,到处寻找丢掉的蝶骨粉,像个失去心爱玩具的孩子,在雨里,趴在湿漉漉的地上寻觅。慌里慌张,似乎得了什么癔症!
“给,这里还有!”趴在地上的我,夺过杨疏影蹲下又递过来的蝶骨粉,撕开袋子,直接吞咽了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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