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5章 靶场
寒伶宫
凤翔弹罢一曲悲歌，抬头望向眼前的女子，笑问：“淑妃娘娘今日怎么有空来我这里？”
单羽飞眼中还噙着泪花，苦笑道：“你是不是觉得我很可悲？”
凤翔低头叹曰：“无论结局如何，皆因你自己的选择。故而，当你在做出选择的时候，便要有承受一切后果的勇气。”
单羽飞道：“你一定觉得我很可笑吧。以前我是皇后，现在我是淑妃。以前我受万千宠爱，如今却独守空闺，无人知寒知暖。”
凤翔却笑了，道：“羽儿，其实那一天，当我发现虎符失踪的时候，我便知道一定是你拿去了。因为只有你才知道我将它藏在何处。”
“既然如此，你为何不派了人来抓我？”
凤翔眼中未带有一丝恨意：“因为我是你的，我的一切都是你的，你想要什么，我都愿意双手呈上。我早知你心中有他，但你我夫妻十年，我一直期待能用真心感动你。不料到最后，你却还是没有选择我。”
单羽飞泪如泉涌，只说：“对不起。我不想伤害你的。可那个时候，我只能选择一个人。”
凤翔淡淡一笑，轻轻闭上双眼，双手又抚上了琴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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黄昏将近之时，夜晨曦还在书房内处理公务，忽听廊檐外头传来几声俏嫩的呼唤：“曦哥哥！曦哥哥！”
夜晨曦认出那是小雪的声音，大喜过望，忙掷了手中公文，闪身出得门去。只见一个淡粉色的身影兴奋地扑了上来，夜晨曦忙一把搂在怀里，道：“死丫头，终于知道回来了！”说完也不顾有丫鬟侍立在侧，俯下去就狠狠地亲了起来。直到怀中的人儿快要断了呼吸，才放开了她的唇，喘着粗气笑道：“傻姑娘，跟你说过了要用鼻子吸气，怎么还是没有学会呢？”
小雪满脸通红地瘫在他怀里，说：“我、我忘记了……”
夜晨曦喜欢得不行，忙又紧紧地搂了她。
晚上就寝时，二人自然是一同睡在里间。但因为小雪害羞又害怕，夜晨曦当然是不敢有过格的举动的，于是难免有那指尖告了消乏之事。而后只能在心内狠狠地想道：等成了亲，非叫这小丫头见识见识我的厉害！
第二日，夜晨曦精神大好，早早便起了来，自去做他该做的事。小雪仍是睡到太阳晒屁股了才睁眼，因想起答应过凤飞月要给他画火*枪的图样，遂叫丫鬟找来笔墨，遣散了房里的人，开始细细画了起来。
小雪跟柳家兄妹自小便对火*枪这新奇玩意感兴趣，于是柳昊天便仿制了三把小样，纯粹让他们当成玩具来玩儿。不料长久下来，这师兄妹三人皆练成了百发百中的本领。也因为这层缘故，小雪对火*枪的结构与机制自是再熟悉不过了。不过两刻钟的功夫，便将图样画好了，又在旁边认真写了讲解，方小心翼翼地叠好塞到信封里。然后叫了人来，把信与凤飞月交给她作为信物的玉佩叫那人好生送到皇宫去。
夜晨曦午间回来，告诉小雪玉无忧和夜未央再有半月便会回来了，小雪自然是欢欣雀跃，午膳也多吃了一些。饭毕，夜晨曦又拉了小雪温存了一番，而后问道：“雪儿，等娘亲他们回来，咱们把婚期定了吧，嗯？”
小雪天生爱玩，根本没想过成亲的事，便吃惊地问：“这也太快了吧？”
“傻瓜，”夜晨曦煞是疼爱地刮刮她的鼻尖，笑道：“你早就是我的未婚妻了。要不是你莫名其妙地失踪了两年，只怕现在咱俩孩子都有了。”
小雪听罢又羞又愧，直将头缩到他怀里，一句话也不说了。夜晨曦见她这模样，便知她是同意了，喜得心花怒放，哪里容得她当缩头缩脑，忙一把拽了她出来，狠狠攫了她的樱唇一通火热深吻。
一晃过了三四日。这天，小雪正在卧房里面看杂记，忽而门外丫鬟来回：“姑娘，赵公公来了。正在厅上等您呢。”
小雪一听，忙往厅上赶过去。在皇宫里的时候，赵德对她很是照顾，因而小雪也喜跟他接触。赵德在厅上候着，远远看见小雪来了，忙迎了出来。小雪因笑问：“赵公公，您怎么来了？”
赵德一脸愁眉不展，道：“姑娘，大事不好了。祈安公主昨晚又晕倒了，这会儿都还没醒呢！”
“御医瞧过了没？”小雪着急地问。
赵德答道：“瞧过了，汤药都灌了好几碗了，可人就是不醒呢。陛下让我来寻姑娘，或许姑娘有法子也说不定。”
小雪不知这是凤飞月用的计，当下急的哭了起来，直叫赵德快快带了她去皇宫。赵德见目的达成，忙带小雪上了来时乘坐的马车，又吩咐人去通知夜晨曦，而后一扬马鞭，亟亟驶去了。
行经半道，忽闻车外一阵喧哗之声，小雪忙掀开帘子张望。只见路边有一官宦富贵人家被团团包围了起来，门内陆续有些男男女女哭闹着被官兵拖拽而出，偶有反抗不从的，皆被拳脚招呼了一番，一时间那处呜呼哀哉，令人不忍直视。
小雪着实被吓到了，忙问因由。赵德答道：“那是户部尚书的府邸，户部尚书徇私枉法，被陛下下令抄家了。”
