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我们是朋友
第二章:我们是朋友
我在一家广告公司做策划，严妍是我的同事，平时跟我关系最要好，她过生日，首当其冲该到场的便是我。她是一个恬静能干又耐看的女孩儿，比我大两岁，毕业于一所普通高校，在公司算是我的直属上级。
派对场所选在酒吧，我早早便跟随主角到场了，这个酒吧是临鸢新开的，规模挺大，开业以来，生意一直都不错。
“真心话大冒险”是酒吧必不可少的游戏，每到我一输，我便选真心话，因为我怕麻烦，反正我也不怕雷劈，真心话不真心话只要我说，他们信就好。
严妍作为寿星，她今天只能选大冒险，组里的小赵罚她去亲一名陌生异性的手。这个好办，来酒吧寻欢作乐的男人，遇着美女请求，大多愿意挨着一亲，可问题坏在我们严总，她是个情窦都未开过的女生，让她去做这种事，等于就是让她去上刀山下火海。
严妍挑了一名看似比较和善的男人，得到对方的配合之后，她成功完成任务。令人没有想到的是，回来的过程中，竟有一个醉酒的男人趁着人多手杂捏了她的屁股，她当即便尖叫了出来，引得所有人都停下了当前的动作。
“老色狼，你敢摸我!”严妍准备出手教训那个男人，谁知他男人的酒也不醉了，出手就挡开了她的攻击。
“小姐，你不要血口喷人好吧!”
“严总!怎么了？”
“妍姐，没事吧？”
我上前一巴掌就打在了那男人脂肪丰匀的的脸上，我说:“你就这点胆子还敢出来揩油？”不止挨打的男人，严妍，包括酒吧好多人都看懵了。
那男人要出手打我，我正准备借势反击，却不想我们之间出现了第三者，又是他，一个十分令我讨厌的人。
“马总，这位是我的朋友，看在我的面子上，到此为止吧。”
“到此为止？”我讽笑道:“做错了事就想到此为止？”
亦然冷冷看着我，他说:“你不是已经打了他一巴掌吗？”
“那一巴掌打得是他敢做不敢当!这该惩罚的还在后头呢!”我说着就挥手又要打那老流氓，亦然又拦住了我，我气急，换手打在了他的脸上。
他将我一把推倒在地，用骇人般平静的眸子死盯着我，我不禁心里打颤，他是真的生气了……
“我说过，那是你最后一次打我的机会，你以为你是谁？真的可以给脸不要脸，随随便便就对我动手吗？”
“你可以打回去!”我说。
他冷笑着转身，走出几步又走了回来，他说:“你以为谁都跟你一样没有脑子吗？”说完他又才离开，那老流氓见势也跟着离开了。
严妍为酒吧的事对我怀有愧疚，连着请我吃了半个月的外卖。公司的其他同事也对我有了新的看法，将我誉为正义小公举。
麟隆企业找我们公司做广告，老板跟严妍都挺重视这件事，因为这个麟隆是临鸢最大的土地开发公司，给出的酬劳是相当可观的。
严妍带着我去麟隆参加他们公司的研讨会，策划是我做的，板图也是我修改的，所以我不得不去。当我走进会议室的那一刻，我便想转身逃离，天作巧合，我竟然又同亦然扯上了关联，我内心期待着，却不敢承认，也不能承认。
他身着新式西服坐在会议室左边的主位上，我看了看他对面连着空缺的两个位置，想来是为我们留的。我硬着头皮坐了下去，怕看对上他的眼睛，我抢先坐在了他的偏斜之处。我在想他一定看出是我了，如此一来，怕是我们两家公司的合作就此要掰了，因为我跟他之间，存在莫名其妙的仇恨。
“半小姐怎么了？”他问我，我猛地抬头，对上了他的眼睛，随后后立刻转移。
“我没事，可能来时路上走得太急，还没缓过来。”我拿出公文包里的文件，再将PPT传到面前的电脑上。好在私底下功课有做足，纵使我万般不自然，还是顺利完成了讲解。
严妍说我们的广告做出去后，为麟隆带来了很大的盈利，作为感谢，麟隆集团布宴邀请我们全公司的成员参加。我知道，亦然作为麟隆的销售部经理，他也一定会到场，我压抑住内心的躁动，毅然决定不去。严妍说什么也不依，说我作为主设计都不出场，他们去了且不尴尬？若他们也都不去，麟隆且不尴尬？如此一来我们公司还有做下去的可能吗？于是我硬着头皮我又去了。
离开学校久了，我也学会了化妆，学会了穿裙子、高跟鞋，出席这样的场合我知道不能太过随意。虽然我身上的礼服不过几百块钱，脚上的高跟鞋不过几十块钱，但我猫步走得好!刚走到大殿中央，我便看到了正前方台子上的亦然，他正在准备发言，我赶紧放弃猫步，麻溜儿将自己塞进了最近的座位上。
领导感言总是那么几套，围观者的欢呼喝彩也总是千篇一律，我看着他举杯向我走来，我开始动荡不安。无论她的目标是不是我，他的靠近都会让我感觉压迫，我起身，在他还未到临之前抬脚就往洗手间走。
我告诉自己，要冷静，他不过就是霜霏的前男友而已，我不过就是打过他而已，除开这些，我们就是陌生人，我没必要无法正视他。
我听到洗手间主门被开启又合上的声音，转身再次看到他，我赶紧退到离他最远的窗台。我佯装镇定问他:“亦总!你怎么来了？我是不是又走错洗手间了!哈……，那我先走了!”
