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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9


  凤溪城之战,残酷的命运考验,无论是对承天大军还是漪风的防守将士。那日的疯狂,弥天历历在视、触目惊心。

  天地变色,变的不仅是血流成河的原野和城楼,更是天光下森影灵魂的呼号和冲撞。漪风没有亲临战场,在城堡里疯狂了,仓皇地在迷光中卷尘而逃。承天破城之时,他在亲信战士和一纵池源城援兵的护送下,在风雨中放声哭泣。承天攻占各要塞口,进驻城主城堡之时,他在池源城里,埋首在母亲洛鱼的怀中瑟瑟颤抖。

  漪风没有得到太多的喘息时间,仅在冷静下来的母亲洛鱼的推测下,刚弄明白了承天和幻姬可能对他采用了什么战术,承天就风雨兼程,与哥哥锦宣、剩下的两名圣侍一起,激涌着誓要为战死的四名圣侍和将士报仇的热血,带着血战后仅存的不到两千人的净梦界残余亲兵和得令赶来的以垣向城将士为主的大部分援军来到池源城外,而幻姬和随援军而来的垣向城老城主则留在凤溪城整顿残部、接管降军、安抚民心、稳固防线。

  池源城已得知固若金汤的凤溪城被破,城里将士终日惶惶不安,军心涣散。漪风无心恋战,想就近逃到奇林谷,被母亲洛鱼阻止了。她知道奇林谷已无法保全儿子,怕就怕在丈夫为保儿子一命主动投降,反倒害了儿子,承天不可能信守承诺,放过他们一家三口。

  洛鱼觉得,儿子回到净梦界才是相对安全的。无论承天如何占据上风,强攻净梦界弑杀圣宗是大罪,就像当年彦真之死一样,她的儿子漪风一直背负着这个无法洗刷的罪名。承天若要保持清名,就不能强取净梦界、赶尽杀绝。

  在母亲洛鱼的安排下,漪风在先于承天抵达池源城的奇林谷援军的护送下,从暗道出城,连夜兼程地赶往净梦界。

  为了给儿子争取返程的时间,转移承天的注意力,洛鱼强势夺过城主兄弟的令牌,亲临城楼,指挥守城将士主动出击,与承天大军决战沙场。

  当漪风逃回净梦界,紧抱着月蓉寻求精神慰藉时,他的母亲洛鱼已成为阶下囚。她愤然地看着承天和锦宣,终于大体明白了承天的真实身份,明白了承天一路凯歌的后盾力量,也明白了潜伏在净梦界的大危机。她狂笑得泪流,只能希求顺降并赶来池源城求情的丈夫元戚能够设法为儿子拔除月蓉这朵毒花,保得儿子可以安全地固守净梦界。

  漪风整日在净梦界醉生梦死,向月蓉述说着年少时一家三口的快乐,倾述着他无望的感情,悔恨着他无意杀死彦真伯父的痛苦,像个无助的孩童。月蓉早已知晓,漪风走到这个地步,除了他自身的原因外,多多少少也跟他母亲的引导有关,而不管怎么说,漪风是个孝顺的儿子。

  月蓉心软了,虽然她不爱漪风,但很是怜惜他。凤溪城被破,池源城战败,奇林谷降顺,其他观望的城邦要么中立、要么效仿奇林谷,净梦界基本上已孤立无援。承天用季天承梦魂的能量幻象,戏弄了不甘的洛鱼、威慑了洛鱼的所有族人、稳定了池源城局势后,以奇林谷城主身份,带着幻姬前往奇林谷祭拜彦真墓,并建立起一条贯通南北东西的资源信息路,净梦界完全与世隔绝了。

  哀怜儿子和儿媳的元戚,在承天和幻姬前往奇林谷时,动身赶往净梦界,希望能够劝服儿子顺依大势,并期待能够劝说儿媳放下仇怨。收到消息的月蓉,痛哭着婉拒了混入元戚随从中前来接她离开净梦界的锦宣。她已是漪风的女人,是众所周知的漪风圣后,不能坏了锦宣的名声,无法与锦宣再回到从前。她趁着漪风在外征战的时候偷偷用药流掉了她和漪风的孩子,加上初期漪风和洛鱼对她的囚禁折磨,她的身体和精神已经垮掉了。她不知道自己的生命还有多少时日,而现在的漪风需要她的陪伴,就让他们夫妻俩含仇带哀地相伴着度过最后的日子吧。

