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0章 妖兵之乱
第101章:妖兵之乱
从镜国到戌罗之间的无人区被开发出来了,在朝廷的支持下,两边百姓齐心协力,沿途建起了村落跟小镇,将镜国跟戌罗的繁荣连成了一条线。
就在百姓欢声雷动,国家大好的当下,镜国无数地域开始兴起鬼魅夺魂的案件,朝廷四下派人前往查案,半月不见丝毫反响。
午夜时分,记得点灯,妖兵入城,不能出门,妖兵不散,不敢打颤。这是民间孩童在短时间之内便广为传播的一首童谣,末渊闻情微服私访,走在大街上,随处便能听到这首内容诡异的童谣。
林风华道:“巡府的人说,衙门里打更的侍卫也有亲眼见到专门吃人的妖兵,根据其描述,这些妖兵身着的兵服像是兵部侍郎蒋玉屏管理下的东明军。”
“蒋玉屏早在一个月前便请了病假不来早朝了,也没听他报晓过东明军的情况了,这妖兵既与他有关,那咱们便去他府上走一趟吧!”
“是得去问问!”
末渊关切道:“朕这么走,你可跟得上?”
“要不是考虐到你走得慢,我现在能健步如飞!”林风华笑道。
蒋府显得很冷清,在家的只有蒋家夫人谢俏,一听他们问起蒋玉屏的去向,谢俏略显无措,说是老家有亲属得了重病,蒋玉屏探亲去了。
“这蒋夫人不像说了真话。”林风华道。
“是不是真话无所谓,只希望蒋玉屏与妖兵之事无关。他既不在府上,可不就增大了他与此事的关联。”
“你这皇帝倒好,不求臣民不欺君,好皇帝啊!”
“看来今夜不能回去了。”
“可要将徙倚找来?我是说他武功好,要是咱真遇上妖兵围困,也好有个照应。”
“不必去打搅他,长月的离开给他造成的打击很大,这三年以来,他都不曾出过门了,想来是还没放下。”末渊说道此,眉头不禁紧锁起来,他的末央也了无消息三年多了,比起末徙倚,他连颓败的权利都没有。
林风华的情绪稍有变低,他说:“他总不能如此一直下去,若是小月月不再回来了,他且不就要在王府窝一辈子?”他最是清楚末渊跟末徙倚的感受,繁碎尘事,他早已陷入其中。
“朕不过是心疼他罢了,他若无心走出来,何必强求他。”
“皇上这是溺爱,会坏事的。”林风华继续埋怨道:“你不给下道圣旨逼他出来,我都见不着他,这都三年了,徙倚指不定都胡子拉碴了,我也不知道。”
“你说这么多,就是想去见他了,其实朕又何尝不想念他,只是他无心见我们,去了只会彼此徒增烦心。”
“这天色还早,你我便去宸王府走上一遭又如何?”
末渊拗不过他,遂摇头苦叹:“你执意要去,朕随你就是。”
末渊亲手推开了那扇门,普天之下唯有他可以不经允许打开的门,往日林风华来,府上的侍卫便会将他拦截下来,因为末徙倚下了死命令,谁也不见。末渊是皇帝,他的任何一个意愿都可以凌驾于一个人的不情愿之上,末徙倚虽也不想见到他,却无法用命令剥夺他在府上自由行走的权利。
末徙倚正在与府上一个叫做浮萍的丫鬟欢好,那丫鬟像早已习惯他狂野地掠夺,并未表现出一丝丝惶恐。见末渊跟林风华闯进来之后,末徙倚冷漠地起了身,他走到衣架前穿好衣物,这才走到二人跟前随他们出去。
“边关安定,镜国和谐,七哥来臣弟这儿做什么?”他的话语间冲刺着反感,有怪他们唐突的意思。
末徙倚的精神并不颓唐,不像林风华担心的那般,面目全非,他依旧风华绝代,就是眼底多了层雾气,是万年不能化尽的凉意。
末渊笑道:“十弟,随朕出去走走吧。”
“若臣弟违抗君令,七哥可会处死臣弟?”他是在想,也许只有他被处死了,那个女人才会像以往他有危险一样出现在他身边。
“朕自然不会……,就算哪天十弟欲谋朝篡位,想要弑君,朕也不会怪你。朕来看你,只是想见你了。”
“呵……,谋朝篡位?弑君?七哥想都别想,臣弟最清楚,七哥也是在这位置上待累了,要是硬要找人替位,二哥兴许能可怜七哥。”
“你说你这熊孩子,以前不会说话的时候也不见你这态度!现在多得意啊!连我们皇上都不放眼里了是吧?”林风华走上去拿住了末徙倚的玲珑玉耳,他并非想要教训他,就是太想念他了,大男人之间互相拥抱未免太过矫情。
林风华搞得好像两个大男人拉耳朵就不矫情一样。
主要是以前,他上去抱他,他总会给他一拳或是一脚。
“放开。”末徙倚也不挣脱,提醒道。
林风华才不怕他,直接将他扛到了肩上:“皇上,赶紧的,走吧!办案去!”
