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7章 寻找
夜晨曦忽而笑了，说：“娘亲，你别骗我。雪儿亲口答应过我，她不会再走了。这必定是她跟我们开的玩笑。待我起身，亲自去找她出来。”说罢将那外袍披在身上，翻身下床去。
正要往外走，忽见夜未央闪过来挡了去路，叹道：“晨曦，雪儿真的不见了。我们合宫上下皆已寻遍，未曾发现她的踪迹。也问了许多人，无人知道她的行踪。”
夜晨曦听了父亲的话，脚下一软，险些站不住。稍稍定了定神，飞也似的冲了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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话说暗因有事禀告，往深澜院这边来寻夜晨曦。刚进得院门，却见自家主子正心急火燎地迎面而来，衣不蔽体，黑发散乱，好似疯子一般，见他来，遂大声令道:“暗，给我派遣一些人手！我要找人！”
暗一听便明白了此番吩咐他正是为的小雪，于是轻叹一声，回道:“宫主所寻之人可是雪姑娘？属下正是为此而来的。”
夜晨曦当即双眼一亮，忙问:“她在哪里？”
暗停顿了须臾，恭恭敬敬地回复:“宫主，属下并未寻到雪姑娘的踪迹。”
夜晨曦眼中的光明瞬间晦暗，声音也冷了几分:“多派些人手，继续找！要是找不到人，唯你是问！”
暗只觉万般无奈，心下连连叫苦。但他深知夜晨曦不是不讲道理之人，此时不过是因小雪失踪而乱了理智。于是说道:“宫主，自早间发现您昏睡不醒，又从您枕下发现雪姑娘的亲笔信，老宫主和老夫人便觉事有异常。于是便立刻派人寻找姑娘的下落。之后请来老大夫为您诊治。大夫在您的茶水里发现了少量迷药，这也是致使您昏睡的缘由。”
夜晨曦听及此处，只觉心凉。暗接着说:“属下已经动用了所有的力量，寻遍了整个皇城，包括驸马府和柳宅，皆是无果。”
夜晨曦闻之，霎时间整个世界都坍塌了一般。他原以为自上次从东临找回小雪之后，便可以远离一切猜忌与苦难，与心爱的人长相厮守。不料美梦竟如此易碎，今日之事，真真同当头棒喝。
夜晨曦委实想不出小雪要离开他的理由。他能切身体会到她对他的爱和依恋，也相信她要嫁给自己的诚心。如此一来，小雪的离开，可能并非出于自愿。电光火石之间，夜晨曦的思绪百转千回，忽而心中闪过一个猜测:这一切会不会是因凤飞月而起？
遂问道:“暗，皇宫里可派人查探过？”
暗心下一惊，而后回曰:“皇宫大内，非轻易可入。故而属下并未着人查探。莫非，宫主认为……”
夜晨曦道:“凤飞月觊觎雪儿已久，又心思叵测，阴险狡诈。我怀疑，雪儿的失踪，他就是幕后黑手。必定是他使了什么下作的手段，才逼得雪儿离我而去！所以，皇宫，我们一定要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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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后又过了半月，凤飞月一直将小雪留在宣德殿里，还将龙床让了出来给她。而他自己则让人收拾了旁边的耳房，以当作临时歇息之所。他因常年在外行军打仗，吃惯了苦的，因此耳房纵然略显简陋，他也丝毫不觉有何不适应之处。
当然，这事儿显然是不能让太多人知道的，免得招来非议。只对外宣称暂时将小雪安排在了后殿里。
他每天都按时回来陪小雪用午膳和晚膳，又特意让御厨每天不停地更换菜色花样。或者注意到有哪些菜她多吃了两口，便吩咐下去下次再做。这小猫儿细肠小肚的，总也不肯多吃，他必得想着法子勾起她的食欲来。否则这样一副娇弱的身板，将来如何承受他的恩宠？
另外，小雪每次就寝，他亦要在一边静静地陪着，有时会翻翻奏折，有时只是默默地看她，直到她完全睡熟才会离开。
这日午间，因国事繁杂，凤飞月待小雪躺下后，便早早去了御书房。小雪心中藏着事，一直不曾睡得安稳，梦里梦外地恍惚了两刻钟，便猛然清醒过来。只觉得神智迷茫，却再也没有了睡意。于是干脆自己披了外衣下得床去，坐在桌前发起呆来。
少顷，一个宫女从外间走了进来，脚下轻盈，落地无声，立在小雪一侧，恭恭敬敬地垂首旁侍。