  锦宣无奈下,只好与月蓉诀别,在留于净梦界并熟知各通道的暗部战士的安排下离开。

  月蓉没想到,她的体贴和公公元戚的关护,竟然让漪风慢慢振作起来,开始整肃军纪,并筹谋起一项邪恶的计划。

  洛鱼虽然没有接受过正宗的御魂术学习,但她也获悉了大概,还从民间了解到很多旁门奇术。聪明的洛鱼推测承天和幻姬用自我梦魂吞噬了异世界里新的季天承梦魂和蓝梦漪梦魂,改变了魂态,丰富了魂景,才得以获悉更多的能量和信息,顺利制造了幻象大军,而被吞噬的已混融成为承天和幻姬身体一部分的季天承梦魂和蓝梦漪梦魂被释放出来后,就可以按照承天和幻姬的意志行事。洛鱼告诉漪风,他所看到的景象有真有假,真的是季天承和蓝梦漪的魂像,需要躲开,以免被幽魂缠身所控制,假的是天地大军,无需当回事。

  仔细回忆起凤溪城发生的一切,漪风非常恼恨。他以为是自己不小心从那边世界带过来的古怡然的能量所致,还以为古怡然在预演未来,盲目相信了那边世界的高度文明,相信了天命难违。这些不过是承天和幻姬去了那边世界,反复吞噬了季天承梦魂和蓝梦漪梦魂,获悉了高度文明的能量和知识。

  承天和幻姬做得到的事,他漪风也能做到。他要吞噬更多的梦魂,将那些梦魂变成他的傀儡,制造真正的魂像大军,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

  为了牵制承天和幻姬,让他们俩不敢轻举妄动,漪风开启了未希之陵,取出未希梦魂。得知情况的元戚和月蓉急忙赶到陵墓处,漪风已离开,进入了重兵把守的天祈神坛。

  冰棺开封,存封的未希遗体开始变形。元戚痛哭流涕,重新封盖冰棺。这是他和哥哥彦真的挚爱,梦幻紫在这个世界上的第一人。他的儿子漪风,不仅亲手杀了他的哥哥,还让他的嫂嫂死后不得安宁。他无颜见九泉之下的哥哥嫂嫂,无颜见幻姬和梦幻紫的蓝梦漪。被阻在天祈神坛园区外的他能做的事,只有拼尽全力将未希梦魂取回来。

  漪风在天祈神坛内入眠,用意识驱使他的梦魂进入梦魂空间,根据所学到的梦魂能量分级进行梦魂挑选和吞噬。他知道不能一下子吞噬太多,要慢慢适应。他发现自己适应起来很快,那些被吞噬的梦魂没有产生太大的骚乱。

  他将此归结于他强大的意识力和精神意志力,并由此增强了反击承天的信心。其实,大功劳要归功于他体内的古怡然梦灵子,只是当时谁都不知这种能量体的存在。梦灵子稳定的灵态、独立的意识、对生命的珍惜和对宿体的主人身份认知,让古怡然梦灵子的能量控制着漪风梦魂不稳的状态,并对被吞噬的梦魂进行能量牵制。但是,少女古怡然梦魂的终极形态——古怡然梦灵子——又能够承受多少能量呢,若漪风没有节制,古怡然梦灵子终将能竭而死亡。

  此时,漪风的父亲元戚已回到未希之陵,在未希冰棺前自杀,处于濒死状态,以望用终极梦魂探入他的梦魂魂态空间寻找未希梦魂,月蓉则当场被吓晕了过去。他的母亲洛鱼得知后,错误理解了救援之法,正在酝酿一场惨烈的焚身献祭,欲救她已爱上的丈夫。而从暗部战士处获悉情况的承天和幻姬,推测到了漪风想做的事,急忙率军从奇林谷出发了。

  梦魂主动吞噬梦魂,以前从来没有人尝试过,更别提吞噬大量梦魂。且不说梦魂间会出现能量排斥和对冲,导致吞噬梦魂的魂态混乱,宿体精神错乱或意识紊乱,就说魂态空间的边际极限极可能被强行冲破,导致梦魂能量炸裂,引发身体机能瞬间衰竭。

  漪风想自己寻死,不会有人阻拦,但万一漪风绝处逢生,突破了这个吞噬难题,那些被漪风意识和精神意志控制的梦魂会被驱使去做些什么事,则是个大麻烦。承天和幻姬很焦急,他们可以预想得到被重新释放出来的傀儡魔魂,像魑魅魍魉一样纵横在天地间,如同幻姬跟着蓝梦漪在梦境中掀起的原野狂飙一样。幻姬不敢去想,当她面对邪化的母亲梦魂或宿体时,她该怎么办。

