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章 师兄
柳轻扬说罢，将腰带一抽，那腰带便贴着腰身柔韧地被拉了出来。随即又见他握着腰带一头用力一抖，本还是如丝般柔软地腰带竟绷直了起来。众人再细看，那哪里是腰带，竟是一把薄如蝉翼的剑！剑身上还雕镂着霜花，朵朵相接遍布整个剑身，形成诡异而美丽的图案，看着极其精致。
夜悠然见之，问道：“霜花剑？”
柳轻扬笑道：“阁下好眼力！”便举着剑向两人刺去。
两人左右飞身闪开，柳轻扬又回挽了一个剑花，剑锋一转，向着夜晨曦疾疾而去，其速度之快，令人目不暇接。夜晨曦恍见那剑已逼到眼前，头微微一偏，堪堪用手指夹住了剑尖，指尖一弹，往一边避开了。只见那剑的尖端左右疾速地摇摆，发出似龙吟般的声响。
夜晨曦心下赞许，好剑法！原以为只是一般角色，没想到有些本事。真真当得自己的对手！
当夜晨曦弹开那剑身的时候，柳轻扬只觉一股雄厚的内力自剑尖一直传到手心，心里暗暗道，好一个厉害的人物，光指尖蓄出的力道便有这般强烈！无忧宫果然不愧为天下第一宫，竟有这等高手！
于是两人便不敢轻敌，摆好了姿态，又开始下一轮的进攻。
厅上小雪和玉无忧跟祈安公主正说着话，忽听远处隐隐传来打斗之声。玉无忧因问：“外面发生什么事了？为何这般吵闹？”
底下人便回：“老夫人，宫里刚刚进了刺客，宫主正拿他呢。”
玉无忧听罢很是吃惊，这刺客竟如此厉害，还需要曦儿亲自动手？便跟祈安公主道：“公主，家里来了不速之客，恐怕我得亲自去一趟。先失陪了！”
祈安公主道：“夫人只管去。我不碍事的。还望夫人多加小心才是！”
玉无忧于是点头告辞去了。
小雪一听宫里进来了刺客，只当是又遇到了什么好玩的事情，便也吵着要看去。祈安公主劝不过，便带了侍卫，一起往那边去了。
小雪行至那广场边上，只见那里一个白衣人正与夜晨曦打斗在一起，旁边围了一圈宫里的守卫，又围了许多看热闹的丫鬟和小厮，在旁边一个劲地鼓掌叫好。玉无忧和夜悠然站在圈外观望，也不上前。
小雪远远瞧见两人打得甚是精彩，不经也拍手喝彩起来。看了一会儿，只觉那白衣人的武功招式，怎么如此眼熟。又想了想，那不是师兄惯用的招式吗？从小到大，每当师兄在练剑的时候，她都喜欢在一边瞧。这看了十几年的身法，纵然她不会武功套路，也断不会瞧不出来的。
小雪兴奋地抓了祈安公主的手，指着那远处的白衣人兴奋道：“那是我师兄！那是我师兄！他一定是来找我的！”说罢便向那白衣人跑去。
祈安公主惊得大叫：“雪儿，回来，那里危险！”
小雪哪里听得见她的话，只管一边跑一边冲那白衣人喊道：“师兄！师兄！我在这里！”
那边正打得如火如荼的俩人听见小雪的声音，便都停了下来。柳轻扬望去，只见一个一身淡紫色衣裙的女孩正向他跑来，不是小雪又是哪个？他登时喜出望外，忙向那边走去。围观众人见情况有变，也不敢阻拦，便让出一条道来。
小雪跑过来忙拉他未执剑的那只手，脸上是难以形容的喜悦，道：“师兄，我好想你！”
柳轻扬心里亦是无比欢喜，说：“你这丫头，为何独自往外边乱跑，让我苦苦寻了你两个月！你快跟我回去，省得你师娘担心！”
小雪摇着他的手臂撒娇：“人家好不容易才出来一趟，怎么可以那么快就回去……”
话还未说完，夜晨曦上前将她拉到身前，低声斥喝：“又跟男人拉拉扯扯的，也不怕人看见了笑话！”
柳轻扬见此正欲上前，只听玉无忧在一旁道：“柳公子好身手，霜花剑果真是非同凡响，让我等大开了眼界。”
柳轻扬诧异地望向她，未及提问，玉无忧又说：“公子既然是雪儿的师兄，那便是我们的客人。方才误会一场，请公子莫要见怪！不若收了剑，咱们到屋里一叙如何？”
小雪忙跟柳轻扬解释道：“这是玉无忧，玉姨。”
柳轻扬早听过玉无忧的名号，那是曾经受前宫主万千宠爱的女子，这规模庞大的无忧宫亦是为她一人所建。便也不敢再造次，抱拳道：“夜老夫人，是晚辈失礼了。请夫人容谅！”
祈安公主见此情景，便走了过来，对玉无忧道：“夫人，既然贵府来了客人，我便不打扰了，这便先行回府去。”
小雪听闻祈安公主要走，忙过来说：“公主，他是我师兄，我跟你说过的。不是外人。”
祈安温柔地抚了抚她的脸颊，微笑说：“你跟你师兄久未得见，该好好叙叙。我府上还有些事，这便要回去的。改日，记得到我那里玩。”
小雪一听，也不好再留。祈安公主便带了自己人回去了。
玉无忧对柳轻扬做了请的手势，道：“柳公子，请随我到厅上一聚。”
柳轻扬不好推辞，又因着小雪在这里，便只得收了剑，跟着玉无忧去了。夜晨曦本想将柳轻扬打发出去，但见母亲执意招待，自己又是一宫之主，便也只得跟了去。
小雪也正想跟着走，却看见夜悠然在一旁看着她，于是跑过去，笑问：“夜哥哥，你最近又跑到哪里去了？我怎么老是看不着你？”
