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章 明枪也难防
第15章:明枪也难防
司翊携好友去梅兮宫的事在后宫传的沸沸扬扬,这个消息让后宫中好些人辗转难眠,于第二日便有人迫不及待上梅兮宫找事做了。
这后宫中美人如云,丑女却稀零,谁也不保准儿国主哪天看厌了佳人转眼看丑女。要趁末央未站稳脚跟之际,拔掉她可能飞上枝头的羽翼才行。这是后宫的生存准则。
“公主,娇栾宫的唯美人来了!说是特意带礼物来看你。”
末央打了个哈欠应声道:“知道了。”随后缓缓往椅子上起了身。
她心想这梅兮宫估计又要不太平了,接下来怕是会有更多人光临梅兮宫,以她现在的情况,虽谁都不想见,却谁也不能不见。
“末央见过唯美人!”
末央在唯美人进来之前早早候在了门口,为了表现出旧伤未愈,她还刻意憔悴了嗓音。
唯美人带着十来个宫女走了过来,她轻启朱唇笑道:“哟,妹妹这身子骨可是弱着呢!”
“是呀!刚来戌罗,水土不服!谢唯美人挂念。”末央笑道,她最看不惯这种表面客客气气,目的却不单纯的人了。
因为自己亦是个表里不一,口是心非的人,所以末央讨厌的人里也有自己。
“听闻妹妹是镜国第一才女,近来姐姐甚是喜欢音律,又恰得狼牙琴一座,不知妹妹可否为姐姐弹奏一曲。”
适时两个太监搬上来一台样式奇异的古琴,随后安置在大殿内。
“那些不过是传言,末央怕是奏不出唯美人想听的曲子。”看不出来唯美人是真心要听曲儿,末央自然是能拒绝就不会轻易答应。
“你是在说我道听途说吗?”唯美人微怒。
“既然美人执意要听,那末央便献丑了。”末央心下虽抗拒,面上却又不能再反抗。
琴弦细腻如丝,锋利无比,不像是一般的琴,这狼牙琴本是修炼心法之人使的助攻武器。
末央曾在古书上有了解,不懂修炼其专门法术之人若使用此琴,必然是会被琴弦伤到手指的。
唯美人怎会拥有此琴?莫非她身怀诡异之术?末央看向一旁静坐着的唯美人,轻捻略微粗糙的手指弹了起来。
本来以为小心,再小心就可以避免受伤,没想到首先压弦的手指一碰上去便被刺破了皮,疼痛无比,她即刻便停止了弹奏。
“妹妹好生娇贵啊!连抚个琴都要刮破手指,真是扫兴,姐姐这便走了。”说着,唯美人开始招呼下人将琴抬走。
末央看着弦上那滴悬着不落的黑色血珠,心想自己又是大意了。她本以为唯美人只是要她丢人现眼,却不想她还在弦上涂了剧毒,真正的目的在于害她性命。
“恭送唯美人!”她说得有气无力,连送尊之礼都没有完成便倒了下去。
无双从殿门口行礼送走唯美人后回到了大殿内,见末央嘴唇发乌,身体颤抖,可不是吓坏了。
“公主!你怎么了!”无双大喊着冲上前企图扶起末央,不料未果,她惶恐道:“公主!你可别吓我!”
北宫硬拉着司翊又来了梅兮宫,这次北宫让人带了好些东西给末央送来。北宫刚要抬手扣门,司翊一脚就将门踹开了……
“国主就不能懂点礼貌吗?”北宫无奈道。
司翊昨天刚被末央骂了一顿,心里火气还没处撒呢!谁让北宫又非要拉他来这霉运冲天的梅兮宫。“她不是耳朵不好吗?朕这是体恤她!”
“得了吧!要不是宫中不允许除国主以为的男子自由走动,打死臣臣也不要国主跟着!”北宫调侃道。
“废话多,你是进去还是不去了!”司翊怒了。他心想北宫也太过关心这个大镜公主了,竟然还特意找人查了她宫里所缺少的东西,又特意买全后从宫外给她送来……
他也是,怎么就糊里糊涂的带他来了梅兮宫?
