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26 章
随着跟温侍郎相处的时间还有谢勋潜移默化的灌输,秦裕朗慢慢的对如今的朝局也有了一些了解。
当今圣上如今已是到了知天命的了,膝下的皇子公主健康长成的不少,中宫虽无嫡子,只有一个嫡公主,安阳公主。但是因为是中宫嫡出,颇得盛宠。
剩下的皇子们按说就都是庶出的,大皇子封璟占了一个长,生母却只是一个嫔位的。
二皇子封骅是德妃所出,德妃乃是忠勇侯府的嫡女,将门出身,忠勇候战功彪炳,在军中的威望甚高。
三皇子封挐生母是卑贱的宫女,难产剩下皇子后就死了,三皇子被抱给无子的许妃抚养。
四皇子封珏跟二公主绥阳公主是惠妃所出,安平侯府的嫡女,舅母尤氏的亲姐姐。
五皇子封泺跟三公主汝阳公主是龙凤胎,生母是当今宠爱的妃嫔舒昭仪所出,不过出身比较低,曾经是宫中歌舞坊的舞女。
六皇子四岁时夭折,七皇子跟八皇子年纪都还小,生母也是位份比较低的,七皇子是梁才人所出,八皇子是慧美人所出,母家也都是小门户的人家。
皇子多了,龙椅只有一把,自然就有竞争了,既然没有嫡皇子,大家都是庶子,就看谁的本事大,就能登顶称皇。
秦裕朗突然想到之前在天香楼的雅间,辅国公府的文宣还有那个定安侯府的陈修。
辅国公府是皇后的娘家,虽说中宫没有诞下嫡子,但是帝后和睦,感情甚笃,文家也一向是拥护皇帝。如今的老国公是皇帝的岳丈,辅国公世子跟当今还有一段伴读的情谊,所以说将来无论哪个皇子继位,辅国公府的地位都是稳稳的。
那个陈修,定安侯府的大公子,关于定安侯府,秦裕朗回来后从温骏明那里了解了一些,听完觉得还真是人生处处有狗血的剧情。
现今的定安侯陈喆在先定安候战死沙场的时候还是一孩童,先帝为了安抚定安侯府下旨让不到十岁的陈喆袭了爵位。
定安侯府几代人都是一脉单传,老侯爷去世后,陈喆这一独苗苗可以说是在后宅妇人的手里长大,侯夫人对这单传的血脉,是溺宠无比,就怕摔着磕碰着,所以等到陈喆长成的时候已经是一个肩不能挑手不能担的公子哥,曾经以武传家的定安侯府,唯一的血脉,别说是上阵杀敌了,就是杀个鸡都不敢。
世家中多少人为之可惜,也有不少人幸灾乐祸,定安候府也日渐败落,门庭冷落,如今也就是维持着表面的风光。
陈修是陈喆娶妻后生下的嫡长子,上梁不正下梁歪,陈修十四五岁的时候也是京城闻名的纨绔,吃喝玩乐,游手好闲的。
如果说没有后来的事,可能陈修估计也就是照着他老子陈喆的路走着。
陈喆这辈子可能最大的成就可能就是让定安侯府不再是一脉单传,在陈修五岁的时候,陈喆的原配嫡妻病逝了,之后陈喆在妻子的热孝内迅速的续了弦娶了继室。
俗话说,有了后娘就有了后爹,在后娘生了儿子后,陈修的地位一落千丈。
唯一庇佑自己的祖母在陈修十六岁那年去世了,后娘生的弟弟长大了,陈修这个嫡长子就碍事了。
到最后陈修的名声在京城之中可以说是臭不可闻了,陈喆眼里除了小儿子,对这个原配的儿子也是不放在心上,终于在枕边人的枕边风跟陷害下,把嫡长子逼得离家出走了。
没人知道陈修到底离开定安侯府之后去了哪里,只知道几年后再次出现的陈修,摇身一变成了西北军的副将,一身煞气,高大的身姿跟冷冽的眼神,跟昔日的纨绔公子简直就是天差地别。
秦裕朗觉得有趣的是,陈修跟辅国公府的文宣看上去交情不错,辅国公府是中宫文皇后的娘家,中宫没有皇子,又是忠实的保皇党,陈修跟定安候父子关系不睦,按理说定安候府的世子之位应该是作为嫡长子的陈修的,可是定安候至今都没有想要为嫡子上书请封的意思,而定安候如今的妻子是德妃旁支的堂妹,看上去是站在二皇子一派的,有传闻说定安候是要把世子之位留给继室所出的幼子陈靖。
