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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重新)19


  闾丘家是在马背上打下的江山。只要是冠上了这个姓氏人,不论男女老幼,皆是精通骑射的好手。六公主亦是如此。

  她的授艺恩师便是当今守护西楚皇宫安危的禁军统领,也就是现在五皇子的顶头上司——王统领。

  既是在马背上长大的,擅长的自然是长兵。正所谓一寸长一寸强,更何况还是在马背上与人对战。那王统领使得一手精妙诡异的灵蛇枪法,瞬间就把当时年仅五岁的六公主吸引得直淌口水。

  六公主跟着王统领学习枪法直至如今,虽说不上青出于蓝而胜于蓝,炉火纯青自是不在话下。

  前些日子无意间听到宫人们说起宴请使团是所发生的事,说那个明明只比自己早了半柱香出生就排在了自己前面的五皇子,一人一剑在父皇面前出尽了风头。

  要不是因为自己的红缨枪不能带入元阳殿,领着禁卫冲进去保护父皇的一定是自己!哪里会轮到这个手下败将!

  说起来,造成这一切都是破弟弟!老天爷就是如此不公平,自己如此优秀,却被这个不学无术的破弟弟拖了后退。

  若不是因为他醉酒将杯盏扔到父皇脸上,怎会引起元阳殿中的混乱?!那五皇子又怎么会有机会在父皇面前出风头?!

  这一切的一切都是因为这个不学无术的破弟弟!

  父皇怎么就没一巴掌拍死他呢?

  也正因如此,今天她才会破天荒地去岫云殿。

  她觉得,父皇一定是拉不下脸来教训这个破弟弟,所以她好好行使一下皇姐的权利,替父皇好好教训教训这个拖自己后腿、啊不,是不学无术的破弟弟!

  原谅她脑子里的墨水有限只能想到这个词。

  这都不是重点!重点是她生平第一次被人空手夺了白刃!

  六公主眉头紧蹙,恨声道:“本宫不过是看在你是东华使者故意相让。你莫要得寸进尺!若本宫的红缨枪在手,你休想进本宫的身!现在停止这愚蠢的行为,本宫念在你使者的身份既往不咎。如若不然,哼哼!”

  不过是凭着一口仙气儿强撑着,搬出身份吓唬吓唬人罢了。

  而元清竟然就真的被吓唬到了。幽幽地收回银蛇剑,并将其重新套入剑鞘中。还转手向六公主递了过去。

  在六公主呆滞着脸,愣愣地接过银蛇剑后,元清一撩衣袍重新坐了下来。端起已经凉了的茶汤,脸上笑容复起。浑然不见刚才那副气势骇人的模样:“看来此物作为六殿下的生辰贺礼六殿下很是满意。那么,便慢走不送了。”

  在我笑着跟你好好说话时你最好好好听着……

  不知怎的,六公主耳边突然响起方才元清用剑驾着自己脖子时说的话。

  那个冰冷的眼神让她知道,这个人真的说得出做得到。

  就凭空手夺白刃那招,六公主自问不是她的对手。不过,她既然设局将自己引来,定有所图!

  六公主深深地看了元清一眼,带着银蛇剑转身离去。

  “殿下此举,怕是真的将六殿下得罪得死死的了。”封九娘轻抚琴弦,淡笑着摇头。

  元清把玩着手中的茶杯,没有接话。

  她喜欢跟聪明人打交道。而刚刚走出去的那位,显然不在其中。倒不是说其愚蠢,可能这种人真的被保护得太好了,太过单纯。

  上一世,这人死在了自己前面。死的时候竟然还带着笑容。这点元清至今仍不理解。要说恨,被屠尽国土的六公主应该比自己更恨!可究竟是什么原因,让她明知道自己的夫君是毁灭她国家的仇人,却依旧毫无芥蒂地嫁了进来。

  最初自己也认为六公主是为了报仇与那人虚以委蛇,可看到她看向那人的眼里满含的深情,自己知道,六公主是真的爱上了她的仇人。

  最后,六公主还是死了。死在那人的怀里。死前,她的手还紧紧地抓着仇人的衣衫……

  到底是有多爱,才会这般不舍。

  是那个人亲自喂下的鸩酒。

  与自己上一世所饮的别无二致。

  问鼎天下前夜,洞房花烛。

  嫁衣如火,情深如海。

  合卺酒却变成了断肠酒。到底是自己不够狠心仍抱有希冀,终成了那人踏上皇位的垫脚石。

  老天爷既然让她重入此局,这场戏就该重新排演。

  毕竟,结局已经变了。

  纵使心中恨意滔天,元清依旧是云淡风轻的模样。令人捉摸不透。

  这还要归功于那人,他既然能笑着哄自己喝下那断肠酒。她自然也应该面带笑容地一步步将他拉入这无边的炼狱中。这样,才算公平嘛。

  “考虑得如何?”元清终究还是没有去喝那杯已经凉掉的茶,重新将它放回了桌上。

  封九娘看着元清的动作,垂眸敛下眼底不明光影,哑着嗓子说:“虽然殿下的条件很是诱人,但奴家早已是风尘之人,又如何帮的上殿下。方才六公主带走的银蛇软剑,便作为回礼吧。”

