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71 家里出事了
“真的,上回还把卞旭强给揍了一顿,现在的年轻人啊,动不动就打人,真没素质,尤其这些开黑车的,听说都是洪湖乡下来的,可粗野了。”吴大姐侃侃而谈,注意王玉兰的脸色已经变了,干咳一声改了话题。
“小王,现在利率这么低,得想办法投资才行,股市半死不活,房子买不起,银行的理财项目也都不靠谱,我认识一个朋友,把钱放在他那里,利息比银行高多了……”
“哦,可靠么?”王玉兰又来了兴趣。
“切,不可靠的我能介绍给你,咱姊妹是多少年的关系了,一般人我还不告诉他呢,这家公司是很正规的投资公司,老板家里奔驰宝马好几辆,财力绝对雄厚。”
王玉兰动了心:“我手头倒是有十来万准备给女儿当嫁妆的,就怕人家嫌少。”
“不算少了,我也不过投了二十万进去,回头我帮你问问。”吴大姐很热心。
广场上的歌声终于停歇,红歌团的成员们收拾东西各自回家,火联合走到报摊前买了一份环球时报,一份参考消息,这两种报纸是他的精神食粮,少买一天的浑身不舒坦。
拎着报纸往家走,路上接了个电话,是我打来的,向他表示感谢,说昨天看的房子已经定下来了,租客愿意先租两年。
“客气啥,都是自己人。”火联合很高兴,一队十三号的房主是村里的邻居,这处房子原来是老夫妻在住,后来家里出点事就搬走了,房子空了好多年,陆续有些租客,但都反应这房子不干净,一来二去就更没人住了,如今能五百块一个月租出去,也算大功一件。
火联合早就在单位办了内退,每月退休工资两千多块钱,家里房子出租能有不少收入,一双儿女都长大了不用操心,小日子过的优哉游哉,除了参加红歌团,就是提着鸟笼子到处转悠,打牌下棋和一帮退休老头胡侃天下大事。
昨天一场特大暴雨,火家的房子多处漏雨,火联合找了街上专修房顶漏水的安徽人,给自家四楼房顶上刷沥青,瓦片下面垫上一层油毡,他家的房子是年年修,年年漏,火联合不想在这方面多花钱,反正早晚这儿是要拆迁的。
今天是星期一,宋双有课不能来,小动物保护协会的工作人员来和房东签了合同,交了半年的租金三千块钱,陆陆续续会有流浪猫狗进驻,火联合做中介是义务的,就图个心里高兴,屋顶上安徽工人干着活,他坐在楼下看环球时报,看着看着就义愤填膺起来:“这些东南亚小国实在欺人太甚,当咱国家的航空母舰是吃素的么?”
正好何莫源拎着刚买的方便面和营养快线进来,忍不住插嘴道:“咱国家的航母形成战斗力还得至少五年,现在只能忍,毕竟C字形包围圈是没那么容易突破的。”
火联合平时总是和一帮没文化的退休老头聊天,找不到旗鼓相当的聊友正郁闷呢,忽听何莫源发表如此内行的见解,大有子期遇伯牙之感,便道:“只要台湾解放,C字形包围圈就破了,咱们的海军就能毫无阻碍的进入太平洋了,不过国家的对外政策实在是太软了,简直憋死人。”
何莫源冷笑道:“小白兔腹黑,你不懂的。”
火联合一头雾水:“什么小白兔,什么腹黑?”
何莫源显然不屑于和火联合这种大叔级的初级军事爱好者聊天,拎着东西上二楼去了。
四楼出租屋内,我还在睡觉,屋里到处漏雨,找了四个盆接水都不够,搞得我直到后半夜雨小了才睡着,早上六点钟定好的手机闹铃传出起床号的声音,根本吵不醒。安徽工人在屋顶上大动干戈,扑簌簌往下掉灰,弄我个灰头土脸,才从床上爬起来。
忽然手机铃声响起,我抓起手机:“喂,谁?”
