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7、爹娘亲祭

　　－－－长篇小说《羞病》题记：中华民族到了求繁衍的时候！

　　啊呀！新来的祭客咋是我的老爹：车门；还有我的母亲，他们是携着手竟不顾熙熙攘攘迎接他们的人群就跑进了大门，就匆匆的朝叶姨的灵前跑来！我揉揉眼睛，确认了这个极其意外的祭景：父亲竟是毫不犹豫的来到桂花树下，来到叶姨的灵前就“扑通”跪下，凝视了遗像半刻定住了神，之后就是三个长揖，三个重磕首！慌得桂花急忙从安惠怀里挣出身子，扑面跪了还礼；接着母亲让过站起身的父亲，也走到灵堂前俯下身子，行过三揖三磕的大礼。桂花又跪了膝盖，一样地还了礼。我注意到，就在父亲母亲为叶姨献祭的时刻，他们的身后还没有人啊！也就眨眼的工夫就形成了整齐的簇簇和祭；人们和着父亲母亲祭祀的节律为叶姨鞠躬；大面上看过去简直就是一个追悼大会的高潮！桂花看着父亲母亲后面的人群，看着他们不约而同的鞠躬，那婆娑的泪哪里阻挡的住？我看见她血忍着下唇，带着滚滚的泪笑，频频向我的父母向所有参加祭祀的人磕头致谢竟至止歇不住！安惠好不容易与李娜左右搀扶起她，就在桂花站起的瞬间，我看见我的父亲将好厚一叠钞票塞在桂花手里。

　　“车门伯伯，使不得！使不得！”桂花忙不迭地推辞着。“闺女，你看不起我们了？”母亲说话了。“慧姐姐，已经有过礼了！”“他们？他们能代了我的门户吗！”父亲豪迈地说！桂花愣怔地看着父亲母亲；又顺序地扫视了安惠和我；我也很是吃惊，却暗自思忖：在这里面很可能极有其它文章，老家多有戏文：桂花和我父亲，为了桂花的药理功效试验，有些纠葛的绯闻呢！那捎带的非正经的一些啥话，也不是我有能力分辨得清的……也就不好明着再给它阻拦了；还是安惠反应快：“桂花你推什么呢？老人家这么远赶来，怎么着不能屈了老人家的心啦！上桌祭菜吧！让二老陪叶姨喝杯热酒，应该还是场事儿！”“还是我的惠儿有的是见识！”娘亲明明地宠了惠儿，又把桂花的推辞一句话就拦住了；看看桂花如梦方醒的样子，我想她实在是劳累忙碌的六神脱壳了，赶紧示意李娜牵头去搬椅挪桌；局内许多认识父母亲的自是诚意的款待二老，细致谨慎地端盘递碗；大的菜肴厨房自是妥帖有余，选大的都上了；父亲母亲下首客位，安惠桂花左手，李娜右手，让了我个右席斟酒的凳子；父亲亲手在上席正了一幅碗筷，亲手斟了酒，然后端起酒杯：“郑姐姐，多少磕磕碰碰都过来了，几间房子怎么就放不下，却舍下我们和你的两双儿女啊！”这是我们老家悼念亡人的大实话，撇过具体事，很多都是这么口诀似的念叨的，不过父亲的话却给了我一点疑问：叶姨有两双儿女？疑问归疑问，这种场合也没话茬挤到机会问清，父亲竟又说道：“孩子们：我这就算老一辈的敬过郑姐姐一杯了吧！”说完领头喝了！大家学着样子，也都饮了一些；轮到母亲了，母亲自责：“看我，也不会喝酒，可我咋看的？你们这仨闺女，长的都一样的，都像郑老姐姐啊！我眼花了不是？好在老姐姐我两最熟悉的，想来一定是我们的桂花儿可人，就揽住我家媳妇和这个桃花般的妹子成了好姊妹吧？竟这么有缘的在您灵前，我是认了她们三个桂花晚仔啊！”说时母亲无不悦意的盯着安惠：“惠儿，看咱娘俩还亲上加亲了！”才又拉着李娜的手：“娃儿，我不能喝酒，我就带领你和你的两个姐姐，给您这位桂花树院的女主人和娃儿的娘亲奉筷菜吧！”母亲说完，躬身站起，悉心地为灵主的碗里夹了菜，桂花为母亲递着先人的碗，李娜灵巧的端起母亲相中的席上的菜盘，安惠警觉着母亲的动作，准备承续着帮助母亲可能的什么新的祭礼，三姊妹竟将母亲侍奉成电影上的太君一般；席上席下，席里席外，人们倾神地盯着母亲，不时响起一片唏嘘，伴随着母亲敬菜的完成，里外竟是一阵热烈的掌声，直至母亲完全坐正身子，掌声都还没有停息；母亲别出心裁的祭礼，给这场似乎平常的祭祀，平添了多少人情暖意，连多日愁眉苦脸的桂花也露出了灿烂的笑容！

