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章 你倒是敬业
《春光乍泄》里有一句台词：一直以为我跟他不一样，原来寂寞的时候，所有人都一样。
何朔在街角的小杂货店里买了一包烟。
一个穿着端庄讲究的女人来买烟，店主的目光不由在她脸上多扫了几遍，问：“买哪一种？”
何朔隔着柜台玻璃，盯着里面林林总总的香艳盒子纠结了会儿，最后随便指了个，决定，“就这个吧。”
店主把香烟拿给她，她又跟店主要了个打火机。
拿着烟和打火机走出小店，她来到一个垃圾桶旁边。她先试着按了按打火机，打火机的开关开得太大了，火头出来有两寸多长，差点烫到何朔垂下来的头发。
何朔连忙把东西挪远了点，又把香烟盒子打开，从里面抽了根儿烟塞进嘴里。她学着别人抽烟的样子，用手稍稍挡着风，眯着眼睛，把烟点着了。
她抽了一口烟，刺激的烟草味汹涌地挤进肺里，让人很不舒服。她本来也想学着人家漂亮地吐个烟圈，可惜没成功，还呛到了。撕心裂肺地咳了一阵子才好不容易停下了。
何朔抬头，注意到对面街角有位老阿姨哆哆嗦嗦地想过马路，可是川流不息的车辆不给她这机会，她在路边无措地站了好一会儿，最后总算有个学生打扮的小姑娘挽着她的手臂，带着她一起走了过来。到了安全的地方，小姑娘才放开阿姨的手。阿姨大概是可劲儿夸她了，她笑得脸上泛起了光，眉梢眼里都是满足。两个人在路边道了别，车水马龙的道路再次恢复如初，人群熙来攘往，如潮水涌动，嘈杂而喧嚣。
等何朔再次收回视线，手里的这根烟已经燃去了大半。她本来想从这烟里得到快乐，可最终，只得来了一阵子咳嗽。她把烟拧灭，扔进了垃圾桶里，然后又返回了刚才的小店。她从小店里拿了瓶饮料到柜台前结账，小店的老板看看她手里的香烟，憋着笑轻轻摇头。
何朔猜他大概是看到她刚才在门口的窘迫了，于是把那盒只少了一根儿的香烟放在柜台上，说，“我不要了，你送给哪个爱抽烟的人吧。”
她拿着饮料，在小店门口站了会儿才离开。
要说快乐，现在的何朔，唯一能想到的，竟然是苏时雨。
何朔做了一个重大的决定，她决定去买身漂亮衣服。
服装店的店员很热情地招待她，参照她身上衣服给她推荐了好几件同类型的款式。何朔逐个摸了摸料子，看了看样式，没去试，最后对店员说：“你们这儿有没有稍微性感点的？”
性感点的……再性感点的……
何朔最终在这家店里挑中了一条无袖且露背的连衣裙。裙子背后的岔口几乎开到了屁股尖儿，确实够性感。
买完了衣服，她又重新配了双同样性感的黑色高跟凉鞋，然后像是停不下来一样，她去做了头暗红色的波浪卷发，让造型师给她化了妆。
最后她给苏时雨打电话，“昨天你说的还算数吗？如果需要，我可以找你。你开的价格会比任何人都高。”
苏时雨愣了愣才开口说话，声音有点故作轻松的不自然，“算数。”
何朔笑开了，轻快地说：“那你今天晚上有时间吗？还是那家酒店，我等你。”
苏时雨说：“好。”
何朔到达那家酒店的时候苏时雨已经先到了，她用酒店给的房卡开了房门。屋里苏时雨穿着一身黑漆漆的西装端坐在沙发上，面色凝重。沙发本来就是深褐色的，里头的灯光又不够亮，他整个人都快要隐没在那片里黑暗里了。
听到开门声音，苏时雨抬头看过来，看到何朔的这身打扮，他顿时眉头皱的更紧。