  快军赶至净梦界外,承天和幻姬曾尝试用体内的梦魂能量投射进入漪风梦魂的魂态空间,发现投射进入的能量根本无用,反被一股强力吸收了。两人意识到了问题严重性,最坏的情况发生了,漪风已经突破了吞噬难关。时日越久,漪风控制的魔魂越多,他们只能设法直接用梦魂进入漪风梦魂,在魔魂魂态稳定下来前,主动将魔化过程中的梦魂牵引出漪风梦魂,而至于已被魔化的梦魂,只能希冀于它们不觉醒,那就只能控制住漪风梦魂的精神意志才行。

  反复预估后,承天和幻姬决定启用他们俩体内的四个梦魂,但还不够。首先要牵制漪风梦魂和少女古怡然梦魂的能量,可以用承天梦魂和少年季天承梦魂,但要把那些被吞噬的梦魂一个个找出来并顺利牵引出来,光靠当前的幻姬梦魂和少女蓝梦漪梦魂的能量很悬。

  “蓝梦漪是块瑰宝,她意识强大、心机深沉、亦正亦邪,对漪风和古怡然也很了解,很适合融入漪风梦魂里的能量气息且不会被轻易控制。我们需要现在的蓝梦漪。”承天看着幻姬说道,“幻宝儿,只能让你再跑一趟了,这次带回来的不是蓝梦漪的话,而是她的力量。我知道很为难你,若季天承不那么防备我,这本该是我去做的事。”

  “我明白,我本来就和蓝梦漪说好了,要向她汇报胜利成果,迟早都要再去一趟。”幻姬笑着,伸手抚平承天紧皱的双眉,“季天承防备你,不给你机会,这是件好事,说明季天承梦魂力量强大,和你一起牵制漪风和古怡然绝对没有问题。”

  “希望如此。若能捞到他现在的梦魂,我就发了。”承天开起玩笑来。

  “想要吗?我可以和蓝梦漪说说,让她帮忙。她要的东西,季天承敢不给吗?”幻姬顺势说起玩笑话,气氛一下子轻松起来。是啊,他们要放松心态,还有一场硬仗要打,并不比凤溪城之战来得轻松。

  仿佛天命所示,万众所向,围困净梦界的第三天夜里,狂风大作,天祈神坛内的穹灵之眼剧烈运动,梦魂空间在雷电交加中连通两个世界,天光向世间预示着风云之变。

  还是光羽蝴蝶桥上,还是姿态翩然的灵美仙子,蓝梦漪正枕着奉神圣杖欣赏美景。

  “你心情很不错呀。”幻姬飘上光桥,在蓝梦漪身边坐下。

  “所有画作完成了,正在表框,择吉日开展。我也算贡献了一份力,在画中圆了一个梦。”

  “愿美梦常在,美丽精神长存,就像这里美丽的景致一样永驻心中。”

  “你的嘴很甜,比我会说话。可是梦终会醒,醒来要面对现实。仓皇一枕黄粱梦,都付人间春梦婆。”

  “嘻嘻,你在这里做春梦啊。”幻姬大胆地亲昵地拍了拍蓝梦漪的脸,她要套近乎,才好套取蓝梦漪的新梦魂。

  “去你的!我要做春梦,也是梦承天,不是梦你。我不喜欢百合好,真要喜欢,我宁愿是个男人,和承天来场耽美恋。”蓝梦漪坐起身,拿奉神圣杖敲敲幻姬的脑袋,“我在一枕黄粱,三生浮屠,无病呻吟。”

  “哦,我记起来了,这是黄粱一梦。你把奉神圣杖当黄粱啊,梦到圣杖给你什么启示故事了?”

  “奇幻历史,在你出现之前。”

  幻姬瞪大了眼睛,她随口一说而已,圣杖还真给启示了?她小时候玩过圣杖,怎么从来没得到过任何启示?

  “可以告诉我是什么启示吗?”幻姬虚心求教起来。

  “人生如戏,醉眼梦窥己,时流空尽。

  万亿里编织典剧,难解今朝晓谕。

  始自洪荒,历数苍莽,归祀人人异。

  心无所欲,枉人间汗血聚。

  豪指万象云天,纵横对弈,快畅游侠记。

  摩至真华章美艺,悉解古今玄律。

  铁马金戈,婆娑娴逸,二者皆吾性。

  人生如戏,枕黄粱剧中剧。”

  “剧中剧,魂中魂。上次的幻觉武器,我们胜利了,敌人也学会了,要反过来对我们采用这种方法,而且还会真正实体化。漪漪,我又来寻求你的帮助了。”

  “痴人说梦呢,怎么实体化?明知道是幻觉,别被眼睛骗了。”

  “你看你面前的我,你觉得是幻觉吗?”幻姬看着蓝梦漪的眼睛。

  “不是幻觉,是我的梦,我的意识造型。”蓝梦漪捏了捏自己的脸,又使劲掐了掐幻姬的脸,笑道,“不痛,你也没反应,在梦里,我清楚得很。我可以立即醒过来。要不要试试,我一醒过来,你就不见了。”