“你觉得这里像男洗手间吗？”
我知道我没有走错，如果不是他走错了，就是他刻意的，可他为什么要来这里？“亦总，你要是找我说事可以在外面，你来这里算什么事？”生气可以让我变得勇敢，我仰视着他风轻云淡的面容，没有退却。
“你是将我当做变态了吗？还是你忘了，是你先去男厕所找我的？你觉得对付变态，我需要做正人君子吗？”
“你!”我现在是懂了，他是来报复我的，为了夺回我曾向他掠夺的尊严。我说:“好!你打吧，打完了，你我就互不相欠了！”
“你不要以为全世界的人都像你，除了使用蛮力，一无是处。”
“一无是处……，既然你不屑打，又跟来做什么？”
“打我的时候不是很凶吗？怎么？你怕我？”
我低头垂目，他倒是说对了，我确实怕他，虽然他从不曾动手打过我，虽然我打过他三回，我莫名其妙就是怕他。我说:“对不起，以前是我太冲动，我道歉。”我说完便要离开，这是我能做出的最大的让步了。
刚一打开门走出去，严妍便来了，我心下一惊，赶紧将门又拉上了，我佯装恶心道:“妍妍，这洗手间不知道多久没打扫了，脏得要死，臭死了!你要解手是吧？我们一起去二楼!”不等她反应，我便硬将她拽到了楼上。
宴会结束之后亦然一一向我们公司的高层握手，当他走到我面前时，我愣了，他怎么会屑于向我伸手……
他绅士而笑，说:“半小姐，辛苦了!”
我缓缓伸手微微合上去，陪笑道:“亦总客气，这是我本分所在!”
严妍问我跟亦然是不是朋友，我说仅仅认识，算不上朋友，她面带羞涩，问我能不能介绍他们认识。想来也是奇怪，这次公司跟麟隆合作，他们不是已经认识了吗？我明白了严妍的意思，她该是想约亦然，只是不好自己去开这个口。
我对亦然心怀愤怒，他一个正常的人类，凭什么就能将我身边最在意的人都迷得团团转？凭什么带走了别人的心，却能做到两袖清风？我想我应该是妒忌他了，妒忌他总有那么多仰慕者，愿意为他肝脑涂地。而我什么都没有，也什么都不是。
我不想打击严妍，她纵使十分漂亮，我想亦然也不一定能放入眼里，他身边根本不缺美人，但我还是答应了帮她，只帮她一次，作为她朋友的身份。我其实也心虚，我怕拒绝帮她之后，她会以为是因为我怎么怎么亦然，然后跟我产生心结，因为那日在酒吧，亦然当着那么多人的面，说我是他朋友，我便失去了辩论的资格。
我当着严妍的面第一次拨通了那个熟悉的号码，我心里多害怕他会接，如果他不接，我便有借口告诉严妍，我跟亦然的关系就是，我们私下其实从未联系过。可他接了，他像是知道是我一般，问我有什么事，他的语气让我难以适应，就像我们真的是很多年的老朋友一样。我约他见面，我说我找他有事，然后期待他拒绝我，可他偏偏想都没想便问我在哪里，用不用过来接我。
严妍打扮得很清新，我则是一身便装，如此衬托下，我显得像她的保姆。亦然径直走进了包厢，见到严妍他平静的脸上有所波动，温怒。
我起身介绍道:“亦总，这是我的好朋友严妍，您之前见过的，她是我们公司的设计部经理，今天约您来，是想跟您谈谈，我们日后能不能再有合作的事。”
“这种事直接找我的助理就好，若没有其他事，我还很忙，先走了。”
“亦总，您人都来了，就不能坐会儿吗？”我讨厌他的高高在上，无视一切。
他转身走到我身前，突然说了这样一句让我无法自理的话，他说:“我是为你而来的，如果等我的不是你，留在这里毫无意义。”
我知道他一定是为了报复我，因为我曾对他那么无礼，所以他像找到了我致命的弱点，一次又一次让我煎熬。他漠然走了，留下严妍跟我，包厢里还放着和谐的轻音乐。
严妍对我说:“半升，我当你是朋友，而你却耍我？你跟亦然的关系既然不一般，为什么不跟我说明白，还是，你就是想要看我的笑话？”她打了我一巴掌，之后就离开了包厢。我不知道自己是不是被打傻了，反正什么也不想再去想，我坐在桌前，一个人喝完了两瓶红酒。
