98、好睡一觉

　　－－－长篇小说《羞病》题记：中华民族到了求繁衍的时候！

　　纪委唤我回户的电话报告给李县长时略略透过我的感伤；李县长无能为力地摇了摇头，回説已经为我办好了回程的机票；“这么高的待遇？”我先是极其诧异，继而更加重了我的怀疑。

　　当晚，李县长，桂花，李娜悄悄把我送到了深圳宝安机场；桂花悄悄地塞给我了一套华总私送给我的礼物－－－一对深圳最新款式的情侣手表；我默默地谢过桂花主任，并请她转告华总，原谅我的不辞而别！

　　并没遇上什么杂事就顺利地登机返汉；机舱里是我一人孤旅，加上“纪委”这个我并不十分熟悉也很少有工作与其往来的的机关，“会有什么事呢？这么急促？”注意力都集中在这里，飞行的新鲜感觉竟至一塌糊涂地蒙了过去。

　　下了飞机，急急地出了天河机场，急急地叫了“的士”，急急地进了汉口火车站，五个小时的直达快车，急急地踏上员日市火车站，一路顺风的出奇；出了站台，清晰地看到县纪委的两个同志目光炯炯地盯着站口，瞬间就对接上了我，迎上来：“车国先局长，我们是奉纪委领导之命来接你的，请你配合我们的工作！”

　　我楞了一会儿，茫然的看着他们？

　　啊！我失去了自由！这个感觉是正确的；登上纪委的车后，我看见了我熟悉的纪委的老司机，可是，他竞像没有看见我就启动了马达；一路上与其他两位接我的“纪委”也没再吭声，就连路边工作餐，也没许我和店主说话付钱；之后又是一路急奔；从深圳算起，刚好第二天的中午我就赶到了县纪委的办公室。

　　一位也算熟悉的副书记紧锁着眉头，像是揶揄又像是叹息：“唉！英雄难过美人关！国先啊！正确对待吧！”就这么草草的两句，然后就是命令：“按计划送走吧！”虽然没有蒙眼，但车子行驶的路线真的令我开了眼界：我也是十多年经历的老政府了啊！全县二十个乡镇（场），进出主道，哪条我没跑过十好几遍？可是，恍惚间我就失去了方向。车子在一家农户院落前停了下来，跟来的原来还是和我谈话的书记，午饭开始，我看看表，已是下午三点半了，我成了侧位的食客－－－这到无所谓，人吗？天天坐上席未免就是好事。

　　吃过饭，一路接送的车辆和行人稍无声息地离开了，竟只和书记打过招呼……被人冷落的感觉，原来是心底酸酸的！

　　唉！

　　留下来的，就只一位书记，一位科长；再者，就是“犯事儿”的我了。

　　稍事休息，我被领到了一个空旷的院场；我注意到，这是一个四围都是高山的狭小盆地，东边方向，一条新修的村级公路，让我意识到，这个村庄是被县里列入了有开发资源的一级村庄。

　　什么资源呢？

　　风水先生最醒目的“风，水”基本都没有取向：公路北侧，一股小溪，比一头恶产过的（注释1）水牡牛的尿道大不了多少。风吗！这山的走向，其实仰视上去是一个很规则平缓的椭圆形，应该是没有风口，当然就谈不上形成风道，和风的走向了，因此也就不要奢想能形成资源型的风流，更别提风浪了－－－况且，风力发电此时还是国家级的技术攻关难题，以老张的眼光，他未必支持这样的遥远的项目挪住本县；正在思考，早春的早晚竟起了一股凉风，吹得远近尝未挂叶的大树小树“呜呜”的赛着叫唤！啊！是了，经过这么多年的封山育林，这里的花栎树，七成（注释2）都已成才了啊！

　　我大体知道了我的方位－－－这是盛产本县最优质黑木耳的，最东边乡镇的某村，县域最东边的疆土－－－合乎车行的时间－－－应该未出本县。

　　天啊！用心这么良苦？

　　书记和科长在我的对面坐下，之后，书记斜视过我，那意思应该是：“坐下谈吧！”

　　我在书记的对面坐下，我的眼睛瞅着地面，其实，我此时真的想问大地：“我的作为，难道还不足以你支撑么？”

　　“国先，根据纪律规定，从现在起，你的手机，由我代为保管！”书记并不体会我的心思，不容置疑的口气，很是伤了我的自尊；

　　我平视着书记，想过一会，腰间掏出手机，单手平递给他；

　　书记接过，端详了一会，似乎摁过开关键，之后塞进了他的上衣口袋；

　　“不再搜搜，身上？要是另有一部呢？”我盯着书记，我知道，我有生以来，没有受过的限制自由－－－这种侮辱，已经击伤了我高贵的灵魂……

　　我心中无冷病，什么都无所谓，我给了他－－－我的另一部备用手机。

　　“有举报信反映，你挪用财政资金，用作叶桂花的工作调动，组织上已安排专人，按正常渠道核查；今天，组织上给你一个机会，你自己把它说清楚；当然，能自己想办法解决，不给县里留麻烦，组织上处理你，可能也要轻松许多！”

　　到也直来直去，心里有了底，想想也只有以诚相待才是正招；可是，我也知道这方面的些微曲折：太容易了，组织对你的可信度的取舍就要大打折扣；

　　“书记，让我静下来，认真考虑半天，好不好？”

　　“有必要吗？”

　　我肯定地点过头！

　　首次谈话，应该是不欢而散！跟我一起住的那个小科长什么地，1米8的个头，和我并不分上下，只是单薄的可怜，叫我看不上眼；棱角分明的“国”字脸－－－人摸样周周正正，看他的行为举止，却是刚出校园门的小雏鸡之类：上厕所都跟着我呢！看看他的艰难，我索性定下神来：放倒身子，松开四肢！……难得！难得！

　　是上苍给我安排的让我好好睡一觉的美好时刻了！

　　注释、1：恶产、山区人的接生都还是原始的助产办法，畜类更是野蛮，往往一产就会让生殖器受到破坏，这是山区工作经验的同志都很惨痛的记忆，这里借用小溪流向的毫无规则。

　　2、七成花栎树：这里透露的是当年乱砍过伐的农村副业经济的一个信息，传统的砍伐标准为直径10－－－15厘米成树，随着资源的急剧减少，拳头粗的幼树就被当做成材砍伐。

　　（下集故事提要：隔离后的车国先绞尽脑汁思索着自己的失误，但就是捋不出误当禁闭的错误，不到三天，纪委突然就带着桂花来领走了车国先……）

　　（主要故事作者亲历，次要细节服从逻辑，如有雷同，恭请看官礼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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