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节、局宴流产 2

　　－－－长篇小说《羞病》题记：中华民族到了求繁衍的时候！

　　5、局宴流产（2）

　　午宴明明白白流产，个中情由即便不是百分百叶姨的“声誉”，应该也是类似诉求在刺激着一应送我的官员－－－中午的休闲时间，几个同党悄然印证了这个忧疑……

　　晚宴做否并未给机关留下话把儿，值此多事之秋暂且只有记载心里想来也是同仁们能接受的，不想这个主题了吧？

　　这份安排应该也是没有破绽的……

　　回家的路上我倏然明白，上述境况很将可能就是我在商务局工作再也难以避过的缩影……

　　我努力调整着自己觉的不该颓废的思维，我再次整理者桂花大院在我心底积淀的镜头：

　　我恍惚地想起，十年前我现在的办公室啊！那时都有何等的喧闹：多少有头面的人物在等不着或缠不到计划股股长给他批辆“永久”牌自行车的条子时，多少有板的国有商业的头头坐在这里一蹭就是半天还套购不到猪油时……这些本该是业务股室的应酬，可是和这些股室没瓜葛的或达不到满足的那会儿，就有所选择的直奔那方神圣了，每在此时的办公室主人显见的是为难但明眼人一看是格外惬意的……至于大批的以工代赈，更是黏糊了多少乡镇的头头脑脑们；伴生他们的那些数落不完的杂事，往往就带出了熊掌，麂胯子还有一些也要开条子盖章子的黑木耳啊桐油啊等等物资，当然，麝香多半是上面的老领导大的也许年纪确是很轻的领导吩咐过收敛些的等等，其实就一句话，这里，简直没有办不成的事！……啊！也有例外：杀人越货？公安住警业务素质硬棒着呢！走蒙头的黄鼠狼也会被立即正法！那是叫什么局势来着？“魑魅魍魉插翅难飞！”还有，不知是否因为要顾这些，有时县里竟至接待省市的要员，也得让位于“先接待好一线的指挥们啊！”真真的车水马龙连环热闹非凡，给这里增添了多少荣光；而今，公安住警没影了，可是随我来的这些上司同僚，好像也还是那样身份的主儿啊！他们就那么难找到一件业务的或者改革改制的话题，在这坐个半上午，说好了有迎接宴的吗！就没考虑一下，都这样提个借口匆忙告辞，会叫我想些什么呢？这是送一个主要领导就任的正常程序吗？这种集体快速出现的不和时宜的冷漠，令我好毛骨悚然好凉心啊！

　　我就任的第一场局宴能否如是同僚们所云：“晚上再说呗？”

　　不如同僚们所云再做安排，这第一场局宴就这样流产了么？

　　“这就是命么？”下午上了班，我在冰冷的气氛中环视着现在属于我一个人的办公室：感觉上仍然还算宽大的单间竟五面透出白色；四面墙上，据说都和地下一样，是用上等的纯杉木板子贴扣出来的，冬暖夏凉呢！只是我舍不得剜一点漆过的墙面核实它的真伪……如今是用玻璃胶粉涂过三层，算是掩住了过去的杂陈旧色；头顶是用时兴的三夹板粘的顶棚，涂了厚厚的乳胶漆，也是白色的；地下，显然是用洗衣粉洗过了多少遍；它们与几百年的各种鞋底摩檫，那些略为嫩些的木质是被磨出的两指深的坑啊？亦或是天生地就的昆虫啃啮所为，其实难辨分明……偶尔的不知哪个年代的痰液与那木质所生化学反应的印迹，是擦洗不掉的啊；因此衍生出的底色，就实在难以描述了！就候局长当时的经济来路和政治环境我想也算是能给我的最为奢华的新面貌了；办公用具方面，白木茬子的桌面刷过三层青漆，桌面下的四个抽屉还算稳定，垂直地对着我的前身；我想，它应该是昭示主人所辖市面的宽大吗？抽屉对着的是一把靠背超过头顶一尺多的雕花桃木寿椅，我直接印象着的就有三位十分风光的商业局长在它上面坐过，其实现在我坐在上面的生理感觉也还是宽松而舒适的；当年叶局长是一幅发福的大肚子胖脑壳，个子虽然不向我这样魁伟，横向方面应该超过我的富态，是塞满了那个椅框的；只是那靠背生生的在他头上空出一尺多高，就像一个替他镇邪的尤物；如今，我的身子坐在上面，竟把靠背完全的掩盖住了，还会有着我羡慕的他自然形成的那些雄风效果么？是我最心有余悸的。

　　办公桌上面，单放一只直径有大半尺的玻璃大烟缸，看起来盛是霸道，只是看颜色略显陈旧了些；默想起来，烟这东西，如今安惠是不准我粘那玩意儿的边了，可见这个摆设在这儿也确无生存和使用价值；我命勤务人员老早撤了它去；我的对面，放着一把和我的坐椅一模一样，只是尺寸应该只有我的三分之二吧？原型原样缩做的应该是一般木质的寿椅了；这些办公器材竟都很眼熟，前几任局长都用过的呗，也就由它去吧！

　　但这必定是我新的命运的开始……以后，很多同事调侃于我：“五张白纸，能画更多更美的立体图画！”也不过揶揄的玩笑；我命勤务在对面小寿椅子前的桌面上放了一只较小但是新的烟缸；禁止所有客人抽烟未免过于武断，把它定位在整个屋子的中心，也闪出一点“新”来，与四周墙面和顶棚形成整体的意境，就这吧！毕竟也是六样新了，会六六大顺……

　　我必须对自己的心境给个定位，一个可以恒定一段时间的操持空间！掐指算算这多年的谋算，哼！闹他六个新大项目也不是不可能的……

　　愣愣地想了半天，懵懂中似乎就有了些新工作的程序，稍加整理好像就是一个完整的……规划什么的；又好像并没完全醒悟过来？再掐掐人中，浑身又觉得并无大碍,就暗暗导告自己：总还得调腾啊！我得点将！我请的第一个人，侯副局长，侯辽，前任局长上任两年后提起来的值班局长，上任局长请调后，县委口头宣布由他主政，整整一个月；现在，他是在十多年前我的办公室里忙进忙出；我把他请到我的办公室，在我对面的小寿椅上坐定了：“说说情况吧！”

　　我把迎来送往的是非曲直彻底丢在了脑后，我想侯局的提前交接应该不会有预料的额外……

　　（下集故事梗概：凭着对事场官场的精准分析，车国先意识到同床的妻子安惠已被县政府当做另一只蚂蚱，和自己一起紧紧敷在随时都可能爆炸的商务局这块是非之地……）

　　（主要故事作者亲历，次要细节服从逻辑，如有雷同，恭请看官礼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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