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节 为你舞步 上
“入伙需要投名状之类的......”我同意后见他不说活，主动开玩笑找话题。
“不需要，我们是合法的，不是土匪也不是黑社会。”他苦笑着说。
“现在能送我回去吗？”我问。
“天还没亮呢。等会吧！呃......有人要来找我，你能到屏风后面回避一下吗？”他不知道怎么回事，像是预感到了什么，开始心不在焉，说话吞吞吐吐的。
“行。”虽然很疑惑，但还是同意了。
躲进屏风不一会，敲门声果然随即而来，这预感可真灵。
门开了，一个深红色的身影直接伸出双臂抱住了薛亚樵脖子。他妻子？等她走进来，我大吃一惊，那不是周文姬吗？只见她戴了白色压发帽，围了淡蓝色围巾，其他的衣饰和我第一次见她时无太大变化，还是干净利索的马尾辫，一副金丝眼镜，不过女士风衣由蓝色变成了深红。
“好久没见你了，想你。”周文姬缠着薛亚樵一副小鸟依人的样子。她突然像变了一个人，脸上的表情不再冷峻，满是柔情。整个人变得天真活泼。
“你是来刺杀我的吧？”薛亚樵边说边从周文姬的风衣口袋里摸出了带着消音器的手枪。
“我下不去手。你知道，我爱你！”
薛亚樵把掏出的枪放了回去，两个人一直沉默。
“我今天来还有一个事，明天表哥办舞会，你可以来吗？为我舞步。”
“苏月笙什么时候也变成了布尔乔亚，开始玩起了罗曼蒂克！”
“我觉得你们俩真应该好好谈谈。”
“苏月笙根本不给我机会，舞会估计又是他设计好准备杀我的吧！”
“我知道你会去的。明天见。”
周文姬甩下了最后一句话，夺门离去。高跟鞋砸在外面的木地板上发出幽怨的声音渐渐消失。屋子里只留下一阵阵香水味，前调是佛手柑和着薰衣草，中调是茉莉混着松香，尾调是帝女桑根须磨成的名贵香料。
“你可以出来了。在这儿看会书，我一宿没睡去躺会儿。”他对着屏风说，语平淡。
我没心情看书，在他的书房爬着睡着了，直到早上六点古堡钟楼上的敲钟小人开始报时，我才被薛亚樵喊起来。他说要送我回去。在车上他交待我后天要签一个书面协议，让我提前准备，到时他来接我。
回到寝室，宿舍里的人刚醒。看到我不忘调侃几句。
“你昨天晚上约了哪个妹子啊？”
“我们都以为你被拐去跑了，制定好了营救计划，辅导员说你被警察找去了，我们才放心。”
“你可算回了，我还以为我们4C602寝室‘六大常委’要少一个......”
“闭上你的乌鸦嘴！”
他们七嘴八舌说着，我也半开玩笑回应着。心里充斥着恐惧。唉！差点就看不到寝室里几个可爱的逗逼了。
晚上和两个室友在食堂叫了几个炒菜，正吃得带劲，手机来了个信息，是杨疏影发的。
“我接了悬赏任务，明天要参加一场舞会，你可以来帮我吗？”看来短信内容，我想起周文姬也提到过舞会，不知道是不是有什么联系？我立即答应了她。
“明晚八点软件园礼堂，不见不散。至于邀请函你明天来我们学校门口，我给你。”她回应。
第二天下午一上完课，我就早早的在她们高中的门口等着。天气阴沉沉的，但我心里异常开心高兴。到了两三点钟的时候，她才出来给我邀请函，她穿着校服，慌里慌张的。
只给我强调了遍时间，让我别迟到，就又跑去了教学楼。
为了晚上的舞会，我去租了套礼服。样式和西服无异，外装和里衬都是白颜色的。领口别着蝴蝶结，胸口的口袋里塞着红色手帕。
我早早地换上衣服，对着镜子认真整理拉抻，使衣服尽量合身。并且擦去灰尘，抚平褶皱。说实话我这个瘦子穿成这样滑稽极了。之后认真洗漱，用剃须刀清理脸上所有的胡茬，拿着梳子梳齐短发。最后把黑皮鞋擦得锃亮。
到了七点钟简单的吃了晚饭，就开始出发，软件园礼堂就在学校马路对面的软件园人工湖旁，安步当车要不了多长时间。
随着夜幕降临，软件园礼堂亮了起来，从那些巨型的落地玻璃窗看进去，豪华的装饰在绚烂的灯光下熠熠生辉。这是一座欧洲哥特式的别墅建筑，尖塔还有屋顶铺着乳白色的瓦片，墙壁上是天蓝色花岗岩。整座建筑被映在湖面。
侍者站在尖拱形大门口走廊下迎宾。他们统一穿着黑色的礼服，上衣口袋里塞着手帕或是玫瑰花。礼堂有专设的停车场，这个时候停满了豪车，身着各式礼服的摩登女郎从车上搭着丈夫的手下来，然后挽着丈夫的胳膊款款走向礼堂。
杨疏影站在礼堂西侧花坛边玩手机，不知道她什么时候来的。
“嗨，这里！”她一抬头刚好看见我，朝我摆手。我小步跑了过去。
“怎么这么晚啊？我可等你半天，我够义气吧！”她一边说着一边拍着我的肩膀。
走近了才看清她的打扮，穿着英伦风格的白色套裙礼服，装饰满了紫色水晶，肩上的银灰色流苏闪着光。她头发上还别了叫不出什么款式的发卡，耳朵上戴着四叶草吊坠。素颜，但皮肤白得透明。
她拉着我登记后进了礼堂，进去就见了苏月笙，她有点慌乱，直接把我晾在旁边。小跑过去和苏月笙说话。我站在角落有点不知所错，这样的场合头次来。舞会在一个巨型大厅里举办，大厅一边是舞池，一边是休息区。
此时此刻休息区人头攒动，而舞池空无一人，舞池旁的红色幕布拉开，一支小型乐队正在试音。大厅内装修豪华金碧辉煌，四周没有落地窗的墙壁上贴着金色墙纸，休息区的桌椅金光闪闪，就连通向二楼的弧形楼梯扶手也是金色的。
放眼望去男士女士都穿着礼服。男士的头发梳理得很优雅，基本上都是三七分，抹着头油，是橄榄香味的，油光发亮。而女士的头发则是各式各样的，但都经过认真打理，雍容的发丝中飘着各种不同的香味混着体香让人陶醉。
男士们、女士们穿着黑色皮鞋、水晶舞鞋，踩踏在光明如镜的大理石地板上，举着酒杯，微笑着聊着天，举止大气优雅。地板倒映出拼花实木天花板还有硕大的水晶吊灯，侍者举着放香槟和冰块的托盘来回走动不时地遮挡住灯光。
铃声突然响起，杨疏影出现在我面前，也不说话拉着我就要往舞池走去。
“等会和你做舞伴跳华尔兹，记着一定要时刻围着周文姬和薛亚樵，有问题吗？”
“你先等会。有好多问题！”
“来不及解释。”
“喂喂喂，最重要的一个问题是我身体极度不协调，而且根本没接触过华尔兹啊！”
“我教你啊！怎么，不乐意为妹子舞步啊？面子有那么重要吗？今天没你我完成不了悬赏任务。帮帮我。”她这时才转身看向我，四目相对，她动人的眼睛在灯光下，美得让我心里为之一颤。
“为你舞步？”
明知道不会跳舞还不假思索就来参加舞会，不就是想来为她舞步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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