小雪感觉差异，平日里只要她没有吩咐，不会有人随意进来的。因询问地望去，只见那宫女亦正好抬头看她，眉清目秀，笑意浅浅。小雪越发不解，遂问:“你……你有什么事吗？”
宫女稍稍上前两步，笑道:“奴婢受人之托，给姑娘送一个东西来。”说罢，从袖中掏出一方手帕。
小雪见之，倏尔睁大了眼睛，起身问道:“你……你是曦哥哥的人？”
宫女没有回答，将那鸳鸯帕放在桌上，反问:“自姑娘不辞而别，宫主便遣人四处查探姑娘的下落。在各方搜寻无果后，宫主便猜测，姑娘极有可能是进来这皇宫里来。奴婢正是被派到了此处打探消息的，不料果真遇见了姑娘。不知姑娘到了这里，究竟是何缘由？”
小雪一听，眼中泛出点点泪花来，死死地咬着下唇，一句话也不说。她深知，只要夜晨曦知道了真相，就算豁出命去，便也要将她带出这皇宫。可她早已将他视为自己最重要最值得爱护的人，她如何能让他冒如此风险！
宫女见她这等模样，就知她必有难言之隐，于是叹息:“罢了，姑娘既然不愿跟奴婢说，奴婢也不强求。可姑娘在这皇宫里的事，奴婢是要如实汇报的。届时，姑娘亲自跟宫主解释吧。”说完转身欲离开。
小雪听罢，心中犹如雷击，忙哀求道:“不要！姑娘，我求求你不要告诉曦哥哥我在这里！”
那宫女听下脚步，回头诧异地挑了挑眉，说:“汇报姑娘的所在，是奴婢的职责。除非姑娘能给我一个替你隐瞒的理由。”
小雪嘤嘤垂泪，将凤飞月以整个无忧宫要挟她的事尽数告知。言毕毫不迟疑了跪了下去，苦求道：“姑娘，我求求你！曦哥哥对我来说太重要了，我不想让他身处任何危险之中！求求姑娘不要告诉他我在这里！”
宫女听罢小雪细述事情经过，自是震惊不小。又看见她下跪哀求，吓得忙上前将她扶了起来，道：“姑娘这是做什么，快快起来！”
小雪满脸泪痕，泣不成声：“求求你，不要告诉他……”
宫女望着她的泪颜，一时拒绝的话也说不出口。同时也被小雪对整个无忧宫的情谊所感动。遂思度了良久，方叹道:“也罢，既然如此，奴婢只得成全了姑娘的一片苦心。”
小雪听得她如此说，自是感激涕零。宫女将那锦帕收回袖里，又嘱咐了小雪好自为之等等，便匆匆离去了。
在宣德殿外，凤飞月与赵德正从回廊后缓缓走出来。赵德看着那宫女消失在宫墙的身影，恭恭敬敬地说道:“果然如陛下所料，那夜晨曦竟派人混进了这皇宫里来！真真好大的胆子！奴才这就着人将那女探子拿下，仔细拷问一番！”
凤飞月摆手，淡淡道:“不必。让她去跟夜晨曦回话。”
赵德问:“可是陛下，您就不担心她透露了雪姑娘的消息吗？”
凤飞月邪魅一笑，没有回答。他太了解小雪了，若那宫女真要去跟夜晨曦实话实说，那小丫头怎会这么轻易地就放她走呢？
这日，凤飞月下得早朝，回到宣德殿里批阅奏折。小雪因镇日无趣，便说要独自出去闲逛。凤飞月知她内心忧思郁结，也欲叫她散散心，于是也没多说什么，只嘱咐早些回来，便让她去了。随后又派了两名宫女悄悄跟随其后，以便随时汇报小雪的动向。
不多会赵德上来回道：“陛下，淑妃娘娘求见。”
凤飞月心中有小小的诧异，他自登基以来，便立下了一条规矩：后宫嫔妃不得进入他的起居之所。而单羽飞却三番五次地于这殿外求见，委实让他十分不快。可念在她对自己一片痴心，又曾经冒天下之大不韪助他称帝，他无论如何也得给几分薄面。于是静静地思忖了片刻，方平静地说了一句“让她进来”。
单羽飞候在殿外，心里忐忑不安，忽闻赵德出来叫她进去，登时又惊又喜。自打凤飞月做了皇帝，并立下那规矩，她便再也没有进入过这宣德殿了。如今凤飞月肯在这里召见她，无非就是透露了一个讯息：她在他心里是特别的。于是赶紧提衣进入殿中，柔柔地屈膝行过了礼，笑道：“妾身参见陛下。”
凤飞月亦笑了笑，问：“淑妃不必多礼了。今日可有什么事吗？”
单羽飞犹豫了少顷，才回说：“陛下，妾身今日来此，是为了雪姑娘的事来的。”
凤飞月只当她又受了谁了挑唆，要来找小雪的麻烦，声音立马沉了下来：“淑妃，朕说过，雪儿的事情自有朕会处理，不需要其他任何人操心。”
单羽飞听出他话中的怒意，心中着慌，立刻解释道：“陛下误会妾身了。妾身并无恶意。只是……陛下将雪姑娘带回宫里也有些时日了，可又未曾册封。雪姑娘无名无份，难免会受人非议，所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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