北宫见他眼神犀利,自知比冷酷是远不及他,决定暂时作罢。他带着搬运东西的太监们绕过司翊走进了宫里,刚一进门就听见了无双的哭喊声。
“你们先将东西摆在院子里等着!”
“是!”
北宫冲进大殿的时候末央已经口吐黑血晕了过去,他这也顾不得宫中的规矩了,抱起末央就往外冲。他刚找到自己的亲妹妹,怎么可以让她有事!
“子戚见过国主!”去膳房取食的子戚回来,在门口见到了司翊,于是上前行礼。
司翊回神看了看子戚,正了正身子,轻了轻嗓子说:“你服侍那女人多久了?”
子戚一愣,疑惑道:“国主是说公主吗?”
司翊突然意识到自己太不应该了,这后宫都是他的,他干嘛如此唯唯诺诺?于是他正色道:“没事了,你快进去吧!”
“国主不进去看望公主吗?”子戚问。
她虽知道两人互不待见对方,可是她还是能看出来司翊对她主子是有特殊的,否则也不会莫名其妙挨了臭骂后不降罪于她的主子。
“……!”司翊看着子戚,心里愣了愣,他是有多想见那个丑女人?都写脸上了吗?为什么一个下人都能知道!他又正色道:“不怕饭菜凉吗?”
“哦哦!”子戚做了这么多年宫女,察言观色的底子还是不错的,司翊拉长的脸让她明白了,速速离开是最好的选择。
子戚刚走上台阶,北宫便抱着中毒的末央疾驰而出,险些将毫无防备的子戚撞倒在地,好在司翊眼疾手快扶住了她。
“国主,末央公主中毒了,得赶紧诊治才行!”北宫担忧道。
司翊皱紧了眉头,上前细看了一下末央,发现她确实是中了毒,“把她给我!”他说。
北宫看了他一眼,心想自己抱着末央在宫里走动肯定会引来流言蜚语,于是将她传给了司翊。
“你先行去太医院通知雍太医!”司翊刚说完,北宫就动用轻功朝太医院方向赶去。
“公主怎么会中毒呢!”子戚情绪很是激动。
无双已经失魂落魄,任由子戚怎么摇晃她她也只是哭着不说话。
“公主中的是镜国暗市上才有卖的一种剧毒,叫催骨。老臣愚钝,研究此药多年也未能研制出解药!”
□□出自镜国!“你是说你救不活她?”司翊眼神变得无比恐怖,雍太医可是太医院资历最高的太医,虽然姓雍,可不能真的庸!
他若是救不了末央,那他还能去找谁……
雍太医顿了顿说:“按理来说中了催骨之毒的人会立刻毙命,说来也奇怪,这大镜公主偏偏能活到这个时候。老臣方才细细替公主做了检查,发现公主体内还存有一种奇毒,老臣心想,这催骨之毒定与那奇毒相生相克,这才导致催骨之□□性大大减弱,公主也才得以活下来。”
“你是说公主不会有事?”北宫激动地问道,司翊同时也看向了雍太医。
“老臣何时说过公主有事?”雍太医反问。他接着笑道:“老臣已经用银针疏通了公主身体的脉络,她很快就能自己消除这催骨之毒了。”
因为太医院距离勤政殿近,司翊便又将末央带回了勤政殿休息。
司翊问:“她何时能醒来?”
