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8章 路遇

　　小雪好奇，想看看他的反应，不料却见他神色一滞，继而面色阴冷了下来。遂疑惑地问:“你怎么了？”

　　凤飞月回了回神，反问道:“雪儿，这书是哪里来的？”

　　小雪回答说:“这书我进宫以前看过一些，可是没有看完。而且在这里待着又无聊得很，就叫宫女托人从外面带来的。”

　　凤飞月利眼一眯，将手中书往桌上一掷，继而说道:“雪儿，这书以后别再看了。”

　　小雪因问:“为什么？”

　　凤飞月换了一副温柔的面孔，整了整她腮边的长发，道:“你怀着身孕呢，该多多休息，怎么能痴迷于这些无聊至极的野史杂记而伤神呢？”

　　小雪不快，站起身来要去拿书，凤飞月伸手拦腰截了回来，翻身将她压在躺椅上，眼中露出一些狠戾，道:“雪儿，你若总是这么不听话，就别怪朕罚你了。懂吗？”

　　小雪心里微微有些发怵。虽然说平日里她总爱忤逆凤飞月，可那种撒泼胡闹仅在他可忍受的范围。当事态一旦超出他的底限，他便会收起对她的纵容和宠溺，这使得她不敢再违拗。现在见他眼眸泛冷，就知道他极度不快，却也不明白自己到底哪里惹了他：自己不就想看看书么？能花多少精力？怎么就伤神了？可是也不敢问，只得乖乖地点了点头。

　　凤飞月难得见她乖巧，心中很是受用。又见她一脸委屈隐忍，似一只耸搭着耳朵的小猫儿，十分招人怜爱，哪里还把持得住，低下头捉了她的双唇一阵热吻。

　　小雪猝不及防，被他吻得几乎不能喘息，抡拳拼命往他肩头上砸去。可这点反抗如何奏效，他只当是挠痒痒了，缠了她的小舌，顾自吻了个心满意足。小雪被吻得意识都迷蒙了，忽而感觉下#体被异物侵入，遂猛然回过神来，呜呜咽咽道:“不……不要……疼……孩子……”

　　凤飞月听见她呼痛，方依依不舍地离开她的粉唇，而后将手指自她体内缓缓撤出。稍稍运功压抑了一会心中的□□，才妖娆一笑，说:“今天先放过你。待你腹中胎儿稳了，我可得一次性全找回来。”

　　小雪立马吓得汗毛倒竖，直往背后缩了缩。虽说凤飞月没碰过她几次，可每一次与他欢爱，对她来说都犹如凌迟一般。凤飞月见她满眼的惊恐，无奈地叹息：纵然他千般示好，万般疼爱，这丫头对他依然排斥。心中固然是失落无比，于是自嘲般地笑了笑，又挑起一缕她披散在肩头的长发，道：“你已经身为我的妻子，该好好把头发盘起来。”

　　小雪听罢“妻子”二字，一时间心中又悲又恨，虽对他还存有一丝惧意，但还是冷笑道：“我讨厌那可恶的发髻，还是这样舒坦些。再说了，陛下别忘记，我只是你的妾，不是你的妻！”

　　凤飞月有一瞬的错愕。是啊，贵妃纵使再高贵，也不过是皇帝的妾而已。小雪这是在怪他给不了她正妻之位。若此时她所嫁之人是夜晨曦，那她毫无疑问会是无忧宫的正室夫人。有些东西，夜晨曦可以毫无顾忌地给她，而他却不能。

　　他不是没想过要让小雪当皇后的，可她一来没有身家背景，二来也无功于江山社稷，封她一个贵妃，已是遭那帮臣子非议了。皇后之位与前朝事务乃至于江山社稷息息相关，他虽是一国之君，有些事情却也不能率性而为。如果他执意要在此时让小雪入主后宫，只怕会导致君臣离心。

　　为今之计，只盼小雪能生下一个皇子，如此一来母以子贵，或许到那个时候可再考虑考虑封后的事。但，那却是夜晨曦的孩子，他真要给那孽种一个大皇子亦或是太子的身份吗？他心爱的女人，难道需要靠别人的孩子来巩固地位？

　　凤飞月想罢，忽而笑道:“你乖乖休息吧，我去外面批折子。”他今后会跟小雪有许多属于他们二人的孩子，何必非得把希望寄托在别人的孩子身上。

　　小雪见他语气软了下来，对他的惧惮之心便也没了，忙道:“我才不要休息，我要去外边走走！”

　　凤飞月想让小雪留在殿里陪他看折子，自是不愿她整天往外边跑，于是好言劝道:“你该在屋子里好好养着，别又像上次那样，要是真伤了肚子里的孩子可如何是好？”

