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23 章
天香楼，国色天香，即使表面上说的再好听清高，作为风月场所的天香楼依然不落俗套的坐落在京城中青楼楚馆聚集的地方。
只不过天香楼不像那些俗套的红楼一般挂满红红绿绿的彩灯还有楼阁上浓妆艳抹，衣衫暴露的风尘女子。
五层楼高的建筑占地甚广，没有什么花俏取巧的装点，门口没有谄媚拉客的龟公，两座大石狮子，边上站着两个小厮打扮的男子，看着倒像是正儿八经的茶楼之类的。
秦裕朗跟温骏明两人站在天香楼的门口，看着天香居热闹得很的大门，基本的都是衣着华丽的达官贵人，温骏明不停在秦裕朗的耳边说着，那个是谁谁家的公子，这个是哪个侯府的世子之类的。
秦裕朗厅得有些咂舌，还真是有些小瞧了，一个天香楼，居然引来这般多的世家公子。
如果说这些都是纨绔成性的公子哥们，秦裕朗只会觉得不过是□□当头的一群酒囊饭袋。
可是按身边的温骏明所说，他看到的几个基本都是素日声名不错，身负才华，洁身自好的公子。
难道这天香楼真的是藏着一个大才女，才赢得这么多公子的青眼有加。
如果说一开始秦裕朗跟着来的想法是看着点温骏明，免得出了什么事，两个人连小厮都没有带，自己要是不管不顾的回去，万一不死心自己跑去的温骏明出了什么事，那自己也免不了麻烦，多一事不如少一事，秦裕朗跟着来了这。
现在，倒是有几分好奇，想探探这天香楼到底有什么吸引大批公子哥的。毕竟如果只是风情万种的女子，能在京城开妓馆的哪家没有一两个头牌花魁的。
说句实在的，寻花问柳的男人，为的不就是心里的那点欲念。
“表弟，我们，进去吧”温骏明有些心虚的拉了拉秦裕朗的衣袖。
秦裕朗不知道自己今晚是第几次无奈得扶额，看着某人眼睛里巴巴地写着想进去，淡淡的扯了一下嘴角“走吧，都到这了，让你回去你能听吗，不过，说好了，进去看会就离开，别多事，能做到吗，表哥”
“行，都听你的，我，我也就是好奇看看”温骏明就差拍着胸口保证了，笑的那叫一个灿烂，让人不忍直视。
一踏进天香楼内，有一种别有洞天的感觉，外表平平无奇，一进门绕过檀木嵌白玉空谷幽兰屏风就看到完全不同的画面。
好家伙，雕梁画栋，轻纱幔帐，暗香幽浮，宽敞的大厅正中间搭着高台，台上一个容貌姣好，气质清丽的妙龄女子正在抚琴，琴声潺潺如流水，甚是悦耳，就是秦裕朗这外行人都觉得这女子琴艺不俗。
台下设有十来张桌台，这会几乎已经是坐满了，个个都是衣着光鲜，身边坐着一两个伺候倒酒的美貌姑娘，姿态倒是没有想象的放浪不堪，不过暧昧奢靡的气氛是人都感受到了，姑娘们眼角眉梢间的妖妖媚媚勾的那些□□熏心的人心神颠倒，魂不守舍，一双眼珠子就盯着姑娘的脸上，身上……
秦裕朗还好觉得没什么，倒是一边的温骏明看的目瞪口呆的，在看到一个一脸肥肉的男子把手搭在身边姑娘的肩膀上摩挲着，最后直接搂上姑娘的细腰，彻底傻眼了，自小接受良好教育，洁身自好的公子，脑子里都是圣贤书里的男女授受不亲，今天头一回可算是颠覆三观了。
“这，这…表弟，他们…..”温骏明发现表弟淡定得就好像面前的这一切正常的很，倒是显得自己大惊小怪的了。
秦裕朗倒是觉得好笑，戏言道“要不，我们回去了，反正你也进来了，看也看了。”
温骏明其实心里是有点打堂鼓的，不过想到自己来这里的目的还没达成，再看到自家表弟戏虐的眼神，觉得不能就这样认怂了，挺了挺胸口，假作镇定的说“走什么呀，我，我刚才不过是觉得这些人伤风败俗，鄙视他们，你，你笑什么啊….”
多天真的孩子，在这种风月场所卖笑的地方，说人伤风败俗，秦裕朗无语的看着一脸我很正直的傻表哥。
“裕朗，现在我们….”