“放本王下来!”末徙倚的语气更加生硬了。
“皇上,你方便顺个手不,把他穴道给我点咯!”林风华手上的力道又紧了几分。
末徙倚不愿意使用简单粗暴是怕伤到林风华的腿,总之他那腿是假的,这要给闪了腿可就糟糕了。
末渊拍了拍末徙倚的背温笑道:“十弟啊!朕呢是非常体谅你的,可是风华非要来拉你跟着护驾,你若是心有不满,便回去吧!朕安抚一下风华就好了,省得他没事总来宸王府扰你清静。”
“……!”末徙倚撇头怒视着末渊,他这话搁这儿好听啊!把他穴道点了让他怎么回去?
满姑面无表情地走进了末徙倚的房间,看到浮萍衣冠不整也不是第一回了,她也懒得去说她,总归她是有心于宸王爷的,也总归宸王爷需要人陪。
末徙倚没有给浮萍任何名分,她自己要围在他身边打转,也不怪他拿她来发泄了。满姑没有再给浮萍派活儿,她伺候了末徙倚,算是半个王妃了,想她一个女儿家,满姑不想为难她什么。浮萍也不知是心虚还是愧疚,总会主动到后厨后院帮忙做事,跟以前一样,唯一不同的是,满姑不同她说话了,她也不主动找满姑玩笑。
林风华扯了扯末徙倚的衣角打颤道:“那个徙倚啊!你劝劝皇上,咱躲起来吧!万一那妖兵妖多势众,伤着你们还没关系,要是伤着我,你们会心痛的!”
“你还真会为自己打算!”末徙倚白了他一眼:“你要是怕了便到一边去躲起来。”
“我说徙倚,你这话说的就不可爱了啊!你舅舅我是那种贪生怕死之人吗?”他转身就钻进了一旁的空牛圈里,还压低嗓门喊了声:“你们要不要过来?这儿挺宽敞的!”
既然妖兵是出来吃人的,他们要是躲起来了,妖兵可就去吃别人了,那要如何才能见到这妖兵的庐山真面目?所以末渊准备守街待妖兵,虽然行为有点不理智,以林风华的语气来说就是没事作死,但这办法确实比躲起来强。他可不想白白在宫外的牛圈里待一夜,毫无收获。
午夜十分起了凉风,有沉重的步子由远至近而来,突然临近的街道传来土雷爆炸的声响,末徙倚不等向末渊明说,便一溜烟消失在了街头。那声响他太过熟悉,若非是她就在不远处?如果是,他一定要找到她。
“孩子,你怎么一个人跑出来了?你爹娘呢?”
“我爹娘都被妖兵抓走了,我是出来找他们的。”小男孩很勇敢,见识了方才冲他扑面而来的怪物,他竟没有表现出半分怕意。
“你先随我走好吗?待天亮之后,我随你去找你爹娘。”长月婉言劝道。她这些年远离尘世,也没有再去制造什么土雷了,方才那颗,是仅有的一个了。这孩子若不尽快同她离开,怕是会命丧在此。
“不!他们晚上才会出来,白天根本找不到我爹娘!”孩子推开她,执拗地走向远方的昏暗。
“孩子,你等我一下!”长月虽唤了他,他却没有回头。她赶紧提着灯笼跟了上去,因为妖兵怕光亮,所以她来山下的时候拿了盏灯备着。
十几个行动敏捷身带焰色的妖兵突然围了上来,这些妖兵的眼睛都是血红色的,肤质看上去很是僵硬,呈现出铁块的锈色。他们看上去无比狰狞,像是看到了挚爱的食物,随时都可能扑上来撕碎眼前的一切。长月害怕极了,她不想让那个孩子受到任何伤害,她将小孩环在身前,心存侥幸地以为,那些妖兵的暂留是因为害怕了她脚边微弱的灯光。
突然那些妖兵一个个倒在了地上,他们像铜铁熔浆所打造的一样,被人击毁之后,便化作一堆烧焦的废铁。
他又是一袭白衣,从昏暗到退离迷糊,他依旧美得一丝不苟。好久不见,她几乎都快要忘了他的模样。因为太过美好,也太过痛苦,她在挣扎中抹乱了他原本的华容。
“我要去找我的爹娘!我要去找我的爹娘!”那孩子突然从长月怀里钻了出来,不经人防备的跑进了夜色里,长月起身匆忙看了一眼末徙倚,紧接着追了出去。
“啊……!皇上,快跑啊!这些怪物根本不怕火!是谁传的谣言啊!”远处传来林风华的惊呼,末徙倚怕末渊出事,赶紧返了回去。
锦还跟末媣站在屋顶上看着身下被妖兵追逐的身影,稍后跟了过去,这可是看好戏的时候,她们怎么能错过。
“末渊跟末徙倚都来了,倒是省了事。”末媣冷笑道,所谓妖兵怕光,怕火,不过是她制造的假象,好给末渊足够的自信敢在民间过夜,这皇宫层层防卫,要想除掉他可没这来的容易。
“我去亲自了解末徙倚。”锦还说着就要上前,末徙倚正跟妖兵在作战,她若上去,能杀掉末徙倚的可能性很大。
