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章 摇晃的平静水面
进入十二月之后，上江的天气越发的冷了，东方执也和孟净达成协议，早上东方执过来接孟净上班，有空的话下班也会过来，话是这样说，有空的时候，但是现在看来东方执每天都很有空，这样一个多月来他没有哪天是不来的。
孟净的工作也已经固定了时间，，周三和周六值晚班，其余则正常运行，而且她一个小组的四个人现在都已经开始看诊了，她作为脑科医生，也开始正式上岗了。最近有个很严重的心脏病患者伴随有医源性脑髓炎的孩子转到孟净门下，主治不是孟净，是另一个资深医生叫王慧兰的。孟净一般在旁边照顾这个孩子，有时和王慧兰商议他的治疗方案。此外，孟净也要照常出诊，其实也挺忙的，尤其是上江市一名声很好，慕名而来的人很多，医院每天都很忙。
东方执自己也忙，只是孟净现在这样忙，他们除了一起上下班，感觉相处的机会不多，他打算叫孟净休个假，他们一起出去玩，但是孟净不肯，东方执也很不爽，只是陈密卿在他耳边说医生就是这样的啦，他虽然不悦，但是第一次觉得陈密卿说得有道理，便也不再纠结这事了。
周四到了，东方执来接孟净，今天他很是高兴，因为孟净说她明天不用上班。
这意味着他们晚上能好好玩一玩，孟净明天可以好好休息了。
“我们去看电影吧。”孟净觉得很对不起东方执，这些天一直忙一直忙，对于东方执的邀请，她已经推了好几次了，现在就很抱歉的提出邀请。
“你想看什么？”东方执拉着孟净的手走在街上，尽量低调一点。
“文艺片，你会不会觉得无聊？”孟净歪着脑袋，搂着东方执的手臂笑嘻嘻地说。
“不会啊，我想看《破晓前的爱》。”东方执摸摸孟净的长发说。
“好啊，就看那个。”孟净很是爽快。
“这么好说话？”东方执揶揄说。
“没办法啊，想好好补偿你啊。”孟净觉得两个人在一起，要相互迁就，要相互理解，东方执做得很好，他从来没有说过对孟净忙得不管他的不满，孟净虽然很高兴他的体谅，却也很内疚。
“好，那你就请我看，还要请我吃。”东方执捏了捏孟净的脸蛋，热气扑到孟净脸上，带着点淡香。
电影院人不多，可能是因为周四不是大多数人休假的时候，学生也没有多少，像东方执他们在的厅总共可能就十个人，东方执他们坐在后面，很不起眼的角落。
这是一个悲剧，主角因为战争分开了，女主一直在等男主，男主似乎没有再等，而是结了婚。他们很多年后相遇时，女主对男主说：“太阳底下的芭蕉长得很好，你之前拜托我照顾的，我照顾得很好的，你想要去看看吗？”
男主知道女主一直都等她，现在他却给不了她任何东西，便狠心拒绝了。
女主最后在夕阳下看着男主渐行渐远的身影，眼里蓄满泪水，却始终没有留下来，她的声音低沉而轻柔：“这些年，你过得好吗？我很好，你放心。”
孟净本来不想哭的，只是背景音乐很伤感，她又想起在云北看到养父母的墓碑，泪水无声留下，她努力没有抽泣，只是东方执依旧知道了。
“你灿烂的星光照耀着我阴沉的生活道路，你是我光辉的太阳，我喜欢你，与你何干？”东方执用德语轻轻地给孟净念道，递给她一张纸巾。
孟净擦擦眼泪，很快就收回情绪，小声地笑他：“哪有人这样讨女朋友开心的？看电影看哭了，很正常的，不用这样急的叫她安静。不过你德语说得很好。”
“我只是不想看见你哭。”东方执抚摸孟净眼角，“早知道就看喜剧了。”
“我看喜剧会笑到落泪。”孟净调皮地说。
“那就看恐怖片？”东方执试探地问。
“我以前发誓说要是我男朋友带我看恐怖片，我们就分手。”
“小净，你是医生啊，怎么害怕恐怖片？”
“你管我！”孟净轻轻打一下东方执。
“不管你。”东方执笑她，随即大掌把孟净的脸凑近自己，很是速度地吻她。
他们接吻不多，之前东方执都是吻她额头，有时玩笑地吻她脸颊，所以现在孟净依旧愣了一会，但是孟净自称高智商的人，很快就适应了这样的状况。
