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章 她的苦,他从不曾亲临,却全部明了

　　所有的人都无声退场，只剩我和云汐澈，我轻轻将头埋在沙发里，痛苦地低喃：“汐澈学长，对不起！真的对不起！我都不知道该怎样弥补我犯下的错，让舒可儿眼看着这样的事发生，她会有多难过，都是我的错，汐澈学长你肯定也生我气了对不对？就这样亲了你，连我自己都觉得可耻，今天也是你的生日，我却让你如此难堪……对了，汐澈学长，其实我为你准备了生日礼物的，等一下！”我从手里大大小小的包中取出一个最大的包，里面是一个袖珍的枕头，上面绣着两个动漫的男生女生，女生眼睛大大的十分可爱的样子，男生像汐澈学长一样纯白干净，有点萌萌的，是让人一看到就忍不住心潮澎湃的帅气模样。“也不知道你会不会喜欢？”我对着云汐澈熟睡的面容又忍不住发笑，“汐澈学长，他真的跟你好像呢！我可是绣了一个月的，希望你能感受到我这份……倾慕的心意。”云汐澈的心跳刹时漏了半拍。

　　将枕头小心翼翼枕在云汐澈的头下，我又开始喃喃自语：“汐澈学长，其实今天最想感谢的人是你，只是怕别人误会，所以不敢说，虽然你听不到，可我还是想说，谢谢你十五岁送我的那个蛋糕，那是我最寂寞无望的十五岁，什么也没有，害怕妈妈破费，所以这么多年来从来没有吃过生日蛋糕，真的是好好吃呢！可是到最后我才知道我把你的生日蛋糕吃掉了，就像……你曾经把我最心之向往的公主裙送给我一样，你总是会将最好的给我，怎么会对我这么好？从来……就没有人对我这么好的呀！”我轻轻啜泣出声，“可你是天之骄子，我可望而不可即的镜花水月，怎么敢……轻易亵渎你的圣洁？只能远远地遥望你，不能有所企图，你是那么纤尘不染，而我卑微至尘埃，我明白自己和你的差距，所以对你只有仰慕。汐澈学长你知道吗？我有多感激你，那笔助学金几乎救了我们整个家，爸爸以他的命相拼为我换回的学费不过是被别人掉包的□□，那群人真可恶，他们居然朝爸爸砍了一刀，那么长那么深的口子，我见了心都在颤抖，可是爸爸眉头都没有皱一下，然而当他发现他死死攥在手心的不过是□□的时候，他绝望的神情我到现在都还忘不了，像棵大树支撑起我们整个家的爸爸呀！他那么勤勤恳恳地工作，那些都是他的血汗钱啊！这个社会真残忍。”我抹了一把泪水继续含泪说道：“如果不是汐澈学长的资助，也许我早就会恨气不读了，那个时候我的成绩已经不算好了，连我自己都意外为什么会在好成绩里夹个我，一定是汐澈学长看到我的名字所以直接定下了对不对？我就说，会是谁这么好心，原来是汐澈学长，原来你就是那个年轻的慈善家，汐澈学长，我要如何报答才足以偿还你的恩情？”

　　这是我苦不能言的灾难，全部都只对你倾诉，因为你是云汐澈，最值得我去信任的人，没有爱情，超越爱情，你不知道，你是我每每绝望时最看得见的那颗星辰。

　　……

　　“汐澈学长，好好休息吧！今天……我很开心，虽然自己笨笨的总拖累你，可你始终都没有嫌弃我这个拖油瓶，谢谢你。”我朝着熟睡的他在泪眼朦胧中扬起甜甜的笑，转身快速跑出了房间……

　　云汐澈在她转身离开的那刻轻轻眨了眨眼敛，清澈如水的眼缓缓睁开，却已来不及看她的背影，只剩冰凉地板上一汪透明的水泽，那是她的泪，更像是滴在他的心间，让他疼痛不已。他恍然惊觉，那个出现在他的树洞里总与他错过的悲伤女孩，会不会就是诗泪蝶？那些垂落在叶间成露珠模样的泪滴，是不是她的珍珠泪？

　　第一次遇见她……是他不安于开学大典的吵闹所以一个人待在安静的树洞里，他很满足于自己发现的这一片狭小天地，让忙碌的他有片刻安憩。而就是在这时，他发现了不远处因疼痛而捂着肚子缓缓蹲下身的小女孩，她倔强地咬着嘴唇不让自己喊出来，小小的身子紧紧蜷缩在一起，那个样子真是让人心疼极了，小小的云汐澈也不自觉蹙起好看的眉，趋步向她走去……

　　那次勾选名单，他看到她落差起伏巨大的成绩，咬着牙将她的名字勾下，抱着不一定好成绩才能享用助学金的心态，想到她身上洗得发黄的白裙子，没有办法眼看着她陨落而不去救，只是没有想到他手中轻易的一笔竟然决定了她的起承转合，改变了她的命运。“汐澈学长，其实我真的想过要努力的，梦想像你一样站在万众瞩目的舞台上，熠熠发光。可是我做不到，即使我拼尽全力也没有半点收获，汐澈学长你告诉我，到底要怎样的努力才能换来你那样的成绩？我愿意用我的全部去交换，至少……这样的成绩不会辜负我的父母，至少……不会让他们为我付出那么多而得不到一点回报。”他听她在他耳边诉衷肠，却无法回应她，只能任由她的泪泛滥成灾，心疼不已。该怎样告诉她？他有今日的成绩全都是依仗他演算了各类名师精编的上万道习题，做了几万次准确无误的测练，又幸得他天资聪慧，拥有过目不忘的本领，才得以像现在这样不可匹及，然而他怎么忍心让她如此辛苦？他只想她过得快乐呀！

　　云汐澈抱起身下的枕头，还有她残留的淡淡茉莉花香，就只有她，如此默默关心他的生日，给他准备礼物。他指尖轻点枕上人儿，女孩娇俏可爱，笑起来的样子就像她对他甜甜微笑的时候，大眼睛灵动可人，一如她望向他的迷醉，男孩是跟他一样细碎的发，纤长的手指轻轻拥着躁动不安的女孩，眉眼里藏着掩饰不住的幸福神色。女孩则倚在他的怀里，小手捉住男孩的衣服，俏皮地露出大大的笑脸侧头望向前方。看得出她绣得十分认真，才把两个人物凸显得如此活灵活现。

　　云汐澈勾唇轻笑，手指覆落在温润的薄唇上，那个她突然落下的吻，他居然没有反感，而是……笑了！她未染的少女气息自她的唇瓣溢入他的唇齿之间时，却让他深深眷恋，那时什么心情都没有了，唯觉美好。那种感觉，就像是品尝尽了世间美味，不死不休，欲罢不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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