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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0章 惩戒


  夜瑾心的厨艺,四个字概括就是:一言难尽。

  比起她医修的天赋,她在厨艺上的造诣也算得上是极高的。

  只是……这高的不在一个层面上……

  她做的饭菜,那是比她炼的毒还难吃。

  江湖上那些鹤顶红鸩酒什么的跟她做的饭菜比起来根本就不算回事。

  也就这点,大概是最衬得上她魔尊称号的地方了。

  在南慕山时有伙房,在外有酒肆,她自然不用为吃饭这事发愁。

  自从堕道在翁山落了脚,黎渊不算,她总得学着自己一个人过生活了。

  在翁山的日子里,她就进过一次厨房,做出来的玩意儿黎渊是只尝了一口便打心底里生出一种想再死一次的念头。

  依稀记得当时黎渊全程黑着脸,脸色比那锅底还要黯淡。

  夜瑾心全然不觉还洋洋得意的问他如何,他心中是万马奔腾憋着要鬼化的冲动,咬紧了牙关,生硬的挤出了四个字。

  惊世骇俗。

  闻言她兴致勃勃的当即抡起袍袖便要再做上一桌子菜,这袖子还没抡完就被黎渊拦住了。

  打那之后,黎渊就不让她再踏进厨房半步,宁可自己变成任劳任怨的老妈子也不想让她再糟蹋粮食了。

  天知道那些个瓜果蔬菜到了她手里会变成什么能毒.死人的玩意儿。

  如今她若是真一个人去了湖心牢,就她那手艺还不如啃树皮呢。

  “啊?”

  被夜瑾心风马牛不相及的这么一问,凌温言一时找不着边,愣了好一会儿才回道:“会…”

  “那菜烧得怎样?”

  “…哥哥跟师兄们说味道还不错…”

  “还不错是多不错?”

  面对她一再追问,凌温言不知该如何作答的好。

  “温言师弟烧的菜很好吃!”

  声音从人群中传来,那人笑时没绷住,声儿从嘴巴缝里跟着漏了出来。

  其余的弟子听了也跟着笑了起来。

  下一秒,夜瑾心以极快的动作抹去了嘴角淌出来的口水。

  若不是她唇角被袍袖擦得有些泛红,那动作之快定让人觉得是自己看花了眼。

  只见她一脸正色的指着凌温言:“对,敬辰。他说的没错,快把他也一起关到湖心牢里去。”

  这在戏文里叫什么来着,翻脸不认人!

  变脸之快令在场的弟子是瞠目结舌,甚至怀疑凌温言跳出来揽罪时她眼中闪过的那丝怜悯都是假的。

  凌温肃听闻她这么一说,顿时如同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

  竟连先前在脑海里编好为弟弟求情的说辞都忘得干净,呆若木鸡的杵在那半天没个动静。

  她既已下了决断,凌疏泽也不打算拦着。只见他左手掏出一方印章,先往凌温言脸上一盖。

  印在他脸上的罚印瞬时闪出一道白光,凌温言随即整个人消失在白光中。

  那方印章正是南慕山掌罚长老所执掌的罚印,将此印盖在受罚弟子身上便可运用事先做好的阵法将其送到湖心牢去受罚悔过。

  这罚印一般都是印在脸上,好让犯了错的弟子日日看着它时时刻刻反省自己犯下的过错。

  直到受罚期满,那形同耻辱般的罚印才会消失。

  夜瑾心闭上眼已做好了罚印落在脸上的准备。耳边被那人叹出的鼻息烫得发痒,那声无奈倾诉着他历经了天人交战后不得不认命的妥协。

  手背上一凉,罚印轻轻贴在她手上,羊脂白玉的印面触手升温。

  如同落在心悦之人手上的绵长一吻,就连这最是无情的罚印都显得格外温柔。

  她蓦地睁开眼,白光争先恐后的钻进她眼中模糊了视线,隐约只看到了凌疏泽无力勾起的唇角。

  她还来不及多看一眼,那个笑容便被白光彻底遮住。

  除了眼前白茫茫的一片,再也看不见什么。

  那笑浮现在她脑海中宛如心头研磨着的沙粒,要连带着那被磨得粘稠的血肉一齐揉进她心里去。

  就在他给夜瑾心手背盖上罚印的一瞬间,凌疏泽只觉得身后那凛冽的视线更是尖锐了。似要化作无形的刀子,飞来将他割成无数片。

  众弟子还未来得及回神,却也感受到了站在芳草堂前的沐光尊正散发出来的寒意。

  那面无表情的脸僵得像块坚冰,与他冰冷的眼神对视上仿佛让人有种衣着褴褛置身寒冬之感。

  弟子们不敢再去看沐光尊,纷纷低头侧目。

  凌疏泽取了腰间别着的那把雪白的折扇,优哉游哉的扇起凉来。借着扇动折扇的动作遮蔽着身后那锐利的目光。

  他又何尝不知凌绝在那隐着气息看了多久,而在他说要将夜瑾心罚至湖心牢时那带着寒意的目光更是凛冽到了极致。

  只是这一切皆为她所愿,虽早已料到会如此他也认了。

  另一边,南慕山,湖心牢。

  “……这就是湖心牢?”

