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80 冷遇
“帅爆了。”火花伸出大拇指道。
“有么？”我得意洋洋，拿出手机对着大衣柜镜子里的自己自拍了一张，然后给侯英发了过去。
火花跳过去抱着我的胳膊探头道：“我看看拍的怎么样。”
忽然火影闯了进来，见妹妹搂着我，急忙捂住眼睛道：“我啥也没看见，走错门了。”
转身疾走，忽然醒悟过来，又回转：“不对啊，我没走错啊，这是我的屋，你们在我屋里干嘛呢。”
火花道：“行哥要见丈母娘，借你衣服穿两天，怎么？不服啊？”
“那必须服啊。”火影道，上下打量我，“比我还帅那么一点点，和侯姐站一块儿简直绝配。”
……
第二天，我又去超市买了四瓶五粮春，两条芙蓉王，烟酒不适合去医院瞧病人，拜望老丈人还是必须的，加上先前买的黄金搭档人参鹿茸冬春夏草等补品，堆满了富康的尾箱。
下午五点半，我穿着一身崭新的行头驱车去公交公司接了侯英，一起前往白云小区侯英的家，路上侯英打了个电话给家里：“妈，我爸回来了么？好，你们在家等着吧，我带个朋友回去，多做几个菜啊，不说了，话费没了。”
我一阵心虚：“你这是让我做不速之客啊。”
“就得这样，等着他们请你上门，得下辈子，过会儿记得嘴甜点，多叫人，脸皮厚点，我爸妈都是老实人，好哄的很。”
“嗯，记住了，脸皮厚点。”我道。
到了楼下，将车停稳，我拿了东西，跟在侯英身后上楼，她家在五楼，没有电梯，每层两户人家，正是下班时间，来来往往的邻居都用好奇的目光打量着我，让我如芒在背。
到了五楼，我的心开始砰砰乱跳，侯英掏出钥匙打开防盗门，推门进去喊道：“妈，爸，客人来了。”随后低头找了双拖鞋给我。
客厅里气氛有些不对，餐桌上摆了两盘菜，她妈妈却穿着围裙抱着膀子坐在椅子上，爸爸冷着脸坐在沙发上看报纸，想必是做菜做到一半，听说我要来，都没心思继续做下去了。
“妈，我来了。”侯英低声道，扯了扯我的衣袖，猛使眼色。
“阿姨好，伯父好。”我道，换了拖鞋，将礼品提了进去，放在墙角，侯英跑进厨房喊道：“辣子鸡，怎么还没下锅，是不是等我们呢？”
王玉兰冷哼一声，背转身去。
我呵呵笑着，拿出一包中华，这还是上次从何必车里拿的，一直没舍得抽，走向侯建国：“伯父，抽烟。”
“不会。”侯建国挡了回去。
茶几上的烟灰缸里，满满当当都是烟蒂和烟灰。
我尴尬的笑笑：“呵呵，我去厨房看看。”
走进厨房，侯英正试着要炒菜，我接过来道：“我来吧，你陪爸妈说会话。”
“你行么？”侯英奇道。
“我在炊事班帮过忙。”我单手拿起两只鸡蛋，轻轻一捏，蛋黄蛋白落在碗里，功夫不错。
“那行，菜都预备好了，你下锅炒就行，我和爸妈谈谈。”侯英将围裙递给我，走向客厅。
“英儿，你跟我来一下。”侯建国沉着脸将女儿带到了卧室阳台，开始谈心。
客厅里没有其他人，王玉兰悄悄用脚挑开购物袋，鄙夷地看了看我带来的礼品，尽是些超市买的东西，什么冬春夏草鹿茸燕窝，看着盒子挺漂亮，其实三钱不值两钱，烟酒也都是中档价位的货色，这小子，没啥出息。
我一边炒着菜，一边竖着耳朵倾听客厅里的声音，可是厨房门关着，抽油烟机声音又大，我又不是顺风耳，啥也听不见，索性不听了，使出浑身解数认真炒菜。
过了一会儿，侯英进来了，眼圈微红，神情萎靡，端起炒好的菜回了客厅，没多说什么。