而陈修所在的西北军却是皇帝异母兄弟的肃安王麾下,皇帝年纪大了,对于手握重兵的亲兄弟要说没有忌惮那是不可能的,天家的人多疑薄情,别说是兄弟,就是父子之间都是猜疑多于温情,尤其是皇帝已经是西山的落日,但是他的儿子都年富力强。
如今的二皇子跟四皇子是众多皇子中身份最为贵重的,子凭母贵,而其他的也不一定没有争一把的心思,毕竟都是皇帝的儿子,成王败寇,端看是谁的手段高而已。
子凭母贵,皇子中现在身份最贵重的莫过于二皇子跟四皇子了。
那日去天香楼的事最后还是被温侍郎知道了,秦裕朗意外的事把这件事捅到温侍郎面前的居然是温筱玉这个表妹。
小姑娘在书房内理直气壮的在指着秦裕朗说他品行不端,败坏温家的名声,秦裕朗只是在心里呵呵一笑,自从红秀那事之后,温筱玉一看到他就跟看到仇人似的,秦裕朗也不在意她的态度,他饶过一次温筱玉,如果还有下次,哼,他可没有什么不对女人下手的礼貌。
之后或许温骏明也被叫去训话了,没有再提起关于天香楼的事,只是秦裕朗偶尔想到那天离开天香楼前,因为那个明若姑娘而起的那场争执打斗,当时心里突然一闪而过却抓不住的疑虑始终没有散去。
秦裕朗思前想后还是又找了一次温骏明,问了他关于那个明若的事,像温骏明从来都没有去过那些地方怎么会突然对一个天香楼的姑娘感兴趣,而且还非要去看一看。
“你说是李钧表弟跟你说的,你什么时候跟他那么谈得来,”秦裕朗面带狐疑的看着明显没有说实话的人。
温骏明不会掩饰,被秦裕朗盯着看没一会就全招了“前段时间不是有一个诗会吗,我跟你说过,不过你说不想去,我就一个人去了,在哪里遇上了李钧跟他平常玩得来的那些人,本来我是不想理会的,不过,不过后来我听到其中一个人,念了一首诗,是这样的,‘孤兰生幽园,众草共芜没。虽照阳春晖,复悲高秋月。飞霜早淅沥,绿艳恐休歇。若无清风吹,香气为谁发’当时我就好奇是谁做的诗,然后就留下来听,在他们嘴里听到明若这个名字,还有听到明若姑娘要在天香楼以诗会友的事,然后,然后后来的你就知道了..”
温骏明越说就越心虚,眼睛都不敢跟秦裕朗对视,自从那边在天香楼自己出了那般想法,被表弟那般严词厉色的呵斥之后,知道自己的想法太过天真,就觉得对这个表弟打心里有点敬畏。
秦裕朗听完就觉得这个表哥太好骗了,人家弄一首诗就把他勾到天香楼了,不能怪秦裕朗太过阴谋论了,仔细推敲几次之后,至少温骏明会去天香楼不是意外。
设想如果那天温骏明没有把自己忽悠去了,以温骏明没什么心眼的性格,如果那天的争执闹剧同样发生,那是不是就会被牵扯其中,虽然不一定知道他是温家公子,但是如果是背后有人在推动,那么第二天就一定有传言,温家的公子在天香楼因为花魁与人争执大打出手,对温家不外乎是一个打击。
温家声名受损,有资格参加春闱的温骏明被按上一个品行不端对谁好处最大,是惠妃想要握温家的把柄作为筹码,还是有人想要用温家的事来打击惠妃,干涉惠妃想要与温家联姻的想法。
无论是哪一方抱着什么目的,首当其冲的温家都是受害的一方,秦裕朗不知道温侍郎有没有察觉到,还有那天文宣的出现还有那个陈修,是真的只是巧合吗,温家,似乎已经被人盯上了,想要保持中立的想法怕是有些人不答应吧,就说惠妃,估计没有那么容易死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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