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6章 审问
小雪一听，被吓得一动也不敢动，只睁着一双泪汪汪的大眼睛。夜晨曦爱抚地亲亲她的小脸，道：“不负责任的丫头，你挑起来的火，也该由你来灭吧。”小雪紧紧地闭着眼睛，又羞又怕，任由夜晨曦在自己脸上，颈侧，肩头一阵疯狂亲吻……
屋外的丫鬟不经意间听见里头的响动，俱都羞红了脸面，却又好奇，也不离开，只凑在一处窃窃私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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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晨曦发#泄过后，浑身火热，气喘吁吁，在她脸上柔柔地亲了一口，发出“啵”的一声，便自她身上退了下来。
小雪早就羞得不知道该怎么样，那夜晨曦竟然……因又看见那手心里一片污浊，惊叫连连，抓起床单来一阵擦拭。
夜晨曦心满意足地躺在一侧，看着她一阵手忙脚乱，心中自是惬意。少顷，起身出了卧房，让丫鬟们进来好生伺候着小雪沐浴更衣，准备膳食，又吩咐将床单换了。而后直接行至偏厅上，只见暗正等在那里，于是令道：“暗，帮我去查一个人。其出生背景，家中何人，做何营生，俱要一清二楚。”
接下来的几日，小雪每每见了夜晨曦，便立刻红了脸，只羞答答地叫一声“曦哥哥”，也不再跟他多话，往一边跑开了。并且大部分时间里都躲到落月轩里，美名其曰是陪玉无忧，实则是为避免尴尬。而玉无忧前几日无意中瞧见小雪脖子上的吻痕，只以为他们两人有了那夫妻之实，想着两人大概好事将近了，于是心内一阵欣喜，满怀的愁绪竟也被冲淡了些，越发把小雪当成媳妇儿看了。
就在此时，外边的格局也正悄然改变。景仁四年四月，胡国忠勇王出使奉天王朝的队伍经过一个多月的长途跋涉，终于步入奉天境内。队伍入城那日，皇城里可谓是万人空巷，城中百姓夹道欢迎，场面岂是热闹二字可以言表。
那忠勇王进得城中，便弃了车轿，只骑了一匹通体油黑的骏马。百姓因此将他的形貌看了个真真切切。忠勇王本名穆伦陌，只见他三十六七年岁，生的高大伟岸，骨骼不凡。高鼻深目，栗发栗眼，端的是一个尽显异国情调的美男子。一路行来，薄唇含笑，不断与城中百姓挥手致意，那俊逸的模样，不知夺了多少怀春少女的心去。
景仁皇帝率领了文武百官于宫门口相迎。那景仁皇帝今年不过而立，本名凤翔，面如冠玉，温文尔雅。他身材瘦长，乍看上去没有那令人望而生畏的威严，反而像是一个儒雅书生。只因身上穿了龙袍，方显出几分帝王之气来。
凤飞月站在景仁帝身后，眯着一双狭长的桃花眼，脸色淡淡的，看着那忠勇王渐行渐近。待看清来人那眉眼时，表情不禁为之一动，心中暗暗惊道：好熟悉的眼睛，仿若在哪里见过一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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无忧宫
话说这日，丫鬟怜儿正在深澜院的卧房内换茶换水，忽而一个小丫头在门外喊：“怜儿姐姐，刚刚暗大人差人来说，宫主让你去一趟泠然阁呢！”
怜儿一听，水眸中闪过一阵惊喜的光华，心中暗思：他原来还是顾念于我，也不枉我连日来对他朝思暮想！因而忙又对镜整理了一番，便往泠然阁赶去了。
泠然阁地处偏僻，平日鲜少人来。怜儿一路走来芳心躁动难平，心想着夜晨曦将她招来人迹罕至的这处，是不是将会发生点什么。
刚进得门来，只见夜晨曦斜靠在躺椅上，以手支颐，闭目小憩。怜儿甫一见到他这副慵懒邪魅的模样，只觉得心荡神牵，一颗芳心躁动难平。因上了前去，柔媚唤道：“宫主，怜儿来了。”
夜晨曦没有睁眼，只唇角微微一扬：“再靠近些。”
怜儿羞红了脸，又向前走了几步，在那躺椅边上跪了下来。夜晨曦的脸就近在眼前，皮肤光洁白皙，如同上好的白玉。他呼出的温热气息轻轻地喷在她脸上，直搅得她心乱如麻。
夜晨曦双目微启，用手指挑起了怜儿的下巴，淡淡笑问：“乖怜儿，想我不曾？”
那怜儿一听，顿时心花怒放，又无比紧张，连气息都喘不匀，答道：“想、想……”
夜晨曦俊秀的眉峰一挑，将薄唇近了她的耳侧，声音轻魅诱人：“怜儿丫头，你可是喜欢上我了，嗯？”
怜儿道：“是，怜儿……怜儿喜欢宫主……”
“哦？那你说说，你喜欢我什么？”
怜儿愈发红了脸，回道：“怜儿喜欢……喜欢宫主的一切……”