雍太医思索着算了算说:“那奇毒老臣从未见过,它在公主体内至少有二十年之久了,公主竟能安然活到现在,实在是个难得的奇迹啊!那奇毒能减弱催骨的毒性,效果还非常明显,估计公主明日就会康复了。”
“雍太医方才说那奇毒在公主身体里有二十年之久?”北宫若有所思,这个时间……。
莫非她体内的毒与氏村的那个习俗有所关连……
“确实,老臣想公主脸上会有那块胎记便是毒素导致的。”
听雍太医这么一说,北宫就更加确定了末央体内的毒跟氏村自古传下来的神药有关了。
既然雍太医称其为毒,那定会有副作用,司翊问:“可有法子解除此毒。”
雍太医摸了摸胡须道:“此毒奇妙至极,臣估计它能在女子体内潜伏三十年左右不发作,一旦发作便会使人器官瞬间老化,短命致死。”
“朕是问你可有法子解此毒!”司翊大怒,老家伙说话总喜欢答非所问。
听到末央会短命,他心里不是滋味,他已经全然忘了,答应彦臦要赐死她的事。
雍太医知道司翊不会真的定罪于他,也不着急,缓缓说道:“若是在二十多年前国主问臣此毒能解与否,老臣定会答无能为力。可是……老臣亲眼见证过一个奇迹发生,而且这个奇迹就发生在北宫大人母亲身上。”
“我的母亲?”北宫惊讶。
雍太医点了点头笑道:“你母亲江与心是个外地人,不喜欢出门,所以纵使她有什么变化外界也没多少人知道。北宫大人的父亲带回你母亲那天,你母亲正受着伤,你父亲请了老臣去给她看伤,老臣诊断出她当时身中奇毒。”
“老臣本想如实告知你的父亲,可是你母亲好像早就知道自己中毒一事,并拜托我向你父亲隐瞒此事。老臣清楚记得你母亲当时额头上有很大一块血色胎记。”
“你母亲婚后不久便怀上了大人,老臣一次偶然路过贵府,进去讨了杯酒水,恰巧见到了你的母亲,那时她额头上的胎记却奇迹般的消失了。老臣问她是何原因,你母亲只说老臣记错了,她脸上未曾有过什么胎记。”
“老臣不信,便去问了你父亲,想来俩夫妻商量好了,早就统一了说法。老臣本不是喜欢纠缠之人,之后你父母不提,老臣也就没再问过。”
“后来老臣阅有一《偏门之术》,上面提到,古曾有以阴阳调和之法破解血盲之毒,何为血盲却未做详细说明。结合大人母亲的症状,老臣猜测,大人的母亲中的便是血盲之毒。”
“你是说,公主同我母亲一样,也中了血盲之毒?”北宫焦急问道。
“你说这么多到底想说明什么?”司翊脸色黑到了极致,是不是人老了就会变得啰嗦?
雍太医也不急回答,北宫替他说道:“据太医的说法就是,我母亲中的毒跟公主的毒是一样的。我母亲未婚以前脸上有胎记,婚后便没了。”
北宫看向雍太医,“你想说的是解毒之法就是成亲吗?”北宫问。
雍太医的说法几乎跟他所知道的信息一致,氏村女子婚后脸上的胎记便会消失。
至于身中巫毒的女子是否活不过三十岁氏村人倒是不曾提到过,当时北宫在村子里是未见过四十来岁并且脸上有胎记的女子,这么想来雍太医的话还是十分可信的。
“成亲?”司翊心想,末央来和亲自己并未与她行过大礼,该算不上成亲,难怪她脸上的胎记还在!“那朕再给她补个婚礼就好了?”
北宫忍不住扶额,“国主,你一向不信这些无稽之谈,怎么就以为成亲可以解公主之毒!”北宫哭笑不得。
司翊只是一时没明白雍太医的意思,误会了而已,听好友如此一说,好像确实是雍太医在胡说八道……。
雍太医看着司翊迷茫又有些恼怒的眼神,笑道:“老臣揣测,要解此毒,应是女子初行男女之事以后。”
“呃!”司翊略微尴尬,他怎会猜到成亲那里去,如此说明,其实不难理解。
“老臣没猜错的话,国主该是尚未宠幸公主吧!”
“朕暂时不想看见你,迅速消失在宫中,滚回你的老巢待着去!”