东方执的手放在孟净的脖子上，掌心暖暖，鼻尖相抵，左右辗转，孟净试着回应他，用柔软的舌尖与他的舌头相碰，东方执似乎低低地笑了一声，随即更是热烈地吻她，两人忘我的给予，忘我的索取。
到东方执放开孟净的时候，孟净没有马上睁开眼睛，东方执没有吻她，却是把唇瓣印着孟净的唇瓣，磨着孟净的唇形，用德语说：“ücken
。ücken，
h？re－？，endet
lendet，
，？”
孟净笑笑，感受两人的气息交错，含住他的下唇，开始自己吻他。孟净说不上自己怎么了，只是想以行动告诉他，自己很高兴。是不是这样的方式他比较喜欢呢？
事实证明，孟净是属于“孺子可教”的那一类。
东方执把孟净从位置上抱起，放在自己大腿上，两人又开始新的一轮恩爱。
孟净今天过得很是愉快，她觉得恋爱是个好玩的事，能有个人时时让自己开心，这样的生活真是太轻松啦。想起自己孤零零的大学生活，她突然懂得为什么董可老是这样同情她了。
晚上她和东方执分离的时候，她很小气地问了句：“你和你之前的女朋友也都是这样的吗？”
东方执无奈地搂住她笑着说：“吃醋啦？”
“是啊。”孟净很直接地回答。
“小净，你放心，我以后就对你这样，其他人都是浮云。”
“唉，不知道这话你对多少人说过。”
“小净，我之前和她们不算男女朋友。”
“那是什么？”
“唉……”东方执很为难。
“好了，我明白的，男女之间都有欲望的。”孟净摆摆手，东方执多金又英俊，不说人欲，也还是会有很多女孩子愿意对他投怀送抱的，孟净理解。但是心里有点吃味是真的。
“小净。”东方执抬起孟净的头，叫她看着自己，说，“我东方执从前没有这样对一个女孩子上心过，我们要我们的将来拥有彼此，纵使我东方执从前不堪……”
“你别这样说。”孟净阻止他，说，“我们都努力。”
于是孟净很顺利地被东方执带去另一个方向，不快也一扫而去。
“小净，我出车祸啦，啊，疼死我了。”一天孟净接到董可的电话，那边这样大号道。
“你在哪，我马上过去！”孟净急切地问。
事实证明出来混总是要还的，董可多行不义终于自毙了，当然这是宋良据的风凉话。
董可开车超速，赔了一笔钱，扣了分，还需要躺床一个月，腰间受伤。送到医院的时候，她没敢打电话给自己的老爸，只先打电话给宋良据，叫他帮忙处理一下“后事”，然后拼了老命要打电话叫孟净过去看她。
“你说你好好开车不行，飙车做什么！”孟净骂道，“现在还要我通知董叔叔！”孟净一副恨铁不成钢地看着躺在床上的粽子说。
“我这不是心急嘛！”董可很心虚，“况且，谁知道半路上出个程咬金呢！”
“上得山多终遇虎。”宋良据很是乐观地嘲笑她。
“你看我出事就乐呵了吧，没良心的东西，想当初我还帮你追金融美女！”董可不能起身，只能耍嘴皮子。
孟净看她这样中气十足也不那么担心了，其他事宋良据都处理好了，孟净不禁佩服宋良据的效率，虽然他一进来就一直在挖苦董可，但是该做的什么都没落下，看来还是没有被岁月磨坏了的，想起宋良据要她去说宋爷爷宋奶奶那事，孟净就对岁月弄人十分信服。
董可为了方便，也转到市一来住院了，孟净便在有空时或者休息时来看看她，其他时间都看那个脑髓炎的孩子了。那孩子叫商童，是个很柔弱的男孩子，身子很虚，脸色总是很苍白，孟净很心疼，虽然之前也有见过很多病人都很憔悴的，但是商童带着一丝这个年纪不该有的坚强的那股子倔强叫孟净更是心疼。
“姐姐，你来了。”商童行动力很低，话也不多，最近和孟净熟了，话就多了一些，看见孟净都很高兴地问候，可能是孟净会给他念诗，让他感觉像是在学校一样，对孟净好感也就增加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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