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9、子夜惊雷
－－－长篇小说《羞病》题记：中华民族到了求繁衍的时候！
安惠的离去，把我和桂花的相伴瞬间推到极其尴尬的境地：这段路－－－县政府到商业局的必经街道？！想当年我大学刚毕业，桂花的事业，桂花真正如花的少女年华，真正的貌若天仙的时刻－－－这些，都有“红花绿叶衬”的存在啊！说句掏心的话，那时，我们的相恋……几乎都利用着每天的晚休息经营在这段路的相送相接上……虽是未婚夫妻，可这种未婚夫妻的恩爱……在那风华正茂的日月，拥那刻骨铭心的温存，享那荡气回肠的初吻……此景此地，竟一一又浮现在了我的眼前……
满眼都是“睹物思人，人非昔比”的怪念头，真是起步难，住步更难……走或者留，这个，那个时刻，多次出现的问题，今天，桂花，还是你决定吧？！
如果没有那个重要的逆转，桂花此时和我的相伴，因为我对叶姨丧事的悉心操作，我们的感情应该又有一次升华？应该是怎样的相护相拥？应该是怎样的甜想蜜忆？……可是，事情显然地到了现今的地步，我竟也只是存在个心忧不止！桂花会是怎样的呢？
哪神不请那神到，桂花不走了，我一眼看出，就是这条必然通道的一个僻静处，这是我和桂花初吻的神圣之地……
桂花缓缓地转身，一双明眸透过夜色，深情地盯着我……
我能怎么办？我能不提防？安惠折身？在暗处盯着我？我能忘情地拥住桂花：“很多事，你要明白，我们只能是……”我想着推辞桂花的借口……
其实，我只能微闭着双眼，说什么也没有理由张口；我相信，即使桂花用最热烈的激情，也不能激起我些微的响应：这么些年来，即使我们走的不近，但桂花的所为所行，能有几多不传入我的心中？作为我的位置，我又怎能，就安然的处之得了呢……
于是，我索性闭住了双眼……
不知过了多久，我已经感觉到了腿的麻木，……但是，很显然，其实，这么长的时间，竟是什么也没有发生；倒是听到了桂花极其平静地声音：“车大局长，睁开眼，打开耳朵，叶桂花有重要的事情禀报！”
及至我真的睁开双眼，我看到的，竟是桂花对我的不屑，然而也并不影响她的陈述：“我的娘还躺在那里，因为，必须感谢你这几天的操劳，所以，我还是要了这个机会，告诉你，一个重大的决定！”
轮到我，傻傻地站在那里；
“车局长，明天以后，母亲就离开了商业局，出了你的门，我的事儿，你管，是人情，你不管，再无纠葛了！”
原来你叶桂花也是明白人啊！你明白还有必要要我说什么呢？
可这是人之常理的事，没什么可再操心的啊？
“可是，这可能还不是关你疼痒的事；我要告诉你的，是另一件，你应该也很渴望，听到的事！”桂花顿住，像是陌路人一般：“我和我哥协议，母亲的丧事由我全担；母亲丧事过后，就由他全权负责，把我嫁给－－－－他们的老总！”
;沉默！但我由衷的心惊！
然而大家竟都只有沉默！
不知过了多久，桂花似乎“刷”的擦了一把眼泪，然后极其痛快的绝然告辞：“母亲‘扶三’的那日，就是我的出嫁之时！”
这一句不啻惊雷！把我炸懵了
我可是真的惊呆了！
可是，桂花却丝毫不看我的反应，扬长而去！
我失魂落魄地跟在桂花的身后，怎样走完的那段路，怎样进的商业局，怎样……是指挥呢？附和呢？竟至是拖沓呢？竟是毫无感觉！不知是对阴阳先生特别熟悉，还是他手中的那个摇铃响声的特别，总之，我的头脑似乎开始清醒：该是准备叶姨“起灵”的时刻了。
不管怎么样，我得洗把脸，我必须强制自己：必须，尽快，完全进入清醒状态；我起码知道，在灵柩出灵堂的霎那，关紧大门，是一关而系全家－－－此次是系着全商业局，与死神绝缘的重任的；假如我循一点私情，今后可预测和不可预测的不测，这干系，按照习惯思路，都和我紧密的相连……我还能在商业局混吗？
“验脸了！”桂子桂花和母亲最后的诀别，桂花显然可着蛮劲，努力地要看清灵柩中的叶姨，又时不时地防着瞥一眼桂子，那意思分明着是为了不挡了桂子的视线……我虽在他们的身后，仗着身子高过将近一头，所以竟清晰的看见了叶姨：三天停丧，竟把那满脸的黑色隐退去了，留在脸面上的，像是惬意的温存……
我的第一反应是：难道叶姨，真的那边，有知……
“盖了！”阴阳先生，可命地行使催命判官的角色了：那恶毒的命令，使人不可抗拒！使鬼不敢停步！我敢说，不管是谁，如果此时此刻，看见他这样的作为，作为逝者的后人，不生出操他祖宗八代的激愤，就妄为子孙－－－我正兀自激愤，但见桂子撞着我，落荒地“躲忌讳”去了……可是，活着的和仙逝了的，竟也没发生，纠葛这阴阳先生的……可见这判词的恶毒，也有其存在的合理之处……
我正在兀自想着，这恶毒的尚存的合理之处，“起啊！”阴阳先生又一另类的嚎叫，立即就唤来了回应：“起啊！”轿夫发力站起的叫声，把我彻底惊醒，白炽灯下，并不明晰的张张脸面，似乎都背了光线，向大门外瞅去；“起啊！”又一声震天的“哟哬！”整个灵柩，倾山一样，象征性的从并没有门槛的商业局大门处“跳”过，并很快进入了街道，人们蜂拥着出了大门，我瞪着这送灵的队伍，瞅着最后的一只脚的抬起，离去；可是，就在我看那最后一只脚抬离的瞬间，那“瞬间”却向镜头一样定格了，我正张口准备呵斥，抬头，却和桂花赫然的凄婉的回眸接了个正着！
（下集故事提要：起灵后随着众志成城的护送亡人，阳届的最大忌讳心理－－－决绝的关上大门，将亡人的忧戚尽皆送走可谓也是众志成城，可是在叶姨的送灵途中却偏偏出现了意外……）
（主要故事作者亲历，次要情节服从逻辑，如有雷同，恭请看官礼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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