我又炒了一个菜，炖上银耳莲子羹，解了围裙，端着辣子鸡进了客厅，她家的房子面积小，客厅餐厅是一体的，桌上摆好了杯盘碗筷，侯建国从橱子里拿了一瓶浏阳特曲出来，看样子是准备和未来的女婿喝两盅了。
这是一个很好的信号，我心中一喜，急忙去接酒瓶子：“伯父，我来吧。”
侯建国手劲很大，没让我把酒瓶子夺去，他坚持给我倒了一杯酒，说：“既然来了就是客人，今天咱爷俩喝两杯，聊聊。”
“我也正想向伯父阿姨汇报一下个人情况。”我说，这是侯英给我定好的台词。
侯建国摇摇头：“不用了，你的家庭情况我很清楚，一般工人子弟，住的是八十年代的职工宿舍楼。”
我神情一黯，忘了侯建国是公安，从内网调查自己的情况实在太简单了。我是遗腹子，母亲下岗，继父也内退，家里挣钱最多的是爷爷，可也是风烛残年指望不上，这种条件确实不咋地。
侯建国又道：“我不是那种嫌贫爱富的人，家庭条件要求不高，门当户对就行，好了，咱爷俩先走一个。”
说着端起酒杯，我也端起来，低低的碰了，一饮而尽。
王玉兰招呼道：“小任，吃菜，吃菜。”语气却是冷淡无比。
没人动筷子。
侯建国接着说：“明年初省厅要在全省范围内招收防暴特警，这个消息我也听说了，以你的条件，进去不成问题，转正也不成问题，可你的脾气性格，实在不适合当警察，你太能惹祸了，当了警察还不成天给领导惹麻烦，打伤人是小事，把自己赔进去，英儿怎么办？前几天高速公路上枪战，有你的份吧，听说你母亲也受伤了，差点出人命。”
我低下头，默默无言。
“小任啊，我就这么一个闺女，我不图她大富大贵，起码也要幸幸福福，安安稳稳，我退休以后哄哄外孙子，颐养天年，我要的不多，可是，你能做到么？”
“我能。”我说这话的时候言不由衷，但此刻必须要表态。
“你能什么？”侯建国将酒杯重重一放，“就这两三个月内，你就在死亡线上走了几趟了，警察是高危行业，你是高危行业里的高危人士，我不希望女儿整天担惊受怕，更不希望她年纪轻轻守寡，你能理解一个做父亲的苦心么？”
话已经说到这份上，已经没什么好谈的了。
王玉兰继续招呼：“吃菜，吃菜。”
我站了起来：“我走了。”
侯建国道：“英儿，送送客人。”
王玉兰也道：“把东西提上。”
侯英默默站起，将我提来的礼物拿着，我起身向侯建国和王玉兰鞠一躬，转身出去了，两人来到楼下，我打开车门，将东西放进去，道：“你回去吃饭吧。”
“别急，再想办法。”侯英轻声安慰我。
“嗯，我不急。”因为楼上有目光盯着，两人不可能做出亲密举动，我驾车离去，侯英怅然上楼，饭也不吃回房趴着去了。
……
我回到出租屋，把借来的衣服换下来，穿上自己的破衣烂衫，将衣服送下去的时候，火花很八卦的问我今天见面效果如何，我自嘲地笑笑：“让人轰出来了。”
“不会吧，行哥这么英俊潇洒，人见人爱，花见花开的大帅哥，怎么能让人轰出来，一定是打开方式不对吧，哈哈哈。”火花没心没肺的笑道，见我表情落寞，这才收了笑容道：“不会是真的吧，侯姐没说服她爸妈。”
我点点头：“嫌我脾气太暴躁了，整天惹祸，说的也对，我这脾气也该改改了。”
火花说：“都是借口，看中你的，那就是嫉恶如仇正义在胸，看不中你的，就是脾气暴躁整天惹祸，说到底还是你的综合打分不够高，你要是有市区一百平米的大房子，有公务员的工作，哪怕你天天上街打架呢，看你也是顺眼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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