夜晨曦忽而冷哼一声，道：“既如此，为何要害我心爱之人？”
怜儿登时只觉下巴一阵疼痛，方才的那股心神荡漾俱消失得一干二净，掉下泪来，抽泣道：“宫主，怜儿不知道您在说什么！”
夜晨曦翻身下了躺椅，在书桌后的雕花四方椅上坐下，摆出宫主的威严来。又拿了桌上的一本薄册，冷声说：“这上面记载了所有关于你的内容。母亲在你十岁时便死了。你父亲原先是皇城里一个小有名气的郎中，开了一家医馆，本来日子过得十分不错。只可惜在你十四岁那年，你父亲却身染重病，不治身亡。自此你家道中落，无以为生，便卖身进了我无忧宫里当丫鬟。怜儿，我可说的对不对？”
那怜儿颤颤回道：“是、这些俱是事实。只是这些大伙儿都知道的，并不能说明什么。”
夜晨曦眼中闪过一丝凌厉：“不能说明什么？这正好说明了，你为什么懂得安神香、松萝香和忘情忧合在一处，便成了□□了。有个当郎中的父亲，多年下来耳濡目染，医理药理必定也学了不少。如此神不知鬼不觉的手法，怜儿，我真是小看你了。”
怜儿一听，吓出一身冷汗，连忙摇头：“不，那不是我做的！我什么都不知道！”
夜晨曦冰冷一笑：“你莫急着否认，我还有证据要拿出来给你瞧瞧呢。”
说罢，只见暗从一侧的屏风后走了出来，恭恭敬敬地呈上一封皱巴巴的书信。怜儿一见那书信似曾相识，险些跌坐在地。但又强行稳住了身体，只低了头跪在那里，咬紧了牙，双手死死地拽着衣摆。
夜晨曦打开那信一看，只见上头写道：
怜儿表妹，自新年那日你来拜会，我便对你倾心相许。父母察觉我心，亦不反对。念表妹年少失怙，家道艰难，我心甚感悲凉，愿替姑父姑母照顾你一生一世。虽无锦衣玉食，却强过在那富贵人家为奴为婢。如若不嫌弃，求赐信一封，以定你我之情意。表妹上次来信索要松萝、忘情忧等物，俱已托宫内李妈妈捎带。另寄金钗一对，略表我心。兄顾长之敬具。
夜晨曦看罢，不怒反笑，将那书信拎到她眼前：“你看了这信后，只揉作一团扔进了字纸篓，不料却被我的人查了出来。你还有何话可说？”
怜儿睁着惊恐的大眼睛，还想要隐瞒遮饰：“不！不是我！不是我！我虽有那松萝香和忘情忧，但也不代表我就是下毒之人！”
夜晨曦道：“还妄想狡辩！因雪儿中毒后，回想起那日晚间看见你换茶，之后我便开始怀疑你了。故派人查探了你的底细。又让人时刻注意你的动静，不料竟能搜出这等好东西来！你若还不承认，那我现在便叫那李妈妈来对质，届时宫规处置，休怪我无情。你若现在乖乖承认毒是你下的，我便从轻发落，再放你回去跟你表兄做一对鸳鸯，你看如何？”
怜儿一听夜晨曦要撵她走，心中自是万般不愿，忙扯了他的衣摆，苦苦哀求：“宫主，我求求您，不要赶我走！我什么都没做！我是无辜的！”
夜晨曦狠狠抽回衣摆，道：“我给了你机会，你自己该好好珍惜才是！”又蹲下身来与她平视，脸上虽笑着，却让人感到冰寒彻骨：“你就算不承认你是下毒之人，我也照样可以拿私相授受的罪名来罚你。不过，只可惜了你表兄对你一片痴心。”
怜儿登时泪流满面，不住地磕头哭喊：“宫主，我求求您，念在怜儿对您一片真心，您就让怜儿留在您身边服侍您吧！我错了，我以后再也不敢了！”
夜晨曦冷眼道：“怜儿，我不能留下你了。你做的这些事情我不想告诉别人，也不想再追究。我将你的卖身契交还于你，并赠你一些银两，你出去之后，好自为之吧。”说罢扬声对外面道：“来人！”
随即推门进来两个嬷嬷，垂首站着静候吩咐。夜晨曦淡淡地说：“从此以后，怜儿不再是我无忧宫的奴婢。你们带她到帐房领一百两盘缠，便送她出去吧。”
两个嬷嬷对望一眼，心想这丫鬟怎的如此好命，莫名其妙被找来谈了一次话，就脱了奴籍了，如此哭哭啼啼，究竟是为哪般？二人上前道：“恭喜姑娘，打今儿起姑娘便是自由之身了。”
岂料那怜儿突然将两个老嬷嬷推搡开来，起身便跑了出去。夜晨曦哪想到那怜儿会如此这般，看见两个老妇人倒在地上“哎呦”叫唤，简直怒不可遏，身子一闪追出了门外。
话说怜儿跑出去，只闷头顺着回廊七拐八拐，猛然进了一座院落，只见廊下守着一干小厮、丫鬟和护卫，吓得心惊，壮着胆子推开众人跑开了。那些人原是不知道屋子里发生的事情，见一个丫鬟跌撞着跑了出来，又满脸泪痕，正是诧异间，接着莫名被这丫鬟推得东倒西歪，一个个地正待抱怨，此时夜晨曦刚追了过来。
夜晨曦见那怜儿往玉无忧的住处而去，当下连杀心都起了：小雪此时正在那处陪伴玉无忧。他可不敢让她对小雪再说什么或是做什么，于是喝令众人道：“把那丫鬟给我拿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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