　　这个意外产生的祭礼小高潮，到此应该结束了，不想刚刚从会场上赶回的侯局，竟又执碗在手站到了父亲坐旁：“车伯伯，车伯母，恭请二老携侄子们，给叶姨敬个酒吧！”这是我们县又一个高层的酒规，明眼人当然清楚，那是借逝者劝活人多饮一杯啊！父亲没有这个酒量，母亲更是着了慌，倒不是父母多见树木少见人面，问题是这一开头，这身后黑压压一片，谁亲谁疏，接谁不接谁啊？这个阵势走南闯北出诊的父亲一定懂得之后的大难题；我接过母亲瞪着我的眼，我说：“这一碗，喝了吧！”父亲喝完的当口我赶紧接着说：“感谢桂花院里的父老乡亲们！老父老母也是上年岁的人了！今日能到这里，全面仰仗各位多年的关照；按理也应该借花献佛回敬大家一碗酒的；可是老人家们毕竟年龄大了，又劳累过这么远的路，空肚子呢！我代父母敬过叶姨，也敬各位满杯了！”说完我站起身，向着叶姨灵像喝了一口！然后转身向了众人，举碗过顶，揖过，一气喝尽碗里的酒。

　　此时我的双眼已经溢满了泪水，我不成想是在这样的场合这样的心情我的老父老母啊您们竟会携上自己的儿、媳，在桂花树下与叶姨一家与商务局的新老同事们相聚……

　　之后我悄悄示意李娜解围；桂花院里哪里这么容易就范？一时人们那么齐心，霎那间人手都端了杯酒，大家随后又给我斟满一碗酒，随即全场端起，并没听清是谁吆喝了一声，竟至全体一饮而尽！我赶紧转移话题说：“丧事场上，饮酒就适可而止，李娜你说可以吗？！”李娜不知什么时候已经把侯局拉在她的位置上坐了，她俩交换过眼色，由李娜说道：“车局说得对，眼下，我们就还有很多事要检点，让二老吃口热饭夹筷热菜后歇歇脚吧？”李娜再转向我，也像是在征求大家的意见。“是啊是啊！那我们先准备去了！”大家于是就那么统一的默默散去。

　　可是，我终究还是仅仅只感概了一下当时－－－父亲母亲象征性的吃了口饭……李娜敏捷地继续抢着镜头……安惠仍然极其得体的，适时围绕在我的父亲母亲的身边，帮二老完成了祭祀叶姨的陪灵的也许只有我的父亲母亲才说的清的那一些细节及其含义……母亲当时的那句也让我好生生疑了一会儿的那句话－－－这一老三少的女性，怎的却是在这个场合，竟至和桂花的容颜，和叶姨的容颜，成了如此的形似和神似？母亲的提醒，我应该觉出并追索其中的蹊跷啊？……可惜它并没有引起我的太多关注：琢磨着以后发生的很多事情，竟都和母亲的这句话牵系着啊！然而我却朦胧的继续扮演着一个多么没入角的角色，更没有引起我应有的警惕和防范，一致造成以后的大错－－－都是后话！

　　（下集故事提要：政府的接待公文急需安惠定稿，夜半相送安惠的竟挪不开的选择了国先、桂花这对昔日的鸾凤……别过亲人，夜幕里这对别不开的旧恋人会怎样续接这段温恋路啊？）

　　（主要故事作者亲历，次要细节服从逻辑，如有雷同，恭请看官礼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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