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6

　　六、

　　他开始逐一打扫每个被泥块染上污渍的角落。

　　小犬跟随身后，看他扫完灰土。

　　末了刺史长叹一声，顺手拽走啸巅口齿间衔的杂草，扔在箕中。

　　啸巅轻微“呜”了一声，仰头蹭他的手卖起乖，脸上灰土尽数糊给主人。

　　刺史挠它的后颈，将泥土擦回去，有些像是赌气，又像是不悦：“你不答，我权且就当是她教的。”

　　它眸光似琥珀，神情有变，口中呜噜噜不知念叨什么。

　　刺史也就放过了它。

　　他总觉得这小家伙吃里扒外，总是不怎么顺主人的意思，成日惹他的火，倒像是别人养的。

　　－那时她道：“啸巅跟着你比较长久，怎么就是我教坏的了？”

　　－他看着在她怀中睡得正酣的小犬，柔着眉眼，慢慢移开目光：“……它与你亲，就是你的了。”

　　四下看了看，寻找能清洁狗儿的东西……

　　不经意瞥见方才放在窗下的针线。破损的旗帜，静待有人执它缝补。

　　刺史提起眼前的小魔王，看着它因害怕和不情愿而瑟瑟发抖的小爪子……

　　毫不留情，一家伙扔进了它的小浴桶。

　　“嗷……”啸巅慌张扑腾着，跃出水桶，踩出一串水印子，慌不择路。

　　“啸巅。”他提高了声音震慑道。

　　啸巅跑着跑着，后颈又被提起来，无法动弹，扔进了波浪激荡的深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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