“如今你我的关系便到此为止,你杀完想杀的人,便不用再回鬼洞了,等我也杀完我想杀的人了,鬼洞也将不复存在。”末媣一心只为除掉末渊跟末央,至于放走锦还会不会暴露自己,她根本没有担心过这个问题,妖兵已出,就算末渊知道是她一手造出的妖兵又如何呢?反正他就快要死了。
“嗯。”锦还微微点头,拔刀便冲了上去,她准备偷袭末徙倚,只要能杀掉仇人,她不惜行此见不得光的手段。
她成功了,成功的逼近了末徙倚,而她的刀尖扎入的却不是他的身体。
末徙倚猛地一剑砍碎了最后的三个妖兵,他看到为他挡刀的人是蒋书荷的瞬间,稍有震惊,转瞬即逝。末徙倚不想再在此浪费时间,锦还要杀,不过不是现在,他现在必须赶去保护末渊跟林风华,还有长月。
蒋书荷看着末徙倚转身而去的背影,她忍不住流下了眼泪,她为他成魔,为他疯狂,为他将生死置之度外,而他至始至终都一样,他的目光里从未有过她的存在。
“你知不知道你误了我的大事?”锦还用阴冷的目光打量着蒋书荷,她将刀从她的肩上拔了出来,重新□□了她的胸口。对于这种只会挡她复国之路的绊脚石,她不想再被她干扰第二回。
末媣只管看着,她不想去管蒋书荷的生死,如今蒋玉屏的兵已经借到手了,并且都被衍炼成了妖兵,莫说一个蒋书荷,就是锦还动了蒋玉屏,她也不会管她。
末徙倚还是来晚了,他到的时候那个孩子已经被妖兵咬死了,长月蹲在地上,抱着那孩子的头,呆滞地抚摸着孩子的脸,像是那死去的孩子便是来自于她自己的一般。
“又来了!”林风华惊叹。
末徙倚站在远处不敢去靠近她,他害怕他只要一靠近,她便又会消失得无影无踪。他说:“风华,保护好他们。”紧接着他便提剑迎了上去。
林风华习惯性信任末徙倚,有他在他认为末渊就没必要上去冒险,这次回去他可得好好说道说道他这个皇帝了,没事总爱冒险,这要真有个闪失,这么大的镜国该怎么办?
“保护好朕的弟妹!她若有什么闪失,朕拿你是问!”末渊说完遂拔剑跟着末徙倚冲上去了,他可不能只站在一旁看着,这妖兵武功高强,体质非同凡体,光凭末徙倚一个人能顶多久?
“哎?!皇上!”林风华看了一眼呆滞的长月,也赶紧追了过去。
“不是让你照顾朕的弟妹吗?”末渊转身见长月一个人独自蹲坐在那个小孩的尸体跟前,责备林风华道。
林风华拍了拍他的肩膀说:“皇上若是出事了,还怎么拿我是问?别吵吵了!学学我们徙倚,认真杀敌,受伤了可别怪我没保护好你!”
末渊拿他没办法,同他一起背靠背进入了战备之中,末徙倚已经被百来名妖兵包围住了,他们两这边的情形也好不到哪里。这妖兵是越杀越多,怎么杀也杀不完,每杀完一批又来一批。三个人好不容易熬到了天亮,这才发现原来天亮也不能阻挡妖兵的源源不断。
他们已经精疲力尽了,这一夜下来,他们杀了有好几千妖兵,盘龙街头堆满了妖兵死去的残余。
锦还知道时候到了,末徙倚已经累得站立不得了,她现在根本不用偷袭,她完全可以光明正大的一剑刺死他。
“皇上,我好累啊!你先顶会儿,我要休息休息……!”林风华累得瘫倒在地,末徙倚见状,蹒跚而来,他不能让末渊一个人。
“你累了便好好睡会儿,朕在,不会有事的。”末渊擦了擦额头的汗,气喘吁吁道。
末徙倚看了一眼仍坐在不远处的娇小女子,他心头不禁松了一口气,她没事就好,她没事,他才能好好地保护皇上。
“末徙倚,我终于可以亲手杀掉你了。”锦还径直走到了末徙倚的跟前,她用剑指向了末徙倚的胸口,末徙倚只抬眸冷漠地看着她,毫不畏惧。
长月的步子很轻,她跑得还是很快,当她手中的石头砸破锦还后脑勺的时候,锦还都还未反应过来发生了什么。
末徙倚看着神色不改的女子,她的目光打在他的眉间,黯淡无光。她转身离开了,抱着那个孩子的尸体,她又独自离开了,他看着她离开的。他想追出去,想要抓住她,可她就像一阵在四季变换的清风,无论他多么的想要将她握在手心,终究是握不住。
“徙倚……。”末渊见末徙倚求之不得的伤情,倒地之前还想去扶他起来。
末徙倚眼眶早已泛红,不是因为疲惫,而是悲伤难掩难言。他轻功能使的时候追她都不是十分容易,此时此刻,连站都站不稳的他,又将如何才能抓住她?
