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63 只能想想
小月的孩子没能保住，还好大人没事。
山炮蹲在妇产医院某墙角抽烟，垂头丧气，我走过来拍拍他的肩膀，没说话，这种时候任何语言都是多余的。
“我造的啥孽啊，老天爷个狗日的这么整我？我XX他大爷的！”山炮愤愤不平的将烟蒂扔向远方。
梅姐走了过来，叹气道：“山炮，不是姐说你，你杀孽太重，老天爷这是在惩罚你哩，你想啊，你们两口子每天杀多少狗，剥皮抽骨，血流满地的，老天爷一笔一笔都给你记着哩。”
山炮痛苦的抱着头，沉默半晌抬起头来：“要是不杀狗，老天爷能放我一马么？”
梅姐说：“那我不知道，少杀生，积德行善，总归是有好处的。”
山炮若有所思，点燃一支烟却忘了抽，烟灰老长也不掉。
孙佳涛和孙纪凯俩小子安顿好店里的事儿也赶了过来，我和梅姐安慰了屠洪斌几句，先回去了。
已经是下午五点，宋双和朱芃芃回去了，只留下凌子杰继续采访，看他这意思是准备住在梧桐街了，见我进来，浣溪高兴地说：“凌大哥要帮我复读，明年再考大学。”
凌子杰拿出单反相机：“浣溪，别动，我给你拍几张。”
我挡住镜头盖：“这位同学，借一步说话。”
我将凌子杰拉到一边，我道：“你拍她做什么？”
“做调查报告啊，总不能凭空捏造吧，这些都是最基本的素材。”凌子杰道。
“不行，浣溪和她们不同，她还没正式入这一行，你拍了她的照片到处发，让她以后怎么做人？她的人生道路还很漫长。”
凌子杰明白了，收起了相机。
“任我行，你是个好人，我的课题需要长期跟踪失足妇女的生态情况，打算在这条街上一段时间，你能帮我联系租房么？”
我点点头：“没问题。”
凌子杰最终还是没住在梧桐街，这里的基础条件太差了，没有独立卫生间，不能洗澡，街上噪声很大，环境也不够卫生，影响写作，他还是回青年旅社去住，每天到这儿来贴近观察最底层的洗头房知足妇女的生活状态。
…………
…………
第二天，侯英休息，我骑着摩托带她到处兜风，过足了瘾，中午一起吃了饭，在饭桌上将摩托车钥匙推了过去。
“干啥？车送我？”侯英飞了我一眼，心里甜丝丝的。
“我平时有车开，摩托利用率太低，你拿着玩呗。”我将行驶证也推了过去。
侯英拿起行驶证念道：“宋双，就是宋厅长的女儿吧，你可要巴结着点人家，大领导一句话，你的前程就有了，工作房子老婆都不成问题，搞不好当厅长女婿哩。”
我赶紧撇清：“没有的事，人家哪能看上我这样的人。”
侯英柳眉倒竖，一把揪住我的耳朵：“这么说你还是想过的喽？”
“没有没有，这不是你提起来的么，我就是这么一说。”我慌忙解释。
侯英松了手：“谅你也不敢。”事实上她一点也不担心，就像我说的那样，公安厅长家的千金小姐怎么可能看上我这样一个开黑车的家伙。
吃完饭，我俩又兜了一下午，直到晚饭时间才往回赶，因为侯英家教严，必须回家吃饭。
路不大好走，我时不时急刹车，侯英被惯性向前甩的往前冲，胸部在我背上顶了好几下。
“这么软，是什么？”我不怀好意的问。
“流.氓！”侯英掐了我一下。
我放慢车速，飞快回头看了一眼：“好像比以前大了，咋回事。”
“垫的海绵。”侯英无可奈何地说，这是她最自卑的地方，胸部不够大。
忽然她想到一个问题，恶狠狠地问道：“那个宋双，是不是很大？”
“比你还小。”我尽捡好听的说，却又得罪了侯英，“好啊，你尽盯着人家宋双的胸部看，臭流.氓啊。”
一路吵闹，回到白云小区，我把摩托给了侯英，没敢在楼下多停留，直接回去了，侯英将摩托推进停车棚，锁好，出来正遇到侯建国。