“亦然，喜欢你的是她们，凭什么我要承受这些？凭什么!”我将手机狠狠摔在了地上，想结束这糟糕一切，却又没有勇气，那是我记事以来第一次哭，我突然喜欢上这种感觉，哭着哭着就会睡去。
醒来的时候是在一个陌生的环境，不像是在昨晚的酒店，突然想起昨晚喝醉后好像打过亦然的电话，心下悔恨至极。他一定觉得我不止是一个闯男厕所打他的变态，还是一个莫名其妙的神经病……
房子装修得很时尚，像在一个异度空间，置身其中，有种步入冰河雪山的感受，想来房子的主人是个心思沉稳的人。我是喝酒会醉不会吐的体质，这该是房子的主人愿意勉强收留我的原因，我在偌大的房子里寻找除我以外的人影，想对这位好心人说声谢谢再回公司去。
“先去洗漱吧，我做了早餐。”
“亦然……!”
他怎么会将我带回家里？他不该是厌恶我，想方设法要让我不好过的吗？我杵在原处呆呆地看着他，想看清他波澜不惊的脸上有什么阴谋。
“需要我帮你吗？”
我回了回神慌乱说:“不用!”
洗漱间的台面上放着一个新水杯，水杯里有一支新拆封的牙刷，毛巾架上也挂着一块很明显的干毛巾，这些都是他准备的吗？我突然觉得好不现实，莫非我在梦里？我还真是不知廉耻，竟然梦到自己亲妹妹的前男友!我一拳打在了面前的镜面上，镜子破了，更奇怪的是，我的手竟然出了血，还很疼……
亦然的声音从门外传来，他说:“你没事吧？”
我懵了，如果这就是现实，那我这都做了什么？他们家的镜子会不会很贵!而我又该怎么圆场？见我半天没有回应，他破门而入，我指了指破碎的镜面尴尬道:“那个……，我就轻轻摸了它一下，然后它就碎了……!对不起，我赔!”
他拉过我藏着身后的手，眉头瞬间拧作一团，他一定是想拆穿我的恶行，我低头不语，等着他呵斥或是责骂，因为我确实做了错事。
“你以为打什么东西都跟打我一样吗？蠢女人!”他很快将我拉到了客厅，找来医药箱为我清理手上的伤口，他是在关心我吗？还是我依旧停留在梦里？
我小心翼翼地问他:“亦然，你知道我是谁吗？”他依旧忙着自己的，我想既然是在梦里，他应该听不见我说话。我不能做这种自私龌龊的梦了，这让我内心产生了深深的罪恶感，我抬起安然的左手就狠狠地给了自己一巴掌，疼得我差点直冒眼泪。
“你在做什么？!”亦然放下我的右手，一双纤灵的眼睛怒视着我，我觉得这是真的亦然，想来这一定就是现实了，只有在现实中，他这种憎恶的目光才会如此真实。
“你不是想知道自己是不是在梦里吗？来，你打!”他将我的左手按在了他的右脸上，我吓得不轻，想抽离，他不许。
“对不起……。”我将头埋到最低，想弥补我一个人的荒唐。
“在你心里，我到底是一个什么样的人？”
我看向他，他的眼神很奇怪，让我莫名心慌，我奋力推开他，落荒而逃。他一定是在蛊惑我，他想骗我，骗我也为他神魂颠倒，然后狠狠地将我推下地狱，而这一切都是为了报复我，我不能上当。
我辞职了，我适应不了自己的好朋友赐予的冷漠，如果我们本就陌生，我脸皮那么厚，我一定不会放弃这份来之不易的工作，可偏偏严妍曾经同我那么要好。
我不知道自己到底做错了什么，可却倍感罪孽深重，这一切都是亦然带给我的，他的报复很沉重，每一击都足以扫光我的血槽。
寒假的时候路远约了我，说找我有很重要的事，我以为有关于霜霏，一下班便急急忙忙打车去了他所说的地方。他跟我说了很多我不知道的事，他说当初亦然答应霜霏的告白，不仅仅是因为他求了他，他还是为了我；他说亦然发现我玩君临天下那个游戏后，托他花重金买下了白骨的号，本想着来我帮里陪我玩游戏，我却退了游；他还说亦然放弃高考，是因为我放弃了学业，我会留在临鸢……
