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3、桂花熏熊
---长篇小说《羞病》题记:中华民族到了求繁衍的时候!
落实火灾起因?涉事涉人都很敏感,话题非同小可,我不得不重新调整力量:请消防大队的主枪手和老侯两人到位,任务是继续彻底消灭火源,瞅到机会暗暗嘱过侯局,高度留心火灾的成因;消防大队的专职调查人员来后,马上得请二位加入了他们这路的专职工作程序,个人认为这对事件的真实结论有更可靠地保障……消防队这边:“车局长,我们现在整理的是定案根据,你是法人,你可闪不得啊!”心中忐忑着尽可能的寻找帮助桂花轻些责任的机会,又沉重的担着邻里已经对我可能的偏心的忌讳,见消防执法人员如是提醒,不得不暂时放了躲清闲避晦气的念头,继续参与他们的工作细微:“法人代表,每一环都负有不可推卸的责任!”看看,还牢系着老车不是?
调查是一项循规蹈矩例行公事的程序:座谈。受害群众始终都在现场,事后也没有谁去隐瞒事实,且要求由肇事者赔偿的呼声很高,阻止他们的陈述几乎不能;当然;按照程序的规定,调查和笔录,分工由我们代表组织提请事故现场当事人;提问被访者和笔录,则由调查科的两位警官单独进行;问话调查笔录进行了一个多小时之后,物证用得是极为劳神劳力的清理着火点:根据一楼住户提供的情况,我们安排了三位民工,彻底搬走了从三楼烧落下来的诸如较多的瓷器碎片,碎瓦残泥土等等算是一层;下一层,桂花的吊扇,铁制挂衣架等木制家具上的铁件残片,又是一类;清出的时候,渐渐露出了几袋倘未着火的木炭,紧靠在白腻的碳灰周围……这是经典的火源特征啊?明眼人一看就明白,真正毋容置疑……着火点的认定,消防、局里的职工和邻居代表,就连参与清场的工人,都同意一楼住户反映的情况:系地樑檩条木地板燃透,引燃木炭无疑;记录盖印画押;接下来提取相应的证据,难度似乎要大一些:清末的三层建筑,水泥尚未应用,糯米石灰扣缝的墙基,因为只有一米上下,被烈火一烤也就粉了,没了任何结构定型,上面密扣的杉木板子被大面积烧为灰烬,余材极少;房顶仍是椽木檩条扇子瓦封顶的,串顶的急火,将这一单元的顶层烧塌,残瓦剩木堆到桂花树根旁边方圆百十个平米的厂院内,甚是狼藉;“清理啊!”警官摄下必要的镜头之后,开始残物清理;场院垃圾清运出院是唯一的选择,滚筒式拉了出去,没有啥话可说;慢慢清到下水道入口了,烂铁笼子移开以后,露出下水道口---为了递进柴草方便,又被桂花她们揭去一块盖板!环卫工人们下进道底,因那尺寸所限,从此操作变得拘谨:“本案关键,根据群众提供的线索,是找到被熏的小熊,务必活要见熊,死要见尸!”
虽然道口也算宽大,但因为地下操作容不下原有的人手,原来请的工人就有一半的人手闲在那里,我再次打量:从桂花的寝室直下的区域,成为毁灭性的范围;这里,眼见是直接塌塌在下水道里。就提议警官,另一半人手是否从这里开始,继续向下清理?得到采纳;一会清空了,竟于下水道紧邻:原来住宅楼的地板,支撑的檩条是担在水道的墙头上,桂花在此处生火,火苗竟直接的烧在檩条头上,竟至一段一段直烧到墙里,燃了地板,碰巧一楼屋里堆了一屋的干木炭……真是证据一目了然全在现场岂有逃脱的理由?这个引火的偶然,事故前事故后,都是明明白白的摆在这儿啊!
