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5章 你求我,我就帮你
“Eric……”
季诺白看着身侧毛绒绒的脑袋,Eric抱得很紧,很舍不得。
“妈妈。”Eric抬头,单纯的眼睛清澈一片,根本让人说不出任何拒绝的话。
“Eric,妈妈很抱歉现在要出去。”季诺白满满的歉意,本来这段时间就没有怎么陪他,好不容易有时间,却又要被公事耽误。
“妈妈不能带着Eric吗?”Eric抓着季诺白大衣的衣摆,楚楚可怜。
季诺白把小家伙抱回沙发,摸~摸~他的脑袋,很是为难,“妈妈是去工作,不能带着你。”
“妈妈,我保证我不会打扰你工作的,我就坐在旁边等你。”
Eric急急的保证,他以为妈妈还是像以前那样在办公室加班。
心口揪疼,季诺白一时不知如何是好。以前在英国,她因为加班无法顾忌Eric的时候,会带他去办公室,但应酬,她从不会带他。
“Eric,我是去应酬。”
Eric垂下眼睑,慢慢的放开攥~住的衣服,小小的手无助的玩着手指,他知道他不能任性,在英国妈妈应酬不能带着他,在这里也是一样,“妈妈,外面冷,你多穿些衣服,外婆说你不能生病。”
“好。”季诺白颤抖着嘴唇应道,抚摸儿子的脸颊,“Eric在家要乖乖的,妈妈很快就回来。如果九点……”
“如果九点妈妈没有回来Eric就应该自己睡觉,关好门窗,谁敲门都不能开门,如果有危险就打110给警察叔叔。”Eric把她想说的话全部说完,末了轻轻亲了一下她的脸颊,“妈妈,你要早点回来。”
“妈妈会尽早回来的。”
回吻儿子光洁的额头,季诺白拿着东西就急急忙忙的出了门,在关门的那刻,她看到了摆物架后Eric湿漉漉的眼睛。
他抓着隔板,没有出声,黑黢黢的眼睛隐藏在收工帆船后面,如果不仔细,根本不会被人发现。
那一瞬,像是千斤重的东西砸在口头,季诺白停住了关门的动作,拉开了门缝,进了家,换了拖鞋。
Eric踩着沙发走到季诺白面前,“妈妈……”
“我给你祁蓁妈咪打电话,让她过来陪你,等她来了我再出去,好吗?那我们继续写字?”季诺白牵着儿子坐下,给他穿上暖和的鞋子。
Eric乖乖的点头,然后坐到小凳子前,右手拿着笔歪歪扭扭的写着“锦烁”,左手垂在身侧,紧紧攥着季诺白的衣摆。
季诺白知晓Eric的小动作,她靠近的坐在Eric身边,一手出来教Eric,一手给祁蓁打电话,让她来楠松苑照顾Eric。
祁蓁知晓事情始末后,直接在电话里把季诺白骂了一顿,说她为了一个破合同连儿子都不要了。
“我这不是没办法嘛,在英国还有老师他们可以帮帮忙,回来又没有一个认识的人,你就当行行好,我现在在家陪Eric写字,等你来了我再走。”
“我就在附近吃饭,现在开车过来。”
祁蓁那边的声音很嘈杂,季诺白听到了她和打招呼离开的客套声。
大约十五分钟左右,祁蓁就来了,提着大包小包的东西,有零食也有玩具。她的出现很快就让Eric情绪高涨,吵着闹着要玩玩具。
“哇塞,祁蓁妈咪,这是最新的变形金刚吗?Socool。”
“怎么样,帅吧?”祁蓁抱着Eric软软的身子,把脸凑到他面前,像个讨赏的孩子,“快给妈咪一个大大的么么哒。”
“搂着祁蓁,用力亲在她的脸颊。
季诺白收到祁蓁“OK”的手势,悄悄的出了门。刚刚在家这么一折腾,就耽误了大约半小时的时间。等她打车到酒店的时候已经快到九点,而贺卿的助理华禹尧在门口早已等得不耐烦,光是电话都催了四五次。
“实在不好意思,家里有些事,路上又堵车,给耽误了。”
俗话说,伸手不打笑脸人,华禹尧满肚子牢骚见季诺白摆出十足的歉意稍微缓了缓脸色。
“这话你留着给贺总解释吧。”
华禹尧说完就不再开口,季诺白讪讪,一言不发的跟在华禹尧身后。来来往往的宾客身上带着烟酒的味道,让她下意识的紧了紧提包。
走廊的尽头,华禹尧打开了包厢金碧辉煌的大门,季诺白迟疑了不到一秒的时间,便视死如归的踏了进去。
包厢里歌舞升平,烟雾缭绕,她进去的时候一群人正在讲段子,贺卿毫无意外的饭局的座上宾,右边坐着衣冠楚楚的公子哥,左边的位置是空的。