这让我难以置信，我觉得路远是亦然派来欺骗我的同伙，就凭他亦然那么不可一世的性子，他会喜欢我？我身上哪怕有一丝丝值得他喜欢的东西，我就会欢天喜地，可是我没有。
“路远，你要敢让霜霏受伤，我会杀了你。”我说完就离开了咖啡馆，别以为我不知道，亦然能让我失去朋友，就能让我们姐妹的关系决裂，霜霏曾那么喜欢他，如果他说他喜欢的人是我，霜霏怎么可能还会认我这个夺她所爱的亲姐姐？
他好毒的心肠!难怪在学校我打他两回他都不屑于举报我，原来，像他这种站在高端的人，所使的报复手段如此费尽心机。
317的客人要办退房手续，我接过房卡赶紧点开信息界面，因为这个客人很有来头，她是珠宝界的新生翘楚，连我们酒店的顶头上司都是不敢怠慢她的。她突然惊讶道:“你之前不是新世纪广告公司的设计师吗？”
我抬头笑道:“是的，因为做错事便辞职了，何女士怎认得我？”
她一抹红唇笑道:“你这人倒有意思，介绍自己毫无避讳。我之前在麟隆的商业网站上看到过你的简介，你为麟隆设计的宣传片跟海报都非常棒，所以对你印象深刻。”
“谢谢何女士谬赞。”
“我还正愁着让助理去打听亦总的电话呢，想找他谈笔生意，你既跟麟隆合作过，定存了他的电话。”她将手机放到我面前，继续笑道:“麻烦你了!”
我心想着这何蝶也是商业界有头有脸的人物，找亦然应该真是为了谈什么生意，就是我不愿意给她号码，以她的能力，要找亦然的号码肯定不是什么难事，索性就将亦然的电话存给了她。
她拿过手机看了看，笑道:“谢谢半小姐!”
我笑道:“举手之劳。”
路远突然打来电话说亦然酒驾出车祸了，说是伤得很重被送进了临鸢人民医院。我问他打这电话给我是什么意思，他说只是以亦然朋友的身份通知亦然的另一个朋友。
我站在病房门口往里面看，看他安静地躺在床上，看着床头的点滴瓶从满到尽，我不敢走进去，我没有资格，也不能。想着护士应该快过来了，我打算离开，却发现了身后不知站了多久的路远。
“你来了!”他说。我没有回应他，抬脚欲走，他又道:“当年亦然书桌里的跌打药是你放的吧！”
我停了下来，我没想到过去了那么久的事情还会被人发掘，我说:“不是。”就算是又怎么样，是我打伤了他，我给他送药不过是因为心里愧疚。
“不是吗？他还以为是你呢！因为知道他受伤的只有一个人。”
“求你别告诉霜霏我来过这里!”
“你真的不去看看吗？他的时间不多了。”
“什么……？”我转身看着路远，他认真的神情告诉我，他不是在开玩笑。我的心犹如从高空坠入地面，一瞬间竟觉灵魂被人凭空抽离，他是要死了吗？呵……!明明该恨他，憎恶他的，为什么心会如此疼……
我推开房门，一步一步走向他，他的面容依旧安好，就是太过安静了些。我坐在了床边的凳子上，情不自禁伸出手想去触碰他的侧脸，快落下的时候我又缓缓收了回来。我也不知自己是怎么了，心里十分的难受，怕惊扰到他，我压下了喉咙传来的嗓音。
“与你相遇的日子，我恍惚就踏入了梦境，我想我一定还在梦里对不对？等我梦醒了，我们还是毫无瓜葛的陌生人，你依旧笑得风轻云淡……!”我起身冲出了病床，我怕自己的失态会惊扰他疲惫的灵魂。
我不知道自己哭得有多大声，行经的路人都会驻足看我，我也不知道自己哭了有多久，直到我没有眼泪，直到天黑。
他竟来到了我的面前，我想着自己又是进入了一个有关于他的荒唐梦境，我起身跑过去，不顾廉耻地将他抱入怀里，他出手将我揽在怀里，我便以为这就是现实。其实，从认识他开始，我便分不清了梦境与现实……
“我还以为，你没有眼泪。”
我如梦初醒，很快从他怀里逃离，果然，他跟路远就是合起伙来欺骗我，他欺骗我!