　　小雪不依了，耍起了小孩子脾气，噘嘴背过身去不理他。凤飞月又是一声无奈叹息:真拿她没法子。这丫头到底有什么好？脾气又坏，又不肯领他的情，她到底何德何能，让他对她如此死心塌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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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今日阳光正好，不燥不热，最是适合出来活动活动，舒展筋骨。自上次夜晨曦闯宫事件之后，凤飞月等于禁了小雪的足，甚少让她出来走动。每每她跟他怄气，逼得他没了注意，才偶尔妥协一两次，让她出来透透风。实则凤飞月心下恐惧，其一担心小雪经过那件事后，大痛大悲，会影响腹中骨肉的稳定，故而一直将她禁锢在宣德殿中好生静养。其二是害怕若夜晨曦再来一次硬闯宫围，小雪会不顾一切地跟了去。

　　然则小雪是不会想这么多，她只当凤飞月是真的心中有气，所以才禁了她的足，今天气消得差不多了，方肯让她出来走走。可是却又命了一大队的宫女太监跟随，美其名曰是为了确保她的安全，可小雪直接把这当成了监视。

　　小雪素习简单惯了，委实对这隆重的阵仗极不适应。于是急匆匆地走了一段路，想要拜托身后一大群人。可那些个太监宫女好似头顶长了眼睛一般，虽然个个恭恭敬敬地低着头，却也不约而同地跟着快速赶了上来。小雪有些恼了，立马停了脚步，冲他们说道:“你们统统走开，让我一个人安安静静地待会儿！”

　　那些见她停了脚步，也立刻停了下来。听见她要赶他们走，俱惶恐起来，将头垂得更低了。少顷，为首的一个小太监恭恭敬敬回道:“贵妃娘娘，陛下说了，为娘娘身体着想，要咱们一刻不离地跟着。陛下的话就是圣旨，奴才们不敢不遵。若娘娘需要安静，奴才们必定安安静静地在一旁守着，不会发出一点儿声响，绝不会打扰到娘娘。”

　　小雪听罢，气得杏眼圆瞪，却也无可奈何。这帮人都是唯皇帝之命是从，今日是跟她跟到底了。小雪冷哼一声，恨恨地转身，直往御花园而去。刚刚进得那门去，忽而见到一个袅袅婷婷的华贵女子带了一队宫女迎面而来。此人正是那淑妃娘娘单羽飞。

　　二人身份尴尬，恍然相遇，竟一时间都愣在了原地，相看无言。小雪不懂得宫里的规矩，不知道自己该如何打招呼，故而站在那里踌躇不决。而因为她位份高于单羽飞，按理来说，尊卑有序，她此时不主动开口，也无违礼之处，所以她身后的太监宫女皆是屏气噤声，没一人提点。

　　而单羽飞见小雪浑身上下衣着首饰，无一不是最好的，当即便红了眼眶，内心酸涩不已:原来陛下对她竟宠爱至此！又想起她如今身份竟高过自己，更是悲戚得险些掉下泪来。遂赶忙低头福了福，以掩饰满脸的情绪，淡淡道:“见过贵妃娘娘。”

　　因主子行了礼，单羽飞身后的宫女俱连忙跪了下去，毕恭毕敬地齐声说:“奴婢们给贵妃娘娘请安！”

　　小雪哪里见过这情形，当即慌了手脚，吞吞吐吐道:“你们...你们都起来吧。”随后只听单羽飞领着一干宫女起身谢恩:“谢贵妃娘娘！”

　　又被吓了一大跳，小雪越发不知所措，怔在原地一句话也说不出来。而小雪不开口，单羽飞也不好先说什么，只得微微低垂着头，礼貌有加地站在对面。

　　小雪尴尬不已，犹如芒刺在背，难受得紧。单羽飞是助凤飞月上位的头号功臣，她心里对这眼前之人是敬服的。因此在她面前也不敢拿架子，便也不敢开口先说话。一晃眼，又看见单羽飞那半遮半掩的如玉酥胸，那般高耸而立，真真叫人血脉喷张。再看看淑妃身边几个有品级的宫女，皆是围着低低的裹胸，个个都那么袅娜翩跹，妩媚动人。

　　小雪两颊瞬间染上两抹红晕，偷偷低下眼眸瞧了瞧。自有孕以来，她的胸部亦渐渐开始发育，变得比以往圆润□□。因是后宫中地位最高的妃子，故而她的领口自是开得最低的一个。如今低头一看，那深深的□□蓦然眼底，勾魂摄魄。顿时只觉得脑子“轰”的一声，晕晕乎乎，眼前全是白花花的胸脯漫天飞舞，更不知道该说什么了。

　　于是乎二人相对站立了良久，俱是静默无言。小雪心里越发讨厌起凤飞月来，若不是他强行将自己拘在这皇宫里，她怎么会时常要面对一些尴尬之人？再者，据听说，这后宫无论妃子也好，宫女也罢，都是皇帝的女人。他都已经有这么多美人在侧了，竟还要将她囚禁于此！遂越想越气，反正在耗下去也耗不出一朵花来，最后干脆一扭头，跑了。

　　单羽飞见她对自己不予理会，顾自走了，只当她是对自己藐视，当下心中越发不是滋味，不由得落下几滴泪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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