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4章 坑人的兼职
易锦湳要结婚，怀孕了。
得知这个消息的时候，懂然心里五味杂陈。以前她各种看不惯易锦湳，多是因为文化的心思全在她身上。可现在听到她要结婚，这么短的时间内把自己的未来交付给一个还不熟悉的人，不禁替她担心起来。
那富二代名声不是很好，而易锦湳没到年龄也不能领证，所谓的结婚不过在老家办个仪式。主要的是，她还那么小啊。
不过她爸妈算得到了想要的，富二代的父母给易锦湳在县城买了一小楼房，她爸妈没打了工带着她奶奶搬出了村去了县城做生意去了。
在镇上，他们一家算出息了，也多亏易锦湳。
不知道文化得知这个消息的时候是什么样的心情，他爱了易锦湳那么久。
易均城呢？是觉得事不关己还是跟她一样替易锦湳担忧？
想到易均城，懂然心里又空落落的。
已经跟他快一个月没有接触了。一起上课，不坐一起，篮球队开会，互不打招呼，他也不看她一眼。
有时候目光会碰到，到他的眼神总是冷漠的，那种像是在责怪她拒绝了他的冷漠。
而且他这阵子一直顶着一张无精打采受伤都脸，上课伏在桌上装林黛玉，课后没了以往都活泼安静得郁郁寡欢。
看他这样她也不好受，想跟他说几句话，但又怕他不给机会，也怕自己说什么都觉得虚伪，毕竟他现在这模样都是自己造成的。
因为他的异常，隔壁暗恋他的妹子也越发殷勤，各种坐他旁边讨他欢心，跟他一起吃饭，甚至翘自己的课来上他的课。而且每次从她宿舍经过，都能听到她在跟别人说易均城。
对于这些懂然很不舒服，心里觉得酸酸的，而为了不让自己去想这些，眼不见为净，一没课她就去接兼职。
元旦放假，懂然没有回家。车票钱是次要，主要是她想挣点钱回家给弟买个礼物还有给易锦湳送一样像样的新婚礼物。
室友们都回家了，放假第一天懂然要去给一个商场的车展发传单。
这次派传单要穿上统一的T恤，中午吃了盒饭懂然上厕所出来洗手，听到走廊上面一个男的一直在打电话爆粗，骂着说怎么还没来之类。
洗完了手懂然出来准备去集合继续下午的工作，结果在走廊上就跟那个骂人的男的目光给撞上了。
这男的穿着西装，微胖很白，梳着发亮的大背头。她瞄了他一眼没停脚步，结果刚一经过就被他给拉住了。
“你是车展活动的工作人员？”
男的问她，语气还算礼貌，懂然挣脱开他的手与他拉开了距离。
“我发传单的。”
“你别发传单了，跟我过来。”
男的说完又要拉她，但她给躲了。
“我队长还在等我。”
一边逃离一边告诉，但那男的还紧追不舍。
“我会跟你队长说的！你看我是谁？我是这车展活动的总监！”
男的很快追上了她，也展示出了挂在胸口的牌子，懂然瞄了一眼，果然有总监两个大字。看她动容，男子继续说服。
“你们队长归我管，我会跟你队长说的。”
“你想要我干嘛？”
“我们后台有个人没来，你给帮个忙。”
………
迷迷糊糊的被这个总监的人给拉着去了后台，懂然以为是收拾东西之类，结果一进去那男的就直接把她摁在了化妆台前。
“找到了一个，还算凑合，快给她抹抹脸。”
男子招呼一边的化妆师，觉得不对劲的懂然不干了，起身要走，但那男的又一下把她摁了回去。
“要走就没钱拿了！”
凶神恶煞的一个瞪眼，懂然不爽，但想到钱也只能幽幽到坐回去。
坐在椅子里看着镜子里随着化妆师的涂抹变得陌生的自己，她觉得不安，但想起身后还在冲其他人发火的那焦躁男，懂然也只能无力反抗的坐着。
焦躁男一直在骂人，因为音乐已经起来了，他排着手让后台等候的模特排队，还在催促给她化妆的化妆师动作快点。
化了妆被塞了一件长裙衣服去了只有一帘之隔的更衣室，懂然把吊带缩短到快到脖子，结果外面等不急的男子又在骂咧着让服装师闯了进来。
服装师也很为难的，一看她把裙子扯得那么滑稽，便担心得瞪大了眼。
“你怎么这么弄？出去会被他骂死的！看车展的人就图看点春光，你这样——”
服装师念叨着也紧张的一步上来又扯她裙子的肩带，这下懂然受不了了。
“我不做了，钱也不要了。”
推开服装师，懂然拿自己的衣服要逃，可那服装师一激动一下把她给逼到了墙角。
“妹妹，别这样，你这样我要被骂的，大家都都得挨骂。求你了，上去走两轮你就下来，两三分钟的事，求你了，嗯？”
服装师哀求，这时外面的总监等不急了，干脆帘子一掀，直接拉人，而服装师也趁着这个慌乱的时机没收了她手里的衣服。
踩着高跟鞋仓促上场了，上去的时候还是被推的，而且上来之前那服装师还故意又扯了一把她的肩带。不过上台仓促，还不会驾驭细高跟的懂然专心在不稳的脚下所以根本就没心思注意胸口的凉意。
然而她的小心翼翼不比之前模特的从容，跟不上音乐的节奏不说还一副惶恐，所以下面的观众一下就热闹了。
本来这长裙本来是按那些模特的身高做的，她们穿着刚到地上而她穿就稍微拖地了，加之观众议论纷纷，她一个紧张踩到了裙摆，整个人朴到地上不说，裙子也因为挂上了鞋跟和扑倒时的重力撕裂了。
砸在地上疼得懂然都快掉泪了，而台下的笑的笑，尖叫的尖叫，更有的还拿出相机拍了起来。
难过中懂然隐约还能听到后台那男子的咒骂，而另外一个模特也趁机快速上来了，懂然这个时候也迅速的抓着破裂的布料紧裹着自己，落魄的打着赤脚一手拿着鞋子直接从边上跳下的台。
直奔的洗手间，没敢去那后台。觉得这会去一定会被那总监臭骂，还不如等活动结束，再出来。
把自己关在卫生间里，懂然突然的想哭。
这一个月以来易均城的事就够让她心烦意乱了，站在好好的发传单莫名其妙的卷入了这个坑，被笑话不说，还把手脚都摔疼了。
想回家，更觉得自己好辛苦。特别想什么也不管不顾了，回村里种地一辈子...
