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章 美男心计
“夫人,外头莺歌求见。”大丫头梅儿低声说着。
此时已经入夜,陶氏还没睡,正边饮茶边等卿尚书回来,她吹了吹杯中的浮叶,“让她进来吧。”
还没待梅儿去传唤,莺歌就急急忙忙地进了屋,一见到陶氏,“夫人,快找找小姐吧,小姐失踪了!”她害怕得双腿一软,直接跪了下去。
陶氏手一抖,茶盏应声落下,她站起身来,不敢相信自己方才所听到的,厉声问道,“你说什么?再说一遍!”
莺歌抬起头,已经泪流满面,“夫人,小姐失踪了,和未王爷一起失踪了!”
陶氏扶着扶手,沉重地坐下,“梅儿,快去将老爷和少爷请过来。莺歌,你详细说来,到底是怎么一回事。”
梅儿道了“是”,便急急出了院子。
莺歌擦了擦挂在腮边的泪珠,眼睛里的泪珠子还是止不住地往下落,“今日,我陪小姐去了未王爷府,小姐就和王爷一起出去,不知去哪里,而且不让奴婢们跟着。到了夜里掌灯的时候,他们还没有回来,王府里派人出去四处寻找,将王爷和小姐常去的地方都找遍了,可还是没有找到他们。”
没一会儿,卿尚书与卿言急急赶到,陶氏将莺歌方才的话重复了一遍。
“老爷,这可如何是好啊,我们妩儿才刚刚病好,身子还很虚弱,要是遇到了歹人可怎么办啊!”陶氏越想越害怕,双眼被泪水打湿。
卿尚书满脸凝重,安抚道,“夫人莫急,未王爷与妩儿一起,依他俩的交情,他无论如何都会护我们妩儿周全的。”
“娘亲别担心,我和父亲肯定会找回妩儿,”卿言安排道,“莺歌,你先回去落凡阁,他俩贪玩,一会儿妩儿自己回来了也说不定。”
莺歌一双腿软的走不了路,兰儿扶着她出了屋。
“老夫这就去禀告皇上,未王爷是他最宠爱的皇子,这是天大的事,即使是将整个京城翻个底朝天,也会将他二人找出来的。”说完,卿尚书朝外走去。
“父亲,我与你一同出府,先派出去些人手找着,待陛下批下圣旨,再调出禁军去寻找。”
……
再见到红衣女子时,已经是第二日。
“考虑得怎么样了,是老老实实地跟着我学规矩,还是为了一口骨气做个饿死鬼?”
将近两日滴水不进,君思未哑了嗓子,软声道来,“我们听姑娘的便是。只不过我家小妹年幼,虽然长得高些,实际上才不过十岁罢了,望姑娘看在她年幼,不要难为她。”
女子打量着卿妩,卿妩本就身材娇小,又生了一张娃娃脸,即使说她只有十岁,也是有人信的。此时她氤氲了一双眼,显得楚楚可怜极了,更像是一个受到惊吓的孩子。
“我红粉朱楼虽然做花楼营生,但是大当家的定下规矩,不许幼女接客。既然你妹妹尚未及笄,那么,暂时做个打杂儿丫头便是。”
君思未眼中闪出感激,含情脉脉,“多谢姑娘体恤了。”
女子面上微微起了热意,她本不该如此,她身为大当家的得力属下,不是那些卖笑的女子,虽然常年混在青楼里,见过的男子不尽其数,但是这般标致的人儿,除了那位,她却是第一次见,“罢了罢了,来人,给他们松绑。”
两个小丫头低头走了进来,她们默默地将卿妩二人的绳子解开,头也不敢抬,又默默地踱步出了房间。
松了绑,君思未凝望着女子,眼含感激,“不知姑娘芳名何许?”