  “嗯,大概是吧。”

  夜瑾心大摇大摆的走在前头,想也没想就随口应付着。

  凌温言看着眼前那一丈高石墙围成的露天石屋。

  石墙上密密麻麻刻着凌家家规,上面的刻痕被岁月打磨得看上去是有些年头了。

  他从小便听师兄们说那是犯了大错的弟子才会被送去面壁思过的地方,原以为会是何等荒凉可怕之地。

  可此地却与他想象中的湖心牢截然不同。

  湖心牢坐落在湖心岛正中央,岛上繁花似锦古木参天,一片生机盎然的景象。

  石屋内放置这两张石床,一张石桌两把石椅。

  屋后还搭了座小木屋,里面灶台柴火一应俱全,屯着的粮食足够他们吃上一月有余了。

  这湖心牢四季如春且日日相同,再有结界隔离。看似是块宝地,可妙就妙在让里面的人分不清时日的备受着无尽煎熬。

  夜瑾心嘴上这么说着,却一边熟门熟路的在周围转悠采摘着那些长势喜人的奇珍异草,就跟逛自己家后花园一样。

  这些草药还是当年她被罚时闲来无事顺手种下的。

  这次来湖心牢一来是为了破境,二来顺道收些草药。

  与她在芳草堂毁掉的那些比起来,这些就要珍贵得多了。

  遥想当年她还在南慕山修行时,闯的祸犯的错也不少。加之那时的掌罚长老觉得她实在是不听教化得很,三天两头就把她送到这面壁思过。

  还指望着她能在这好好思过端正态度,没想到她不但没改反倒是有加无已。

  于是这湖心牢便成了她除居所外待的时间最长的地儿了,就连那石墙上的家规还是当年掌罚长老罚她刻下的。

  原先湖心牢除了这露天石屋外就再也没有其他的了,好好一块地左右放着也是浪费。

  再来除了她这个常客外也鲜有弟子会被发落到这来,一来二去这便成了她的私家用地。在外面寻了什么奇珍异草,就等受罚时藏在乾坤袋里带进来种在这。

  凌温言虽灵修不如其他弟子,剑修更是平平,但这医修在同期里却是数一数二的。

  他识得夜瑾心摘的可都是现下难寻的珍贵草药。

  虽这草药无主,可这湖心牢毕竟是南慕山上的地界,总觉得这样做有些不妥。

  “叶姑娘…这草药虽无主…但…但若是贸然采摘…也是不好的…”

  这话她听着怎么就这么别扭了。

  谁说无主?这就是我种下的。

  夜瑾心虽这么想着,可总不能这么告诉他吧。于是只能和他打起了马虎眼。

  “温言,我问你,草药是拿来干什么用的?”

  “…治病…救人…”

  “答得好,总不是拿来看的吧?”

  对上夜瑾心这般伶牙俐齿,凌温言也只剩下被忽悠的份了。

  只见他颠头播脑,就连最后一丝疑惑也给顺势荡了出去。

  夜瑾心手上忙着采药是半点也没闲着。

  “那我采药治病救人可有错?”

  “…没…没有…”

  夜瑾心见草药也采得差不多了,这才抬头冲他一笑。

  “那不就是了。”

  方才相处下来,凌温言的性子她也摸得差不多了:虽有些内敛羞涩,但为人正直心思澄明。

  恰是越纯粹之人,就越能领悟到剑法的真谛。

  若加以引导,他日必将登顶剑神境界。

  这样好的一块剑修料子,放任着不管,岂非明珠暗投。

  “温言,你想修我的剑法吗?”

  夜瑾心眯着眼,那双会说话的眼睛隔着眼皮都能透出一股诚意,与她那半吊子的表情极是不搭。

  只见他原先还害羞的低着头,听她这么一问,整个人顿时跟打了鸡血一样来了劲儿。

  “想!”

  夜瑾心耷拉着那只脏兮兮的手在凌温言肩上拍了拍。

  “那先去做饭吧,我饿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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