夜悠然多日避着不见她，今日一见，只觉内心喜爱之情犹如翻江倒海，竟一时看呆了，听见小雪叫他，猛地回了神，却又不敢流露感情，只得淡淡地说：“走吧。”便也往正厅那边去了。
小雪见他又对自己冷冷淡淡地，不明所以，也不敢多问，登时觉得鼻子一酸，险些哭出来。但又想着师兄也在，便忍了泪，也跟着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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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干人来到厅上，玉无忧又命人上茶，又请了柳轻扬坐。小雪顾自坐到柳轻扬身边，跟他又说又笑。而夜晨曦始终都是冷冷的，一言不发，那盯着柳轻扬的眼神，分明就似看着情敌一般。
玉无忧笑问：“柳公子一身好功夫，不知师承何处？”
柳轻扬礼貌地回道：“夫人谬赞。晚辈的师父正是家父柳昊天。家父避世已久，故不便透露他的行踪。”
玉无忧美目一转，点头说：“这个自然，雪儿早跟我们说过了。”而后细细端详了眼前男子少顷，又说：“但看见柳公子，却让我想起一个人来。”
柳轻扬便说：“晚辈愿闻其详。”
玉无忧神色稍稍凝重，缓缓道来：“当年，江湖上有一号响当当的人物，名唤柳轻尘。此人一生充满了传奇色彩。没有人知道他来自何处。据说他举止言行甚是怪异，内心想法亦是与常人大不相同。起先，他不懂半点武功，但是短短几年间，却跻身一流高手之列，可谓是难逢敌手。
他最厉害的，莫过于他自创的□□与暗器。他的药甚是厉害，只要是还有一丝气息尚存，便能将人从阎王手里抢回来。而那药若是用于害人，亦能杀人于无形，就是神医再世也难救。最让人吃惊的，莫过于他的暗器。那暗器威力甚猛，看似极小，却能杀人于二十丈之外，并且能穿透钢铁与岩石。当年，我朝与北方胡人激战，他正是用此暗器射杀了对方的阵前大将军，方救了先皇一命。本来，他飞黄腾达，指日可待。可是不知道为什么，他二十年前竟携着家眷消失了。从此江湖上对此人的传言，便渐渐销声匿迹了。”
众人听罢，俱是诧异。这等高人异士，他们竟都闻所未闻。
柳轻扬只能道：“晚辈竟能让夫人记起这等厉害的人物，真真是晚辈的荣幸。”
玉无忧轻笑道：“哪里，只是我见柳公子与那柳轻尘一般仪表堂堂，便无端地想起这许多陈年旧事。”
屋里当下一阵沉默。何为“柳公子与那柳轻尘一般仪表堂堂”？莫不是指这二人外貌相似，且还有血缘关系？
小雪自然是听出了玉无忧话里有话，她偷偷对着自家师兄眨了眨眼：师兄，怎么办？师父要被挖出来了。
柳轻扬嘴角一勾，当即也对着小雪眨了眨眼：放心，你我抵死不出卖师父就成。
二人这副眉来眼去的样子自然是落在众人的眼里，夜家兄弟当即便冷下了脸。玉无忧眼见儿子们就要失控，忙笑道：“那时你们都小，自是不知道江湖上这号人物的。瞧我胡说些什么，还望柳公子莫要见怪。”
柳轻扬赶紧道了声“晚辈不敢”。之后大家又说了一番话，柳轻扬便借有事在身要走，还欲带了小雪一同离去。夜晨曦当即起身道：“不行！你走可以，雪儿必须留下！”
柳轻扬早看出他对小雪不一般，因道：“夜宫主，雪儿是在下师妹。在下带了她去自是情理之中，宫主阻拦真是毫无道理！”
夜晨曦又勾起一抹冷笑：“柳轻扬，别不知好歹！雪儿一个姑娘家，我怎放心你一个男人带了她去！”
柳轻扬眼里闪过一丝凌厉：“夜宫主是什么意思？”
夜晨曦道：“什么意思你心里明白！”
玉无忧也发觉柳轻扬对小雪有情意，但她自是偏向自己的儿子，便欲使计将小雪留下。又见两人要再次动手的架势，便忙笑道：“大家这是怎么了？本来好好的团聚，怎么就这样了？雪儿是去是留，该来由她自己决定吧？”
说着又走到小雪跟前，牵了她的手，笑的无比温柔和慈祥：“雪儿，你怎么想？嗯？”
小雪因与师兄久未见，本想跟了去。但见玉无忧问她，又念及她平日对自己的好，夜悠然对自己的照顾，夜晨曦亦是对自己不错，一时间竟又不舍起来。便对着柳轻扬嗫嚅道：“师兄，我、我想留下来……”
夜晨曦和夜悠然听罢心中暗喜，柳轻扬自是不愿意，便说：“雪儿，在别人家叨扰这么久不好！”
玉无忧忙接道：“不叨扰，不叨扰。我跟雪儿投缘的很，就让雪儿留下陪我这孤零零的老人说说话吧！曦儿，悠然，你们说是罢？”
夜晨曦和夜悠然皆点头，笑得很是邪魅。
柳轻扬无奈，只得作罢，又对雪儿说：“我在皇城里置了房舍，也有些产业。你若有事，便到城北的柳宅来寻我。”又跟她叮嘱了一番在人家家里要好生注意，不可任性惹事等等，方才告辞去了。待回了宅子里又用信鸽给柳昊天传了信，将一切都相告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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