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23 章
自从那次的吵架后凌灵再也没见过方静怡，只是接了个让她不用去英国的电话，便如往常一般，该吃吃该睡睡，刻意的不去想那些糟心事，只是莫名的联系程诺的时间少了。
程诺虽然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但是也能猜到应该是跟她家人有关，又不想去质问她，一天比一天烦躁，刚好黎子城约他出去打球，他二话不说的就答应了。
“程少稀客啊。”刚推开包厢门，就有人点了一支烟递过来。
程诺伸手接过，那人把火机打着凑到他面前，点燃了烟。
他很少抽烟，他们的家室决定了他不可能像普通的高三学生一样。
在他们忙着考试忙着玩游戏的时候，他们已经开始慢慢的接手一些公司里的小事了。
当他们还在跟同龄人打交道为考试上的难题头疼的时候，他们已经跟在父辈后面学着应酬了。
而应酬，酒桌文化一般都是少不了抽烟喝酒的。
“这是怎么了？”黎子城把黑8球打进洞里，放下球杆，走过来问。
“没什么。”程诺烦躁的挥了挥手。
“既然你不想说，那今天就当做是出来玩的，玩个开心。”黎子城了然。
程诺环顾了一遍四周，包厢里的人大部分都是一个圈子里的，只是比较熟悉的只有黎子城跟刚才递烟给他的江少罢了，其他的只是点头之交。
“玩什么？”程诺走到桌球台前，拿起一根球杆擦了擦。
“斯诺克吧。”黎子城想了想道：“让江文跟你玩。”
“别啊，我又不找虐。”江文夸张的道。
程诺看着他们努力调节气氛的模样终于有了些笑意：“今天爷心情不好，你主动让我虐虐我再考虑给你放水。”
江文听到他的话，故作一副勉为其难的样子点了点头。
侍者把球重新摆好，程诺对他扬了扬下巴，示意江文先来。
“还是你先吧。”江文冲他摆了摆手。
程诺听他这么一说，也没拒绝，弯下腰瞄准，红球入洞。
他走到另一边，又打进了黑球。
如此重复了几次，就剩下最后几个彩球了。
江文苦哈哈的道：“哥，这一把我一个球都没打，你高抬贵手让我打几个球吧，不然我今天输的都要卖内裤了。”
黎子城在旁边嗤笑一声：“你的内裤不会有人要的。”
程诺笑着看了他们一眼，手上一个用力，故意把球打偏了。
江文围着桌子走来走去，不停的变换着角度，过了一会才抬起头悲愤的说道：“哥，你太狠了，你就是故意让我只能打进一个球的。”
程诺嘴角含笑，没否认。
江文垮下嘴角，只好随便挑了一个球，不出所料的没进。
程诺慢悠悠的把最后几个球依次打进洞，球杆随便一放：“不玩了，没劲。”
“那就不玩了。”江文如释重负般的说道，其实他根本不在乎输的那几钱，只是看程诺实在心情不爽，配合他玩玩罢了。
“走了。”程诺又在包厢里坐了一会，发现实在没什么意思，就站起来。
“那就走吧，阿诺我跟你一起。”黎子城拿起搭在沙发边的外套跟上去。
两个人一前一后的走在光滑的大理石地板上，突然旁边的包厢门被人从里面拉开。
程诺漫不经心的一瞥，发现一个看上去三十几岁的女人叫住了他：“你是程诺？”
程诺一愣，飞快的翻找着记忆，发现面前这个人实在是没有印象，只好开口道：“我是，请问您是？”
“我是凌灵的妈妈。”方静怡退后一步，“没想到居然会在这种地方碰见你。”
她话语中指的这个地方带有些讽刺的含义，程诺微微一想便反应过来，这个地方虽然称不上销金窟，但是消费也并不低，他没想到自己有一天会被人当成那种不学无术的二世祖。
“阿姨你好。”程诺假装自己没听懂她语气里的讽刺，友好的打了个招呼。
方静怡毫不掩饰的打量了他几秒钟，才开口道：“有空跟我聊聊吗？”
“当然。”程诺轻轻点了点头，回过头对黎子城说：“你先回去吧，待会我再自己回。”
黎子城轻轻颔首，越过他往前走，程诺回过头对方静怡道：“阿姨您先请。”
方静怡轻轻的哼了一声，径自往里走去，程诺跟在她身后还不忘和上门。
看到坐在沙发上的中年男子跟凌灵有几分相像，程诺明白，他应该就是凌灵的爸爸。