“我何必,你当心点,张学民很可能没死!”何必的声音很急促焦灼,说完就挂断了。
我一骨碌从床上爬起来,一股寒气从尾椎骨升起直冲脑门,睡意全无,张学民竟然没死!他第一个报复的对象很可能就是我!
我胡乱穿上衣服,从床底下抄出一根钢管,在手里掂了掂觉得不好随身携带,下楼来到街上杂货铺,买了一把木柄铁锤,可砸可勾,威力巨大,别在后腰上不显山漏水,实乃随身携带之大杀器。
富康静静停在路边,轮毂上满是泥水干燥后的痕迹,我围着车转了好几圈,打开车门板下仪表盘下的释放把手,将引擎盖掀了起来,电影里杀手总喜欢在车上装炸弹,一启动就爆炸,我现在疑神疑鬼,不得不防。
发动机舱很正常,没有动过的痕迹,我又打了个电话给家里,张学民这个人很狡诈阴险,什么事都做得出来。
妈妈的手机没人接听,我隐隐预感到情况不妙,冷汗从额头上渗出,似乎身后有脚步接近,我猛然转身,手握住斧柄,是个陌生的路人而已。
从手机里调出继父的号码拨打过去,很快接通了。
“我妈呢?”我急切的问道。
“你妈没事。”继父说。
我脑子轰的一声,如果真的没事,继父就不会回答你妈没事,而是说在哪儿哪儿了,我深吸一口气,努力镇静下来:“叫我妈听电话。”
继父沉默了一会,说:“家里遇贼了,你妈受伤正在抢救。”
“我马上回去。”我挂断了电话,眼泪止不住的流出来,继父的话有水分,通常正在抢救就是医治无效的前奏,肯定是张学民以牙还牙,向我最亲近的人下了手。
此刻我脑子里一团火,上楼拿了细软匆匆下来,最近开销很大,身上已经没多少现金了,下楼正遇到火花便道:“有钱么,借我一些。”
“要多少?”
“有多少要多少。”
火花见我脸色很差,急忙掏出钱包抽出十几张红色钞票,又将银行卡递给我:“密码是我生日。”
“谢了。”我接了,匆匆出门,火花跟着跑出来:“哎,你知道我生日是哪天么?”
富康已经绝尘而去。
梧桐街路口,一辆不起眼的白色福特全顺面包车内,端坐着几个男子,其中一人拿起对讲机道:“08,08,跟上,176出发了,跟上它,完毕。”
疾驰的富康挂着一副报废号牌,湘CNQ176。
一辆黑色帕萨特紧紧跟在富康身后,但是只跟了不到十分钟就被甩掉了。
“01,01,我跟丢了,重复一遍,我跟丢了,完毕。”帕萨特内的便衣驾驶员拿起对讲机报告道。
富康接近高速路入口的时候,一辆黑色桑塔纳2000从岔路上静悄悄的驶出,跟在我车后。
近北高速入口处有七八辆汽车在排队,我排在第二,前面一辆车的司机大概在向收费员问路,耽误了几分钟,我焦躁无比,猛按喇叭,没注意到后面第四辆的大众途观上下来一个男子,右手藏在背后朝我走来。
问路的终于开走了,我一脚油门冲到栏杆前,接过收费员递下来的卡,栏杆打开,富康箭一般窜了出去,很快就不见了踪影。
后面那名男子见状急忙回身上了途观。
排在最后的桑塔纳2000里,副驾驶上的便衣很清楚的看见那男子手里捏着一把枪状物体,拿起对讲机:“01,01,狼已出洞。”
排队车辆陆续通过收费站,前面是宽阔笔直的高速公路,虽然限速一百二十公里,但我却将富康直接飙到了一百八的时速,还想再开快点,可是车身已经发飘,对于一点六排量的小车来说,这已经是极限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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