不多会儿马车行至皇宫门前，侍卫欲拦车盘查。赵德勒马停下，从怀里掏出一块金牌来。侍卫见了那金牌，俱是一惊，忙齐齐跪了下去。赵德得意地笑了笑，又催马堂而皇之往皇宫内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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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雪下了马车，一路小跑进了宣德殿。此时凤飞月正在看奏折，因见了她进来，忙迎上前去，道：“雪儿，你来了。”
小雪心里都是祈安公主，也顾不得跟他客套了，因说：“我去看看公主！”然后就要往后头跑去。
凤飞月忙一把拉了她回来，笑道：“无妨，皇姐一个时辰前醒了。御医说没事，嘱咐要好生静养，我们晚一些再去吧。”
小雪眉间依然担忧不已，只问：“你说的是真的吗？她真的没事吗？”
凤飞月道：“君无戏言。我说的，自然是真的。”
小雪信以为真，一颗噗噗乱跳的心方渐渐平静了。因见凤飞月还拉着她的手，便缓缓地抽了回来。
凤飞月眼中闪过一丝清冷，但很快就消失了。又笑道：“雪儿，上次你画来的暗器图样，我让他们照着做了，你来帮我看看，可好？”
因见小雪点头，凤飞月便遣散了殿内侍立的宫女。带着小雪进到里间，将那立于墙边的烛台轻轻一转。只见那后边的墙壁慢慢向两旁退开，墙里露出一个暗道来。凤飞月取下一只蜡烛，回头向小雪望去，只见小雪正睁着好奇的大眼睛打量，便轻笑道：“雪儿跟我来。”
两人沿着黑漆漆的暗道行了一会儿，眼前朦朦胧胧现出一个巨大的密室来。凤飞月将墙上的暗格往里一推，头顶上的一小块天花板便“咯咯”向一边移开了，里面骤然透出耀眼的光来，登时照亮了整个空间。
小雪只觉得新奇不已，因往那天花板上瞧去，却见那里镶嵌了一颗拳头大小的珠子，正散发着荧荧透亮的光芒。凤飞月吹熄了手中的烛火，上来解释说：“那是产自东临深海的夜明珠。”
“哇！好漂亮！”小雪赞道。
凤飞月笑道：“你要是喜欢，我那还有些。只是没这个大，一会出去了给你便是。”
小雪一听，欢喜得像只雀儿，道谢不已。又四下观望，只见一旁摆了一张桌案，上面放着一把火*枪，枪下垫着一张图纸，正是小雪先前画给他的火*枪构造图。
凤飞月满脸宠溺之色，向一旁的桌上取了火*枪来。那把枪约莫只有常人手掌大小，由黄铜制成，枪身上雕刻着一只飞龙，栩栩如生。
小雪接了那火*枪，反复摩挲，爱不释手。又见前方三丈开外摆了几个箭靶，便瞄准了正前方的一个，食指轻轻一扣，“砰”地打出一枚弹丸来。定睛一看，只见那弹丸射穿了靶心，深深地嵌进了后头的石壁里。
小雪点头笑道：“做得不错呢。都快赶上我师父的了。”
凤飞月过来，道：“雪儿这么厉害，你也告诉我怎么使吧。”
小雪便把枪交给他，又在一旁教他怎么执枪，怎么瞄准，怎么射击。因为在旁边视线不正，干脆直接到他前面来，背靠着他的胸膛，手把手地教起来。凤飞月登时只觉得面前一片温软酥麻，鼻下一阵芬芳馥郁，心潮又渐渐荡漾起来。但因想着现在还不是时候，便生生忍住了想要搂她入怀的念想。
凤飞月放了两枪，竟都脱了靶，遂一脸自嘲地摇了摇头。小雪便安慰道：“别着急，慢慢来，总会好的。”
凤飞月瞥见她一脸的认真，观之自有另一番风情，马上又是心猿意马了。于是赶紧强压下内心的萌动，装摸做样地开始练习瞄准，不一会儿便真进入了状态。而他本来悟性极高，渐渐地也就摸出了门道来。
一边的小雪见他甚是认真，又是这般聪颖，不禁点头称赞，遂放下心让他自个儿琢磨，自己则开始在这密室里四下观望。忽见一旁的墙壁上似有一个暗格，深感好奇，便走上前去打量。正自疑惑，忽从身后伸过来一只修长的手，在那暗格上轻轻一推。继而随着“咯咯”的声音，那暗格竟缓缓自动往墙外退了出来。
小雪回头望去，只见凤飞月正紧贴在她身后站着，唇角噙笑，一派温柔:“是不是觉得这里很有趣？”
小雪忽觉双颊微微发热，怯怯地往旁边挪开了几步，没有答话。凤飞月也不恼，依然笑得风情万种，从那格子里拿出一个物什，递到了她的面前。
小雪因接过来仔细瞧。那是一块手掌大小的方形铁块，体积虽小，分量却十足，搁在手心里沉甸甸的。一面上雕刻着一只猛虎，面目狰狞，栩栩如生。小雪问道:“这东西做的挺精致的，是做什么的呢？”
凤飞月笑答:“这是虎符。”
“虎符？！”小雪惊呼，“这就是淑妃助你登位时所用的虎符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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