“七哥、九哥,好久不见了。”末媣居高临下,她唇畔带着和谐的笑意,她本该得意的,看着他们落得如此狼狈,心里却找不到本该有的兴奋,为此她竟需要刻意伪装欣喜。
是啊,她最想除掉的是末央,除开末央,她最该恨的是末渊,要是没有他,她的同母哥哥便不会死,可是,此时此刻,她不想立即杀死他,不是心肠软了,而是暂时失去了杀掉他的欲望。
“十妹……。”末渊挣扎着起身,他想去触碰她,却被无情推倒在地,他的怜悯与愧疚仍然换不来她的谅解。
末媣带走了锦还,她是孤独的,她救活了锦还,只要锦还活着,她心里也会少那么一丝丝的寂寞。她们同时心怀仇恨,有锦还在,她内心总归会充实一点。
妖兵作乱之事传入了末央的耳中,此次的事件已经足以动摇镜国的根基了,心下担心末渊,便想说服司翊同她一起去镜城,可苦于不知该怎么向他开口。
晚饭的时候司翊见她心事重重,便问道:“脸色这么难看,可是身子不舒服?”
末央慌忙解释道:“哦,我没事,就是不太饿。”
“明日茶馆就不开门了。”
“怎么了?你若有事要忙,我跟予仓也顾得过来的。”她说。
他说:“我要去镜城一趟,你去吗?”
末央当即愣住了,想来他也是听了妖兵作乱之事,稍有难为情道:“司翊,他毕竟是我皇兄,我不能不顾他……。”
“知道了,明日便启程吧……。”说完司翊放下碗筷走出了庭院,末央认为,他是不开心了。
司翊走到宅子外面之后冲着黑漆漆的夜色喊道:“出来吧!”
黎南宫跟北宫互视一眼,这才从暗处走了出来,这三年多以来,他们两人从未放弃过寻找司翊,还多亏北宫喜好听琴。那日经过回洛,听说相思寨青灯茶馆有位技艺高超的琴师,北宫便拉着黎南宫去茶馆里听琴。谁知那天正好碰到延立到茶馆闹事,他们虽没听到琴,却巧合地发现了末央跟司翊。
如今司翊已经不是戌罗的国主了,戌罗也不算是一个独立的国家了,二人是无颜面对司翊的,所以一直只躲在暗处关注着他跟末央的生活。末央怕是早就发现他们了,只是她一向心细,也怕司翊见了他们心理不好受,便一直装作不知情。
“臣拜见国主。”黎南宫携北宫一同行礼道。
距离国主这个称呼已经过去三年了,这三年他跟末央幸福的生活在一起,司翊倒是放下了许多前尘往事,他调侃道:“你们二人是记性好,还是习惯了?还是刻意串通起来气我的?”
“这……?”北宫不太明白司翊的意思,倒是黎南宫捅了捅他,示意他不要说话。
“南宫啊南宫,你还是喜欢主导北宫的说话权啊!”遇到老朋友,司翊心里是开心的,他笑道:“明日我便同央儿去镜城了,你们保重!”
“国主是听说妖兵作乱之事了吧?”黎南宫道。
司翊点头说:“嗯,这妖兵之事甚是诡异,完全没有被压制的预兆,我也怕会有更多的百姓遭殃。”他曾也是君王,就算现在不是了,心中自是还少不了忧国忧民。
“国主,我们同你们一去吧!一路上好有照应。”北宫说。
“你跟南宫现在是镜国的朝臣,进城出城,只需一纸文书,跟着确实方便很多。”他继续说道:“以后便称我本名吧,我可不想因你们一声国主,而被末渊为难。”至于为难他们,还是他,司翊没有说明,几人相熟相知,话说了,自然都能明白。
“那我们回去准备一下,明日一早便过来跟你们汇合。”黎南宫道。
司翊点头道:“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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