司翊面子没了,这是要借着火气给雍太医休假了。雍太医年事已高,每每遇到宫中外来的上好药材,闻着药味便会废寝忘食地研制新药方,是该放他回去休息几天了!
“老臣可否明日再走?”
“北宫,把他给朕赶出宫去!”
司翊这话一说,一旁偷乐着的北宫笑得更开了。见司翊又要发怒,雍太医只得提着药箱迅速逃离现场。
司翊对北宫如此关心末央有些耿耿于怀,莫非他亦钟情于她?北宫见司翊时不时看自己一眼,又什么话也不说,猜出了他的心思。
“国主是在乎大镜公主的吧!”北宫打破了尴尬的气氛。
司翊缓缓说道:“好像北宫对朕这个和亲公主更是关心吧!”
北宫送给末央的礼物大的十八样珍贵乐器都有了,小的到连锅碗瓢盆都巴不得全给她送进宫里,这关心可算是细致入微了!
“臣本想挑个合适的机会告诉国主的!”
“告诉朕什么?”既然朕对大镜公主没兴趣,把她送给你吗?
“国主不会是在怕臣跟国主争女人吧!”北宫大笑道。
司翊有些尴尬,最近他的脸上都会显字吗?他冷冷说道:“你不会!况且,这个丑女人朕也不屑要。”
“那就给臣吧!”
司翊眼神突然变得很凶险,心想北宫这狐狸尾巴是露出来了吧!北宫心知不能再刺激他了,要不然非得闹出人命来,他笑道:“如果臣告诉国主,大镜公主便是臣失散多年的妹妹,国主会信吗?”
“不信!”司翊一口回绝。
北宫哭笑不得:“国主知道为什么公主会中跟臣的母亲一样的毒吗?那是臣母亲老家的一种习俗,公主的毒便是臣的母亲亲手下的。”
氏村村民很注重妇女之德行,在女子未嫁人之前若是脸上的胎记消失了,便会被视为有失德之举,将由村子里的长老在女巫面前将其处以极刑。
北宫心想,这便是为何氏村从无外人敢进去居住的原因吧,氏村不归属于某个国家管理,擅用私法达几百年之久。可是苦了那些健康的女婴了,若是孑然一身,便会年纪轻轻就带着脸上丑陋的胎记进入坟墓,荒唐一生。
在氏村,若一名年过三十的女子尚未嫁人,大多情况是此人不会为人处事,为人嚣张跋扈,不为男子喜好。氏村人认为像这种女人是不应该活在世上的,所以女巫给氏村女子下了诅咒,凡不遵守妇人之规的女子均不得长命。
其中亦是天意,亦为人为,遵循之人众多,还都死心塌地,因有女巫信徒长久坚持,千古秘药这才得以流传。
司翊感到诧异,什么地方的人还会延续这么残忍的习俗?他问:“仅凭这一点你如何肯定她就是你妹妹?”
“她之前在聚仐街上赠送过一只玉佩给一个贫困男孩,那玉佩臣有一只一摸一样的,上面均刻着一个萧字,那是臣本来家族的姓氏。”
“这么说来,她该是我戌罗人,而并非什么大镜公主?”
司翊确实记得在聚仐那天,见末央送出过一块玉佩,对方确实是一名男童。
北宫为难道:“臣知道国主放不下先国主的死,告诉国主真相只是不希望国主对付末家人时误伤了臣的妹妹,她跟先国主之死毫无瓜葛。……国主能否不要告知她这一切?
她已经习惯了做大镜公主,眼下戌罗镜国就要开战,臣实在不愿看到她心里痛苦。”
“她是戌罗人,有何值得痛苦,自然要站在朕这边!”
北宫愣了愣,以为司翊是拒绝帮他保守秘密,却不曾想到他接下来的话,他说:“她既嫁给了朕,就是朕的人了,她该是明白出嫁从夫之理的。”
“国主就丝毫不为镜国出嫁假公主而生气吗?”
“该生气吗?朕本就没想过要娶什么真的大镜公主。”
两人相视而笑,心照不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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