方静怡对凌厉介绍了程诺的身份便坐在一旁静静地不说话。
凌厉轻咳一声：“你好，我是凌灵的爸爸，你可以叫我叔叔。”
简单的寒暄过后，凌厉直接切入主题：“今天真是赶巧了，没想到会在这边碰上你，我本来想过几天再约你出来谈谈的，你知道我找你是因为什么事情吗？”
“猜到了。”程诺抿了抿唇，“说出来您可能不相信，我是认真的。”
“每个人在刚开始一段感情的时候都是认真的。”凌厉眉宇间有着感慨，“但是很多人都做不到。”
程诺刚想说话，凌厉把手一压，接着说道：“我一直以来都对不起我的女儿，所以我不希望她受任何委屈，既然你说你是认真的，那为什么不能等两年？”
程诺没接话，他确定自己两年不会变心，可是要他们两年不能在一起这简直不能忍。
“我不是在跟你打商量，我是在通知你。”凌厉收起了脸上那副温和的表情，整个人显得有些咄咄逼人，“我会帮凌灵把转学给办了，我给你两年的时间，如果你们分开了两年，不联系不见面你们都还是抱着一样的心态的话，我不会再反对。”
“这是您的意思还是凌灵的意思？”程诺毫不畏惧的直视他的双眼。
看到他眼里的坚持，凌厉在心里点了点头，面上表情不变：“凌灵那边我会去说。”
空间里的气息有些凝固，一个电话打破了僵局，方静怡抱歉的看了他们一眼，走到了一边去接电话。
双方陷入沉默，程诺低着头没说话。
方静怡接完电话就先走了，程诺随后也提出了告别。
*****
凌灵想给程诺打电话但是又不知道怎么说，说什么，今天她爸爸来了N市，强制性的要求她转学，英国或者S市都可以，并且不能再和程诺联系。
她实在是无法理解父母的想法，就因为他们婚姻的失败就把所有人的结局想的跟他们一样么？
“叩叩”的敲门声响起，凌灵走过去开了门，凌厉站在门口手里端着一杯牛奶，微微笑道：“我可以跟你聊聊么？”
凌灵思索片刻，还是让出了一条路让他走进房里。
“随便坐。”凌灵坐在小沙发前仰头看着他。
“你是不是很不能理解我的做法。”凌厉想了想还是开了口。
“我并非不能理解，但是你们要给我理解的理由，不能因为你们失败的婚姻就否认我们两个。”凌灵决定心平气和的跟她爸爸好好的聊聊，看看能不能打消他的念头。
凌厉看着她喝完牛奶才开口：“我可以理解你的不理解，我是一个父亲，我没有资格不让你谈恋爱，但是我有资格管着你什么时候才能谈恋爱。”
“我知道你想说我没有尽到父亲的责任，这个我承认，很多地方是我的疏忽，我也明白我说补偿也许你现在已经不会要了。”凌厉顿了顿，“我并没有要强制性的拆散你们，我只是想让你们分开两年看看你们还想不想在一起。”
凌厉看着她若有所思的样子，再接再厉道：“你要知道，好感的萌发其实是来源于青春期的躁动，我之所以让你们分开，不是说以后就不能在一起了，只是想让你们在这两年内好好思考自己是不是真的要跟他在一起，让你们冷却两年，看看还会不会重燃热情，我跟你妈妈就是一个例子，只是因为太年轻。”
“其实说那么多，无论怎么样，你都不会让我在这两年跟他在一起吧。”凌灵笑了笑。
“对。”凌厉直截了当的点头：“我之所以跟你说那么多，只是不想让你埋怨我。难道你不想看看，过了两年程诺对你还会不会始终如一吗？”
“那如果过了两年呢？”凌灵问。
“要是两年后你们还想在一起我绝对不会干涉。”凌厉肯定的说道。
“那我需要跟他说一声。”凌灵想了想，“我不可能一声不吭的就跟你去S市。”
她也想看看程诺对她的热情能维持多久，虽然她们两个人互相喜欢，但是谁也说不准会不会因为太年轻，两个人都还不够成熟。
看到她软化的模样，凌厉叹了口气：“其实我今天已经跟他说过了。”
“嗯。”她猜到了，其实真的要打听这件事一点也不难。
凌厉摸了摸她的头，走出了房间。
凌灵拿着手机出神，不知道过了多久，手机屏幕亮起，凌灵看着上面大大的程诺两个字，微微叹了口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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