何朔边关上房门，边朝苏时雨扬了扬手上的红酒瓶子，“我在前台要了一瓶红酒。”她走到苏时雨身旁，放下红酒，又说，“他们说房间里有酒杯。”
苏时雨笔直地坐着，身体一动未动，他与其说是在看着何朔，不如说是在瞪，恶狠狠地瞪。
何朔仿佛没有看到他的眼神，自顾自地从旁边的玻璃架上取来两支高脚酒杯，倒上一杯，摇了摇，喝了一口。味道还行，她满意地点了点头，给苏时雨也倒了一杯。
苏时雨没有接她递过去的杯子，只是盯着看，眼神里透露出一种难与言说的厌恶。他说：“你倒是敬业，出来偷情还知道要打扮打扮。”
何朔见他不肯接，把杯子放在旁边的茶几上，她低头看了一眼自己的衣服，这裙子可不仅背后叉子深，胸前春光也难以完全遮掩，她问苏时雨，“好看吗？”
苏时雨哼了一声，“很风骚。”
何朔说：“你还记得吗？你以前跟我说，我适合穿性感点的衣服。”
“是嘛，不记得了。”苏时雨有点不耐烦。
“嗯。”在很早以前苏时雨说过，她身材好，胸大，腰细，腿长，屁股也翘，适合穿性感的衣服。可是以前何朔却从来没穿得性感过，可能是害怕别人探索异样的目光，她不喜欢成为异类，也不喜欢变成大家关注的焦点。可是她现在忽然觉得，她应该放纵一点，既然好看，既然适合，她就应该尝试。
而苏时雨就不这么觉得了，他今天看何朔怎么看怎么不顺眼，这身艳俗的衣服简直刺痛了他的神经，令他太阳穴突突直跳。
他没好气地瞪了眼何朔脚上的凉鞋，“既然都已经到这份上了，你还不如全脱了。或许，你全脱了我们说起话来会更方便。”
“是吗？”这裙子脱起来可就方便了，即便不把身侧的拉链拉开也能直接脱下来。何朔这样问着，已经把一边的肩带褪下来了。
苏时雨哪曾想她竟说做就做，膝盖上的双手暗暗捏紧，又悄悄松开，“你倒是好说话，为了钱，你还有什么是不能答应的？”他皱紧眉，“你身上这味道太难闻了，去把自己收拾干净点儿，再来跟我说话。”
何朔噙着一丝笑说，“好。”她踩着高跟鞋袅袅娜娜地转身走向浴室，修身的裙子包裹出臀部婀娜的线条，挺翘的臀随着她的步子左右摇摆。她边走边动手拉开裙子拉链，慢条斯理地褪下了身上的这条裙子，然后又慢悠悠地解着内衣扣子。她知道身后的苏时雨一直在看着她，她故意当着他的面要把自己‘收拾干净’。
终于，她的这个举动彻底碰断了苏时雨脑子里最后一根弦。他猛地站起身，将她一把按在对面墙壁的镜子上，疯狂而暴烈的吻落在她的肩上、背上和后颈上。
何朔被他用力按着，身体无法动弹，她趴在冰凉的镜子上，用力偏侧着脸，轻启嘴唇，对身后的人说：“温柔点。”
苏时雨停了一下，按着她的力气稍微小点了，可吻的力道却更大。他用力咬着她的肩膀，咬牙切齿地说：“不要在我面前搔首弄姿。”
何朔被他咬的有点疼，张嘴□□一声，轻喘着问：“你难道不喜欢吗？”她自己是挺喜欢的，这种放纵本身就给她带来了些许满足，她想撩拨苏时雨，让苏时雨随她起伏沉沦。
苏时雨说：“不喜欢。”
他将她翻转过来，急切地脱掉了她身上唯一的纺织物，一条蕾丝内裤，然后把她整个人都拖起来压在墙上，让她的双腿紧紧地环在他的腰上。而他自己还只是松开了裤子拉链，便在何朔的身体里长驱直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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