“亦然!你混蛋!”我瘫附在地，他骗我……!他骗我……!看到我如此落魄，他该有多么得意……
果真如他所说，不是所有人都只会使用蛮力，不是所有人都像我一样，没有脑子……
“我有时候就在想，你是不是故意的，明知道我心里有你，你还要将我推给你妹妹，推给你的好朋友……。”
我嚎啕大哭起来，捂着自己刺痛的胸口，我觉得头晕目眩，我说:“你够了!在你面前，我已经毫无尊严可言了，你不必要再惩罚我了!我求你……!”
“告诉我，你是喜欢我的对吗？”他蹲在我跟前，伸手捧住我的脸，眼中满是期许。
我推开了他的靠近，我说:“我怎么可能喜欢你!我跟你厌恶我一样深深地憎恶着你!你收起你的把戏吧！你到底还想怎么报复我才能满意!”
“你不是喜欢我，怎么能将一个只打过两次的号码记在脑子的？怎么会因为听到我要死了，哭得那么伤心？”
“原来何蝶也是你安排来设计我的……？!”我现在是彻底地明白了，他是有多么绝情，我擦了擦眼泪怒视着他，我说:“我是喜欢你，可那又怎么样？你怎么能以此来报复我？!你已经害我失去了好朋友了，算我求你，求你放过我，不要将这些告诉我妹妹!我求你……!我给你磕头!”
他将我禁锢在怀里，不顾我的伤心，他哽咽道:“为什么在你看来，喜欢我是一件如此没有尊严的事情……？”
我跟他就是两个世界的人，我小心保守着自己一个人知道的秘密，将我们之间的界限分明，他怎么能贸然越界，让我一败涂地!
“为什么在你看来，我对你的喜欢就只是阴谋诡计……？”
“你怎么可能会喜欢我？若不为折磨我，你怎么可能……会说喜欢我……？”
“姐，亦然他喜欢的人，是你。”
“霜霏!”我赶紧从亦然怀里挣脱，我罪孽深重地祈求她:“霜霏，你别误会，我跟他没什么的!我们真的没什么!”
霜霏松开路远的手，走到我面前蹲下身，她出手抱住了我，她说:“姐，我早就知道亦然喜欢的人是你了，只是太自私，没有告诉你。”
“霜霏……!姐对不起你!姐对不起你!你原谅姐姐好不好？好不好？”
她轻轻拍打着我的肩膀，哽咽道:“姐，你为了给我治脸，不惜放弃学业，每天到工地上去给人挖孔桩，是我对不起你!是我太自私了，也是我太不懂事!姐!你原谅我!原谅霜霏好吗？”
“霜霏，是姐的错，是姐不知廉耻，喜欢上了你喜欢的人!是姐对不起你啊!”
“姐，没有你作伴的时间很漫长，什么都要我自己去面对。从小到大，你什么都让着我，无论是考试排名，还是父亲买了好吃的，还有啊，每次有人骂我是丑八怪的时候，你总会为我去打他们，也不管自己是不是一个人，是不是打得赢，每回你都会让我先跑，你说你跑得比我快，让我不要成为你的累赘……!这些霜霏都记在心里，一辈子也不敢忘记。如今因为我，你竟压抑自己的感情，你知不知道，你这样霜霏会心疼……？”
“霜霏……!姐对不起你……!”她越是如此说，我越是愧疚，哭得也越是厉害。
“姐，你从来都没有对不起我，我们是姐妹，本就该互相体谅互相包容，可这些我以前从未给你。我还记得你小时候跟我说过，你说霜霏啊，你不要哭，就是所有的小孩子都不陪你玩，姐姐都会陪在你身边。姐，你知道吗？你那时就比村里的孩子要聪明，我说我想跳皮筋，你骗父亲说要买笔，却将买笔的钱用来给我买皮筋，跳皮筋不是要三个人吗，你就将皮筋的一头绑在院子里的李子树上，然后自己牵着一头，告诉我怎么跳才对……!你知道吗？姐，你一直都是霜霏心里最伟大的人，可是你竟为了我，跪了亦然两回，你可是我最爱的姐姐啊！我怎么能让你如此卑微，让你如此伤心……!”
“霜霏……!”
“姐，你从来都不会哭的，别再哭了好吗？多难看啊……!”
“我不哭!我不哭……!”
我跟亦然成了名正言顺的朋友，倒也因为彼此袒露了心思，这朋友显得有些尴尬。霜霏跟路远有意撮合我跟亦然，常常约我一起出去，我在酒店坐台，时常没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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