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2.我欢喜你,从未作假

　　箭楼上，凤非夜依旧如图往常，白皙面容上始终是浅浅笑意，声线也低柔的让人觉得此人太过纤瘦文弱：“千藤，我想和你单独谈谈，可否？”

　　水千藤看着眼前的白衣人，凤眸中满是冷冽，却是挥手让身后的人全部退下箭楼，才问：“为何至此？”此战，若非凤非夜故意防水，是不会这般轻易的到了风城。

　　“千藤啊……”那白衣的人立在那儿，风，清晨的风，轻轻撩起他的袍角，天边只出了一角血红的朝阳，照的水千藤看不清他的脸，不知道凤十三的面部表情，气氛越发凝重，水千藤虽然简简单单的站在那儿，却是全是蓄势待发！

　　半响，才听凤非夜叹息一声，水千藤却是有些疑惑，凤非夜看着她那映着浅红朝阳的脸庞，缓缓的笑了，他这样一向笑出出声的人，这一次，却是笑得出了声，声音很好听，仿佛泉水叮咚，不似平常般故作温柔的嗓音，却不过笑了几声，他才道：“你总是这样子，对谁都留一分疑心，我原以为，这一世，我们会走到一起，却不想你竟然会喜欢凤十三！”他仰头，轻轻吸了吸鼻子，水千藤猜到他似乎哭了，却没有说话，只是很静默。

　　她没有看见的是，凤非夜那一双与她十分相似的凤眸中，全是快要溢出的水润，一如往常的温柔，那眼底的情愫却没有半分假，不比凤十三少一分，只是他用错了方式，不然，此刻便不会兵戎相见。

　　“我想过很多，唯独没想到的是，最后是这样子的，我欠了你许多的，我欢喜你，从没做过假，只是生不逢时，终究没有结果，我只能将凤国失了的城池还给凤国，多得，我不会让步！”毕竟是他一开始有记忆便待着的国家，纵使，他没有踏遍南越，看遍南越江山，却终舍不得让自己的国家被其他国家占领！

　　饶是这个人是他两世都亏欠的人。

　　“凤非夜，成王败寇，你觉得你现在能与我讨价还价？”水千藤眉眼沉静，没有半分笑意，声音淡淡，只不过是在陈述一个事实。

　　“可是，我了解你啊！你不会再继续下去了，我知道的，你也应当知道，若是此时凤国继续和南越争持下去，就不再是两国之间的战争了！”他笑得浅淡，道出的，也是水千藤所想的和所要做得，前世，他一直跟着水千藤做她最亲密的朋友，和军师，怎么也摸透了几分水千藤的思路和性子！

　　“自刎，还是毒酒？”沉默良久，水千藤低低的声音淡淡的，却不带一丝犹豫，凤非夜抬头看着眼前女子的面容，许久，才笑，声音清清淡淡的：“那就自刎吧……”似叹息，也似解脱，水千藤原想将手中的剑给他，他却是自己掏出一把立在墙上的剑来，剑映着朝阳，冷光映入水千藤一双狭长眼眸，对凤非夜这个人的最后记忆止步为血撒箭楼，坠落入箭楼下流过的长江河流时依旧面带清浅笑容的白衣青年。

　　一如往常。

　　凤非夜这个人，却再不会威胁到她了……

　　两世纠葛，终究落幕，水千藤站在箭楼上，箭楼下，是湍急河流哗哗声，她不知道此刻，她是喜还是悲。

　　凤非夜永远沉眠于这条长江，那些征战四方的记忆也似乎变得久远而不可触摸了，所有的东西，全随着凤非夜的离开而逝去。

　　很久，有双温暖的手从背后环住她，将她带入一个温暖怀抱，有人底哑这声音说：“师傅，你后悔吗？”

　　水千藤才缓缓勾起唇角，说：“永远不会！”这么多年，才寻得一个凤十三，怎会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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