女子避开他灼灼的目光,“我名唤拂柳,你跟着她们叫我二当家的就可以。”
“拂柳,”君思未缓缓念道,他的声音本就细腻轻柔,这般念出来,简直要酥到人的骨子里,“我记住了,柳姑娘。在下绯未,舍妹闺名绯舞。”
拂柳听他不唤自己二当家的,反而称自己柳姑娘,不知为何,脸上的热意越发浓烈了,匆匆留下一句,“我去给你们传一些饭菜。”便急忙朝房外走去。
门扉关闭,卿妩眼中的泪水一瞬间消失不见,脸上似笑非笑,“柳柳柳柳姑娘。”
君思未红了脸,没好气地瞪了她一眼,别过头去,“我还不是为了护你。”
“好了好了,我错了。”她双手扯过他的衣角,“你倒是撒的一手好慌,假名字随口就来。”
“你没有儿时的记忆,不知道也是应当的。当初我随母性姓绯,只不过是叫绯思未罢了。”
原来如此,绯思未,听起来还是君思未顺耳一些。
没一会儿,拂柳亲自端了饭菜进来,手边还拎了一个精致的药箱。
卿妩二人恢复了之前的神色。
君思未急忙下地,“柳姑娘有心了。”与拂柳一起轻轻扶着药箱,眉目含情。
拂柳心里犹如有一只小鹿在乱撞,面色微红,故作镇定地说:“之前那帮蠢材伤了公子,奴家便带来了一些外伤药。”她说得极是生硬拗口,平生第一次说出“奴家”二字。
君思未嫣然一笑,倜傥风流尽显,“柳姑娘不必介怀,在下还要好好谢谢他们呢,若非是他们,在下如何才能与姑娘这般天仙般的女子邂逅呢!”他隔着她的衣袖,轻轻抚上了她的手。
拂柳被他一握,身上像是焦油着了火一般,她想要收回手来,却又舍不得。
君思未见她烟视媚行,手从她衣袖上缓缓抽离,将药箱接了过来,“柳姑娘与舍妹都是女儿家,男女有别,不便与在下上药……”
他明明说了蠢话,竟然在青楼里谈什么男女有别,可是她却心下一悸,她偷偷地瞄着他,她不是没见过男子裸|露的身体,健壮的,瘦的,她见得多了,从来都是脸不红心不跳。可是今日单单只是隔着衣服看他高大挺拔的身姿,却生生地红了脸。
拂柳唤了一个小厮上来,吩咐他小心侍候着,便与卿妩出了房间。
她亲切地拉起卿妩的手,“小妹,不知你哥哥可有意中人?”
卿妩惊诧于她前后转变如此之大,仔细想来却又在情理之中,表面上不动声色,露出可爱乖巧的笑,“我不知道哥哥有没有意中人,可是却是第一次见到他对一个姑娘像对姐姐这般。”
拂柳一听,来了兴致,“对我有哪里不一般?”
卿妩转了转眼睛,“哥哥还从未对哪位姑娘笑得这么多,也从未把哪位姑娘称为仙女。”卿妩一派天真烂漫的模样,哪里像是在打诳语?
仙女……是了,他刚才说她是天仙。
拂柳眼里闪着喜悦,宠溺似的捏了捏她的脸颊。
小厮从房里出来,拂柳低声吩咐了几句,才又重新进到房内。
君思未见拂柳进了来,对着已经坐下吃饭的卿妩训斥起来,“还没谢过柳姑娘,怎么就这么着急自己吃起来了?”
卿妩知他故作姿态,于是也演起戏来,脸上有了委屈的模样,眼泪要落不落,眼巴巴地瞅着拂柳。
他果然对其他女子不喜笑,即便是对自己的亲生妹妹也是如此。想到如此,拂柳心里越加雀跃起来。
她走到卿妩边上,一手轻轻地抚在她的后首上,面上笑容可掬,“不要责怪小妹,想必她是饿极了,我又不是外人,何必谢过来谢过去的,显得多生分啊!”
不是外人?卿妩在拂柳看不见的地方,朝君思未一挑眉毛。
君思未好似没看见她飘过去的眼神一般,伸出手想要扶住拂柳的秀肩,却好似突然省起男女有别,急忙收回了手,一脸的抱歉,“柳姑娘如此通情达理,在下差点儿情不自禁起来,望柳姑娘不要介怀。”
拂柳方才看他要来抱她,心跳在一瞬间静止了,而他又收回了手,心下难免失落。而他收回手原来是因为不想唐突了她,甜蜜之花在她心头绽开。
拂柳赫然一笑,“公子快和小妹吃饭吧,拂柳先告辞了。”说完,满脸娇羞地出了屋。
卿妩二人对视一眼,无声笑了。
卿妩木挪到君思未身边,小声问道,“你就是这般骗那些女孩子的吗?”
君思未反问道,“除了你,你何时见过我身边有其他女子?”除了那个人,他怎么会对其他人动心呢?
这倒也是,她确实不曾见过他身边有其他女子,倒是有不少像陶嫣然那样爱慕于他的。
“不过你哄女孩子的本事倒是厉害!”
君思未白了她一眼,“没吃过猪肉还没见过猪跑么?我的那些王兄们,就是这般与女子相处的。”
卿妩一撇嘴,“帝王家最是薄情,你们皇家男子都是如此么?”
“当然不是了,”君思未急忙答道,“我已经算是不近女色,可是我的七皇兄比我有过之而无不及,他是真正超凡脱俗的人物。”君思未眸中染上莫名的自豪。
超凡脱俗?卿妩脑海里突然浮现一身无尘的白衣,不知道他与君思未口中的七皇兄想比,哪个更像神仙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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