继续清理,竟然轻松多了,下水道虽然经年未清,但那道底终归只有些清纯一色的稀泥;铁桶顺序着装了运出道外,也有25型拖拉机一车了;正在失去信心,道里传出话来:“有一坨别样东西好像熊呢!”大家还在兴奋,又传出话来:“像是那畜牲呢!陷在泥里大半个身子,没气儿啦!”及至运出来,黑唧唧泥糊糊的一坨毛物,并不十分清晰是否事主?自来水下洗过,慢慢露出原型:四只蹄子刨的掉皮,前左掌,人类疯传最有营养的那只,外边缘竟然被成片的撕掉了皮,生的,玻璃质般的角质,清晰地糊连着垒垒白骨……虽是不成整体的14节,零散的给人的警觉更是阴森……口鼻眼耳肛九孔溢出鲜血,已经变成黑色的了;狰狞的眼神,恐怖的牙齿,不甘且凄凉,面目十分惊悸-……眼上看着,心中升起无限的悲戚……我们山区有个俗语,人畜一般啊!当然这主要说的是生命的机会,唉!虽是呲牙咧嘴,可那总是它的天性,想着如此小的年龄,却落个如此的结局,心中不免又对桂花生了咀咒:造孽啊!……可不,正是那畜生呢!
“想不到,还是她叶桂花,自己杀了自己的小熊?”人群中不知谁在议论。
“可不是呢?”许多赞许的声音……
消防警官们拍过几个正、侧的“验明正身”的镜头,再有我们现场的几位签字作证,两名消防官兵自叹:如此轻松的完成了取证工作,也就去了。万般失落的指挥着:“继续清理,把下水道就便疏通了吧!”报说县里的领导来了,我只好洗洗脸面,净了皮鞋迎上他们;原来,李县长和政办的两位副主任乡下回来,直接赶来巡视,听过事故简要报告,与在乡下差务的安监局长和民政局长通过电话,也就去了!
办公室里剩下我一个了,我茫然无措的拨了桂花的电话,拨过两三次,才有人接听:“桂花……”
“是我!”
“这会儿,你在哪儿呢?”
“我还能够在哪儿啊!”
“这场大火,是谁造的孽啊?”
“段铁头!呜呜!我要把熊暂时转到楼上,哪知稍不留神,它就从我怀里溜走钻进了下水道!呜呜……”
“你就用火去熏?”
“什么呀?我又不知?谁知道挨刀的段铁头啥时站到了身旁,他就说,这事儿容易,火焰子一熏,准出来!说时他就找来了些破纸,引燃了些柴火!呜呜!”
“有人制止,为什么不听?”
“段铁头的脾气,你又不是不知!他一个劲地说:神了!看着都是水泥地板,还烧燃了?我也正疑惑呢!可不就燃大了!呜呜……”
我气的浑身发抖,但终于开不了口
“国先哥我这可怎么办啦!”桂花少有地哭着说;这算她自己明明白白承认了始作俑者的身份了吗?
“先不说别的,叶姨应该,也在你那儿吧?”
“在啊!”
“她还好吗?”
“好像吓呆了,一点儿不动,一声儿不吭,轻微的发烧!”
“你记好啊!如果不想到看守所蹲,就把照看叶姨的事先揽下来吧!”
桂花没有放下听筒,抑或还在嘟囔着什么,我哪里还听得进她再讲些什么?竟是下意识的要甩电话,却又鬼使神差的问道:“你那儿该有段铁头的电话吧?”
“有是有,不过是很早的了,又没打过,不知通不通啊?”
“你给我报来!”
可惜,打过段铁头的号,通是通了,但它旋即就是盲音……不接?这个王八蛋!
不管从那个角度,也就只能先给她这个交待了,权且用照顾老红军遗孀的话题做个挡箭牌……是否有造化,也还得看她自己的运气;人情,我还不知能否从公安局那儿讨得到不!可没有预先就卖给你啊。想想瞬间失去住所和生活着落的那两家无辜的邻居……哎!我又能怎么办呢?
其实,处在我的位置,另外还有多少艰难啊!应该不比遭殃的邻居少吧?牙齿不免又是格格响……终究不是吼一声给一锤就能交差的,只好悻悻的走到桂花树下,有气无力的喊过一声:“老侯……”
(下集故事提要:桂花锒铛入狱,惊骇过度重病上身的叶姨生命垂危,桂子电话好难接通了,可他说“叶姨更是你政府的妈,”这可真让车国先左右犯上了大难……)
(主要故事作者亲历,次要情节服从逻辑,如有雷同,恭请看官礼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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