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章 季诺白,你和贺卿怎么走散了
季诺白正想着是不是可以走了，被简熙这么一问，转头看她，莫名其妙，“我为什么要跑？”
“一般女朋友看见自己男朋友和别的女人在一起不是应该很生气吗？就好像今天莫小染的样子，然后用行动来证明自己在男朋友心中的位置。”
简熙耸耸肩，她说的是女孩子的正常反应。
“没有自信的女人，通常会逃避她看到的事实，而有自信的女人，她知道要给自己男人留面子，并且宣告所有权。”
简熙认同的点头，当初她和贺卿他们来酒吧，巧遇了季诺白和她的朋友，她故意抱着贺卿，装作很亲密的样子，结果就在她以为季诺白会当着这么多人的面给贺卿难堪的时候，她大大方方的走过来，走到他们面前。
“你好，我是贺卿的女朋友，季诺白。”
温柔的淡笑，简洁的介绍，没有气势，却更有气势。
随后她抬头看贺卿，语气商量，“今天是蓁蓁的生日，我可能会很晚回去，你能送我吗？”
“嗯，别玩太久，回去的时候给我打电话，我送你。”
贺卿拂开了她挽着的手，理了理季诺白微乱的头发，好看的桃花眸只有对着季诺白时才会溢出温柔。
“季诺白。”简熙咬着下唇，笑眼盈盈。
后者不明所以，“嗯？”
“你从哪里来的自信？”
这是简熙这么多年的疑问，季诺白到底是哪里来的自信，面对她的咄咄逼人，还能那般从容应对。
“因为我看贺卿眼睛的时候，他没有躲。”
“嘁，这算什么理由。”简熙拿起啤酒，小啄一口，觉得季诺白很是敷衍。
“事情都过去那么久了，何必抓着不放？”季诺白宽慰简熙，也是宽慰自己。她所有的自信不过是来自贺卿的宠爱，没有贺卿，便什么都不存在。
靠在沙发里，简熙懒洋洋的开口，“季诺白，你和贺卿怎么走散了？”
季诺白望着红灯下的玻璃杯，没有说话。
怎么走散了？不是走散了，是她放开了他，用最极端也是最愚蠢的方式。
她永远记得她被白家牺牲的狼狈，伤及要害，才会毫无思考的做出那样以为对谁都好的决定，伤了他，也伤了自己。
“贺卿，我们分手吧，是我对不起你。”
“好。”
他的语气不急不缓，却是累到了极致。
她搬了出去，什么都没有拿。他的助理却在几天后找到她，给了她一个行李箱，里面全是她应季的衣服。
“他没说什么吗？”站在简陋的出租屋，她问。
“贺总只是让我把这个给你。”沉默了片刻，徐崇易又开了口，似乎经过深思熟虑，“我不知道你和贺总发生了什么，他这几天过得很不好，天天沉着脸，搞得整个公司人心惶惶。你是知道他脾气的，低个头认个错，哄哄就好了。”
“大不了假装哭一哭，你知道，他最舍不得你哭。”
徐崇易说的，她怎会不清楚，只是，木已成舟。别说认错了，就连哭她都觉得精疲力尽。
通过徐崇易的预约，她和贺卿确定了去民政局离婚的时间，也是通过徐崇易，她知道他砸了办公室很多东西，在他被告知离婚时间的时候。
离婚那天天气很好，艳阳高照，她从公交车下来，打着遮阳伞恍惚的走到民政局。
他站在民政局门口，穿着纯~色的衬衣，有气无力的靠在柱子旁。他的脸色很不好，眼底一片乌青，嘴巴周围是一圈新长的胡子。
这样不修边幅的贺卿，是她第一次见，也是最后一次见。
办离婚的人很少，很快就排到他们，程序很简单，简单到她记不得发生了什么，他们就没了夫妻关系。
出来的时候天下了雨，她撑开伞正要开口，他就已经走进了雨幕。
雨很大，很快淋湿~了他的肩头。
“贺卿。”
他停了脚步，头微侧，“季诺白，从现在开始，你和我再也没有任何关系。我眼睛容不得沙子，你做了什么，自然就要承担后果。”
他说的是“你和我”，不是“我们”。
她站在可以遮风挡雨的地方，看着他越走越远，脚步没有上前，也没有挽留。
他的动作很快，早上他们离了婚，下午她就被公司开除，晚上回到住的地方，房东委婉的告诉她，房子不能再租。