难受了很久，最后她还是把眼泪给忍了。
外面音乐结束她才出来，把衣服用肩带一起打了几个结，除了露出了手臂，其他她都觉得安全。
出去碰到了不少人，有些人认出了她对她指指点点，她也只有加快脚步去后台找人要工资。
上午的工资得给她吧，虽然衣服给她摔破了，不给也没事，她还是要争取。
推门进去人里面的人都走得差不多了，服装师正在打包衣服，看到了她摆手说了句衣服送你又过来夺过鞋子就跟着一群人拖着箱子走了。
懂然开心，衣服送她的话就说明不让她赔衣服了。这样想着，她心中亮出了一线希望？
找到了那个所谓的总监，他正跟一个男模聊得很开心。
“你刚刚去哪了？”
她正想着怎么开场对方就先质问了，懂然吓了一跳，以为他又要骂自己，一下子不知道怎么开口。
“我，有事。”
“有事也得再上去。”
总监意外的没发脾气，懂然诧异，自己出了那事他居然还想让自己上去？
“多亏了你，观众多了一大半，前面都挤不过来了，没想到这样也——”
“那我的工资？”
小声的打断，对方一听这两个字，立马僵了脸。
“这个，工资不是我负责，是我们工作室的财务发的。那个，就刚刚出去的戴眼镜的那个，你问他去要。”
指着门口，懂然楞了，这个时候那男模特也在帮衬。
“他说的没错，我们工资都是那个人发的，你快去要。”
被这么一提懂然信了，马上追出去拦住了那个人，可那个人看了一下自己的人员表问了一下她叫什么之后皱起了眉。
“可我们这里没登记你的名字。”
“你们总监让我——”
“他只是活动负责人，我是我们工作室的财务，我这边是按人头问公司要经费的，这上面没你的名字，我这里不能倒贴。你想下是谁约你过来的，问他要钱吧，不好意思。”
拒绝转身就走，留着懂然一个在原地，这才想起那总监僵硬了一脸的含义。
宁愿他直接告诉一进没有钱拿，这样她也不会像个傻子一样再追出来了。
楞了一回神之后懂然难过的又走回去，遇到了发传单的队长，然后注意到他脖子上挂着的不同公司名称的牌子。
原来发传单跟组织车展活动的不是一个公司，看来钱是没希望了。恶魔grant叹气，也只想换衣服回学校。
回去的时候那个总监早就走了，工人们正在拆展台和后面隔板搭建的房间。
懂然赶紧进去可找了半天也没找到自己的衣服，急得不行，最后在一个工人的提醒下在垃圾桶里找到了。
都已经不能穿了，外套和T恤上都是那些模特们倒的啤酒零食盒饭和烟蒂......
湿漉漉的一股难闻的味道，不少地方被烟蒂都烫坏了。
又想哭了，觉得无助，也无力发泄。
自己好像不是自己了，在老家这种事情从来不会发生在她身上，而且就算发生她也不会这么容忍。
老家都是别人在容忍她，因为她身上有光环。可在这里，那么多人，那么多事，匆匆忙忙，她不过是个渺小的尘埃。
抖掉垃圾裤子和外套口袋里拿出手机和一些零钱，控制着自己要崩溃的情绪，她想回学校，可一出商场大门没了空调的暖气，扑面而来的冷风就把她给打了回去。
冻得不行，她又退回了洗手间。找了个马桶坐在，她难过的抚着额头，最终拿出了手机。
找到了易均城的号码，不敢打电话，怕她不接。因为自己曾任性的对他的电话不管不顾，所以发信息吧。
如果信息不回，她也不至于那么难堪。
颤抖的手指在屏幕上反复的删除打字，修改来修改去，最后只剩了一句话。
“你忙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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