侯建国静静看着女儿：“英儿，摩托车哪来的？”
“借的。”侯英的目光躲躲闪闪。
侯建国说：“让你不要和任我行来往，你就是不听，还要他的车，赶紧给我送回去。”
侯英说：“这不是任我行的车。”
“行驶证拿来。”侯建国一伸手，女儿的小伎俩怎么能瞒得过老公安，这辆车九成九是我的。
侯英一副不情愿的样子：“干啥啊，你又不是交警。”
“拿来！”
侯英掏出行驶证丢给父亲，径直上楼。
侯建国打开行驶证，登记人真的不是我，而是一个叫做宋双的女孩，登记地址是省公安厅家属区。
老公安皱起了眉头，这是怎么回事？女儿没有这类朋友啊。
“你回来，这到底是谁的车？”侯建国叫住了走进楼道的侯英。
侯英站住，说：“车本上不是有名字么，还有身份证号呢，你查一下就知道。”说完噔噔噔上楼去了。
家里饭菜已经摆好，妈妈王玉兰坐在电视机前，见女儿回来便一脸喜色道：“闺女，你李阿姨给介绍了一个对象，男的是交通局副局长的司机，小伙子人不错，家里条件也不错，他爸妈都是机关单位退休的，我看可以见见。”
侯英端起碗来吃饭，不屑道：“妈，你不是说非公务员，非副科级以上不配当你的女婿么，怎么自降身价了？”
王玉兰道：“你不懂，领导的司机可不一般，虽然现在没转正，只要有机会就能进编制，将来安排个实职什么的还不轻松得很，你知道么，交警支队长以前就是那谁的司机哩……”
侯英胡乱扒了几口饭，把碗筷一丢：“吃饱了。”回房间躺床上玩手机去了。
再说侯建国，来到所里值班，打开电脑上内网查这个宋双，一查不要紧，吓了一大跳，宋双居然是宋敏实的独生女儿！
宋敏实是什么角色！湖西省公安厅一把手，副省级的大领导，年岁不大还有高升的可能，女儿怎么和宋家扯上的关系？
一个相熟的民警走了进来，叹气道：“这回孟所怕是要受处分了。”
“咋的了？”这两天侯建国休班，不清楚发生了什么事。
“交通厅一个处级干部，也不知道脑子怎么进了水，雇人差点把宋厅的女儿杀了，闹得满城风雨，听说起因是宋厅的女儿要调查这个处长嫖.娼的丑闻，那几个卖-淫的又是被咱们所抓的，就是梧桐街上那个叫梅子的，被抓的时候漏了个三岁的娃娃在家，差点饿死，现在弄的厅里都下来人调查了，幸亏没死人，不然孟所就得脱衣服了……”
侯建国问：“梅子和任我行好像认识，这里面有他什么事儿吧？”
同事道：“你说对了，这里面太有他的事儿了，就是他救得宋厅的女儿，你说这小子是不是该去算算命啊，上个月救了叶德言的女儿，这次又是宋厅的女儿，天生就该他英雄救美啊？怎么这好事就摊不到我头上？”
“那宋厅不得感谢他？”侯建国道，此时他已经有些明白了，这辆摩托是宋双感谢我的，而我又借给他女儿。
“那必须的啊，这小子算是一步通天了。”同事抱着茶杯，摇头晃脑的去了。
侯建国心里翻江倒海，觉得我真是愣人有愣福，一星期能打三回架，居然打架也打出了前程，攀上了公安厅长的关系，对于基层派出所民警来说，厅长就是天一般的存在，人家随随便便说句话，能够下面人一辈子享用的。
我是退伍兵，资质不差，人高马大会开枪会散打，当个警察很合格，不过话又说回来，侯建国当了一辈子警察，知道基层干警的辛苦，打心眼不想让女儿找个警察当女婿。
唉，随她去吧，女儿性子烈，管是管不住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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