雅间内，临窗而立的两个男子视线停留在跟温骏明说着话的秦裕朗身上。
“这就是你说的温文晖的外孙，渝州来的”清冷的声音在这安静的雅间内显得突兀。
一身月白色云纹锦袍，玉冠束发，眉目风流的文宣面对身边玄衣男子的话笑而不语。
摇着手上的纸扇回到桌边坐下，提起酒壶给自己跟对方斟上酒，而后才气定神闲的道“是，就是我跟你说的人，渝州秦裕朗，生父是渝州的小小同知，生母是温文晖的庶三女，年十五，此番上京是外祖温侍郎想要提携一二，为其指导学问，以备春闱”
玄衣男子冷哼一声“春闱时日尚远，上京备考，温文晖那老狐狸莫非是打着什么主意”
“嗯。。确实，老狐狸是准备让着外孙接手温家长房的那个嫡孙女，断了惠妃的念头”文宣在知道秦裕朗这个人的时候就已经把他的底细全部查清楚了。
“惠妃那女人这几年随着封珏越长大就越不安分，她想把温家绑上船，也得看温文晖那只老狐狸愿不愿意，再说了，皇帝那边也不可能会答应，还真以为天底下就她最聪明了”玄衣男子语气中尽是鄙夷跟不屑，冷漠的脸上没有一丝表情。
安平侯府的那些人除了一个尤老头没几个聪明人了，可惜了，尤老侯爷的一世英名”文宣颇有些遗憾的感叹。
“嗤，都是一群找死的，你跟我说这个人，不会只是为了跟我说老狐狸要嫁孙女吧”
文宣不紧不慢的抿了一口酒，挑眉一笑，本就生的极好的相貌更添几分魅惑，若是那些爱慕的女子在此，估计都得迷得七荤八素的。
可惜对面坐的是个男的，脸上没表情，眼里满满的嫌弃。
“陈修，你说你去了西北几年，怎么回来就变了一张死人脸啊，”文宣觉得自己当初认识这人的时候还是一个只会吃喝玩乐的败家子，怎么才几年不见就变得整个一冰块，唉.....
感叹的摇摇头，无视某人冷飕飕的的眼神“这个秦裕朗啊，到京城不到半年，温文晖对他的态度可以说是变化极大，据骏修所说，现在基本每日都是会跟秦裕朗在书房待一两个时辰，甚至有时候谈论朝事也让他在一边听着，美其名曰，为了他以后入朝为官先有些了解，谢勋你知道吧”
玄衣男子有些奇怪说着说着怎么拐到谢勋那了“知道，关谢勋什么事”
“谢勋跟温文晖是好友，这你知道吧，据我所知，不久前温文晖亲自带着秦裕朗这个外孙去见了谢勋，好几个时辰后才出来的，之后就经常看到这个秦裕朗去悠然居见谢勋，想想可知道，怕是拜了师，谢勋离开也是秦裕朗前去相送，你知道这代表什么吗”
“代表什么”玄衣男子被问得一头雾水。
文宣很不雅的翻了个白眼，跟着那个人一点聪明劲都没学到，倒是把这冷冰冰的模样学了个十成十“代表了这个秦裕朗不简单，温文晖这般看重他，照老狐狸的城府，将来入仕的话，肯定会在背后把他推上一个位置，最有可能就是将来把他推进内阁”
“放屁，这小子才多大，内阁，文宣你脑袋被驴踢了吧”
“陈修，你还别不信，虽然我跟这小子就见过一次，没说多少话，但是这个秦裕朗给我的感觉就是，看似简单实在深沉，他才十五岁，但是那份沉稳跟应对可是一点都没有露怯，再一个，谢勋是什么人，能让谢勋认可本身这个秦裕朗肯定就有他的过人之处”
文宣想到自己跟那个秦裕朗的时候，那双看似笑却看不到底，没有波动的眼神，心里一点都不敢小看这个人。
“得了吧，有没有那么玄，我不信，把人叫上去，我看看是有什么本事能让你文大公子怕成这怂样”玄衣男子陈修，略带鄙夷的嘲讽着文宣。
文宣一听这话气就不打一处来“行行行，你爱信不信，我让人带他两带过来”文宣起身到门外吩咐自己带出来的人。
“两位公子好”
温骏明跟秦裕朗两个在大厅的一角站着说着话，就被突然冒出来的男子打断了。
不知道这人什么身份，秦裕朗防备的看着来人，一身打扮倒像是哪家公子的仆从。
“阁下是？”
来人倒是恭敬的很“公子，我家主人是辅国公府的大公子，此时正在楼上雅间，让小的来请二位公子上去一叙”
文大公子，秦裕朗一听觉得还真是有趣了，辅国公府的文宣，他居然也会来此凑热闹。
“原来是文公子，我们上去可会叨扰了”
“公子说笑了，请两位随着小的来吧”
秦裕朗想着大厅已经是满了也没座，除了站着也没别的办法，现在既然有人相邀，又是认识的，也不好拒绝。
“那好，有劳这位大哥了”
秦裕朗客气的道了谢，和温骏明两个人一起跟着上了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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