他今天没有穿黑色的衣服,浅灰色的鸡心领毛衫有几分随意,连带着他眉梢有了些许的暖意。鼻梁上架着一副无框眼镜,六分斯文,三分精明,剩下的一分说不清也道不明。
比起包厢里的乌烟瘴气,他像个做学问的学者,与这里的氛围格格不入,宛如遗世而独立的芙蕖花,如果不是他那双沉静如水的桃花眸提醒着,季诺白晃的以为自己看到了五年前温润如玉的世家公子。
席间只有一个空位,华禹尧引导季诺白到贺卿左边的座位。
季诺白硬着头皮坐下,毕竟在这里贺卿是主导,她倒是想离他远些,但眼下有事求着,她只得低眉顺眼的配合着。却不知,在她坐下的那一刻,在场的人都变了脸色。
烟雾太浓,扰得她有些看不清,只是这空间里倏然禁音让她莫名。
在座的都是人精,都知道贺卿的左边从不坐女人,唯独今天破了例,当下判断此二人关系匪浅。
季诺白没有那么多的心思纠结,一心只想拿到合同,然后回家陪Eric,于是刚落座,她便迫不及待的开了口:“按照贺总的要求,我来了,请问贺总什么时候签合同。”
原来是找贺氏合作的啊!众人大失所望,继续玩着喝着,只是不约而同的留了一只耳朵、一个心眼。
“我不喜欢吃饭的时候谈公事。”贺卿端起杯子,轻轻抿了口茶,俨然是摆出了副“不搭理”的神态。
“那贺总叫我过来,不是扫兴吗?”季诺白哂笑,空气里弥漫的酒精让她发怵。
“喝酒、聊天,怎么会是扫兴?听闻季助理千杯不醉,所以特意叫你过来,让大伙见识见识。”
季诺白对上贺卿含笑的眸子,微愣。
她大学毕业刚工作那会,遇到了应酬,客户有意针对,加上对方地位权势的悬殊,她不得不逼自己端杯,只是她刚端着杯贺卿就走了进来,在众人面如死灰的脸色中替她喝了那杯酒,也拿下了单子。
从那以后,再也没有人找她喝酒,更没人敢灌酒。
现在她做梦都没有想到,今天贺卿却是逼着她喝酒,用他曾经不屑一顾的下三滥手段。
贺卿的话一出,大伙都清楚了,叫这女的来就是喝酒的,而且是要把她喝醉,接到暗示,众人纷纷起身敬酒。
季诺白不是傻~子,敬酒不吃吃罚酒,扭头看贺卿,他没有阻止的意思,靠在椅背坐上壁观,手里把~玩着薄薄的手机。也对,他怂恿的,今天她要是不喝,这些个公子哥估计不会让她走出去。
谁叫她只是个没背景的小助理呢?位于食物链低端,注定弱肉强食。那一瞬,季诺白鼻头微酸,更多的却是悲凉。
一杯接一杯的酒下肚,浓浓的酒精味充斥在鼻尖,季诺白强忍着心理和生理的不适,一边想着她这满身的酒味待会回去该怎么给Eric解释,一边又空出心思想着有谁会推门进来帮她挡酒。
第一轮喝下来,喝得季诺白有些头晕,胃也开始隐隐作痛,刚坐下,休息还不到一分钟,不知道是哪位公子“雪中送炭”又带领了一轮。
第三杯喝下去,季诺白知道自己已经到了极限,捏着酒杯的手指关节泛白。贺卿当她还是以前那个小酒鬼,殊不知,那个小酒鬼再也喝不得酒。
贺卿冷眼旁观,季诺白喝酒之后脸色如常,所以一般人不知道她酒量的底线在哪里。但他知道,也知道她方才喝下的酒不足以让她醉。只是从她越皱越深的眉头,他知道她现在很难受。
“你求我,我就帮你。”
包厢里声音嘈杂,季诺白却是真真切切听清楚了贺卿的话。她不可思议的侧脸看着旁边的男人,想从他脸上看出些什么,却是徒劳。
“这位姐姐喝酒爽快,我喜欢,再敬你一杯!”
站起来的是个画着烟熏妆的姑娘,看不出年龄,从她与旁边男子的举止季诺白知道她只是个女伴,这个包厢里的女人都是这些公子哥女伴。
风月场里的男人只管花天酒地却从来不懂得付出真心。
季诺白没有说话,也没有举杯,一时间气氛有些尴尬。虽然刚才有人看见贺卿和她说话,但他们不知道他说了什么。
你求我,我就帮你。
季诺白手掌紧握成拳,指甲镶在手心,生疼。只要她伸手,只要她开口,所有问题都会迎刃而解。
(https://www.xdianding.cc/ddk87015/4551985.html)
1秒记住顶点小说:www.xdianding.cc。手机版阅读网址:m.xdianding.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