工作没了，她可以找，房子没了，她也可以找。只是她没想到，他会做到那般决绝，让她无法在这个城市立足。
“你这又是何必呢？”
找工作的途中偶遇徐崇易，他见她的脸色不好，给她买了瓶水。
是啊，她在这里又是何必呢？明明可以去其他地方。可是，只有在这里她才能离他近一些，才有零星的可能遇见他。
遇见徐崇易的第二天，因为高温，她中暑被人送进医院。醒来送她来医院的女孩告诉她，她怀~孕了，已经六个星期。
“医生说，你的宝宝很健康，只是你需要好好调养，你太瘦了，还有些贫血。”
那个女孩叫安好，是医学院的学生。
而后的半个月，这个热心的女孩，陪着她调养身体，带着她去做产检，还时常在她耳边念叨作为一个准妈妈她应该注意些什么。
因为怀~孕，她没有继续找工作，但随着月份增加肚子会慢慢变大，她不敢在白家光辉的历史上再添一笔耻辱。机缘巧合，她从大学教授那里得知一个出国留学的机会，而她正好可以借机出国。
这一走，便是五年。时间不长也不短，正好够她抚平心口的伤。
如果不是父亲摔断腿进医院，恐怕她还会在国外继续呆下去。
她有多久没有想起那些成年往事了？季诺白晃晃脑袋，端起眼前的柠檬水一干而尽。
“咳咳咳。”
季诺白把玻璃杯拿到鼻子面前闻了闻，是浓浓的酒精味。几十度的高度酒下肚，火辣辣的从喉烧到胃，灼热的痛感，让她皱了眉。
“季诺白，你怎么把贺卿的酒喝了？”
简熙的声音在耳畔响起，季诺白抬头，贺卿不知什么时候已经回来了，就坐在她的旁边，他们正好坐在方桌的拐角，他的酒和她的柠檬水放在差不多同一位置。
酒被她喝了，柠檬水还好端端的摆在桌上。
这都什么事！季诺白不着痕迹的捂着微疼的胃，恨恨的想。
贺卿看着季诺白一脸懊悔，神色淡淡，只余那双黝~黑的眸子晦暗不明。
酒是不经意放在桌上的，他根本没想到季诺白会突然拿起喝完，而且喝的位置还是他刚才喝过的地方，不过看她的表情就知道她喝错了东西。
严东衡显然是没想到会出这么一出乌龙，连忙打圆场，“你说你，多大个人了，还能把酒当成水来喝。”
“都是透明的，我哪知道。”季诺白顺着台阶下台，接过严东衡给她倒的温水，一口灌了下去。
温水下肚，冲淡了口齿间的酒精味，也缓解了胃里的不适。
季诺白满脑子都想着要怎么把这事化小不引起别人的特别关注，自然是没注意贺卿端起她的柠檬水，喝了小口，唇印落在她残留的口红印旁边。
涩涩的，有点酸，是许久没有品尝到的味道。
贺卿没有放回玻璃杯，拿在手中把~玩，拇指摩挲她的口红印微微出神。
刚搬进新家那会，她就磨刀霍霍的要给他做果汁，说是多吃水果对身体好。
可惜，她天生不是厨房的料，做出来的果汁奇奇怪怪，堪称黑暗料理，难以下咽。偏偏她没有自知之明，还乐此不疲。
而为了配合她，他硬着头皮喝了半个月。
“是不是特别难喝？”
某天，也许是发现了他的勉强，她好奇的问。
“还好。”还在他可以承受的范围内。
她撑着下颌，无辜的看着他，“我看网上的教程都是好几种水果蔬菜搭配在一起，说是营养。我试了半个多月，也没见着哪种好喝啊，果然都是骗人的。”
“所以，我当了半个多月的小白鼠？”
“这哪是小白鼠了，明明就是爱的试验品！别人我还不做给他喝呢！”
你就算做了，人家也不敢喝啊！诚然这话他是想讲出来的，但想到她接下来会有的动作和表情，他也只能腹诽。
好在从那以后她没有再进厨房折腾，而是每天切半个柠檬切成片泡温水。
柠檬很酸，被温水一泡，淡化了酸味，带了些涩涩。
每当他泡了壶茶躺在有阳光的地方小憩时，她总会窝在他怀里，而茶杯旁边会放着她装着柠檬水的玻璃杯。
回忆温暖，现实却是冰冷。
贺卿将杯子放回原处，那里没有溢着茶香的茶杯，如同他躺在阳光下小憩时怀里不再有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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