  元清轻笑出声:“你会答应的。”随后起身离开。

  在元清离开不久,最初在出阁之夜替封九娘传话的小囡囡突然现身缺月阁。

  “小姐。”小囡囡发出与自身完全不同,甚至十分诡异违和的嘶哑刺耳的声音。

  如果闾丘云邪在场的话,一定会惊呼“这不是Q版的天山童姥嘛!”

  封九娘却是波澜不惊地点了点头。一边用手指轻轻描画着古琴上的青鸟浮雕,一边说:“查到什么了?”

  小囡囡……呃……小怪物点了点头,将自己所查到的一一与封九娘道来。

  “你是说,那个夜家遗孤在找赤玄堂的人?”封九娘显然有些惊讶。

  这个夜家遗孤、啊不,是夜冥近几日的行为有些奇怪啊。

  “你看清楚了吗?”

  “回小姐的话,这是老奴在夜冥书房里临摹下来的图案。是赤玄堂的铭文不错。”小怪物从袖里掏出一张折纸,恭敬地递给封九娘。

  封九娘面色晦暗不明,蹙眉道:“确实是赤玄堂的铭文。你是在何物上临摹下来的?”

  “一张满是木炭屑,唯独中间留出空白图案的宣纸上临摹下来的。”小怪物说到这里,小脸一副古怪的表情。

  封九娘一挑眉:“木炭屑?”

  小怪物忙不迭地点头:“是木炭,那屑沫完全粘在纸上了。”

  “对了,还有一件事。”小怪物像是才想起来,伸出肉嘟嘟的食指说道。

  封九娘低头看向她,示意小怪物继续说下去。

  “小东死了。尸体是在临谷附近的一处草堆里发现的。已经臭了!”小怪物面色凝重,“可致命伤口处却还没有腐烂,应该是有人故意在尸体上做手脚,引我发现的。死亡时间与失踪时间吻合。应该是四日前在夜冥走后被人一刀封喉的。”

  突然,封九娘端起元清那杯茶汤笑了起来:“这霨望城真是越来越热闹了。”语落,仰首饮尽早已凉了的茶汤。

  现在的剧情,真的还能被闾丘云邪掰回去么?又或者说,闾丘云邪那所谓的小说剧情是否真实存在?

  这一切的一切,早已超出了所有人的预想。无论是闾丘云邪、夜冥、元清,还是封九娘。

  亦或是还有其他试图操纵棋局的人。

  闾丘云邪还是受不了一个十三四岁的屁大的小丫头满是含情脉脉地“假装”,“不经意”地看着男主。

  他真的不能在如此恶劣的环境下与男主正常交流。

  他决定拉着夜冥去言应律家谈正事。

  那个小海太不靠谱了!让他去侯府请个人,到现在都没请过来,简直是……他都不想说了!

  看来还得自己出马。

  “侯府?”夜冥脚下一阻,停了下来,“七殿下带夜某去侯府作甚?夜某一介草民,怕是进不了那侯府。”

  闾丘云邪到底是没他力气大,拉不动夜冥。只好回头对夜冥好言好语地说:“你如今已是我的侍读,我进得你自然也进得。再说了,那言世子不同于其他王孙贵胄,很好相处的。”

  “嗯,跟我一样好相处。”想了想,闾丘云邪又补充道。

  夜冥并没有因为闾丘云邪的话有所动作,依旧是站在原地一动不动:“纵使好相处与我又有何干?我还有其他还要做,七殿下不要闹了。”说着就打算转身进府。

  “诶诶!我在言世子那里看到了与你戒指上别无二致的图案。这样你都不去吗?”闾丘云邪看着夜冥的背影,叫道。

  真是不拿出点真家伙来,还真就降不住你了!

  夜冥的身形一颤,遂即转身看向闾丘云邪,冷声一字一顿的说:“你怎么知道?”后面的话他没有说。想来闾丘云邪也知道他问的是什么。

  “那次在宴会上我不是摸过你衣服吗?就是在那个时候看到的。”闾丘云邪想都不想直接说道。

  这是来之前就跟七殿下商量好的理由。

  总不能告诉他,我是的作者亲爸爸,你啥啥啥我都知道吧。

  刚好那日七殿下为解夜冥的困局,摸过……呃……不是!是摸黑过他的白色衣服,便正巧用它来做自己知道夜冥戒指秘密的最佳借口。

  看!这货已经相信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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