  “你醒过来也能看见我,不过是个黑影而已。不,应该是个紫色的女人影子,恐怕会吓到你。”幻姬很认真地说,“你还记得初中时你看到的两次黑影吗?那是真的能量体,不是幻觉。”

  “哦,我鬼压床了。科学都无法完全解释的事,我也无需考虑其本质,但是我相信有这些现象。我成年前生活的小区在坟场上修建而成,没有电梯。十九岁大一结束的那个暑假,我回家了。有一个夜晚,我跟表妹玩到九点过才独自回家。一进小区大门,平日里明亮的所有路灯竟然只亮了两三盏,还嗤嗤拉拉地一闪一闪地挺吓人。小区里很阴森,我当时毛骨悚然,但又不是特别害怕,总觉得有什么在提醒我注意安全。我进了大门,立马回头看,看见一个年轻男人不远不近地跟在我后面看着我。我快步走到住家楼下,侧头看后面,那个男人跟了进来,和我不到十步远。我家就在五楼,爸爸妈妈都在家,只要一吼,他就不敢乱来,但说不定他也是这里的住户。我提心吊胆地进了楼,走到二楼时,我听见脚步声就在身后,我赶紧侧身让他先行。他竟然用跑的,噔噔噔地跑上楼,不知道跑到了几楼,然后只听见急促的噔噔噔的声音,他又跑了下来。此时,我已快步走到三楼和四楼之间。和他插肩而过的时候,他突然扯着我的手臂使劲向楼下拽。我慌了,大声喊爸爸。他可能是新手,被吓到了,放开我跑了。我飞快冲到五楼家门前敲门,爸爸开了门。我把情况说了,爸爸赶紧下楼到小区内外查看。我趴在窗户上看着小区,那些路灯正稳稳地亮着灯光。你说地下那些死者是在帮我呢,还是在助纣为虐?明知道我有危险,还灭掉路灯。”

  “他们用他们自认为好的方式在帮你,可能实际上并不太好。他们的意识已经成为了他们那个世界里的惯有意识,已经不适用于人间。”

  “嗯,他们想把小区变成阴间的环境,吓跑坏人。我相信人体有不灭的能量,躯体不在后,能量以某种方式存在着,并带有生前的意识。土葬能够最大程度地保存好这些能量和意识。我工作实习时,被安排到外地农村调研。接待我的农户让我住的土房子外面有一些坟墓,坟头上还用杆子挂着白飘。我到达那里时,是下午四点过。我太累了,很困,又不好意思一来就向农户要这要那,只好倒在木板床上,很快就睡着了。我现在都不知道我是梦见的、还是清醒梦用眼睛看见的,特别真实的一幕,一个身披战甲的挺帅气的古装男人趴在我身上看着我,我竟然还能感觉到一点重量。他就这么面无表情地看着我,也没有进一步动作。我那么累,完全没有杂念,当然不可能做春梦了。哦,你放心,绝对不是承天,没有承天帅。那时我们还没见面呢,我根本不知道承天,也不可能把季天承想成一个古人。就算想男人,那时异地他乡里想念的人应该是心心念的黎鸿飞。我和他对视了一会儿,一下子惊醒过来,浑身虚汗,赶紧跑到窗边看着外面的坟墓,竟然有一种这块土地不欢迎我的感觉。你说,那些死者是不是觉得我侵入了他们的地盘,故意那样吓唬我,想赶我走。”

  “没有能够吸纳这种能量的物质,能量就会念旧,盘桓在身体附近,这附近就是它的地盘。它没有附体你,因为你们场力不同,它进来不了。而我和你场力相近,一定程度上说,我就是你,所以我进来了。我可以随着你的意识进入你的梦境,也可以直接进入你的能量场。”

  “那你究竟是不是我?”蓝梦漪站起来,表情很严肃。

  “有你的一部分灵魂,但身体完全是另一个人,但你的灵魂之力让我长得很像你。”幻姬跟着起身,很认真地说道。

  “你偷了我的灵魂?你是谁?”

  “我没有偷,是你的灵魂选择了我,进入了我的身体。我是另一个世界里的你。别理解错了,不是你们这里所说的转世,更不是相对于人间的彼岸。”

  “呵呵,遇见未知世界的我。时空粒子点阵啊。未知世界里的你就是我,承天就是季天承,漪风就是古怡然。那黎鸿飞在你们那里是谁?”

  “还没遇见,可能有,可能没有。我们那里不是你们这里的时空投影,也不是前世今生和来世。”

  “这么说来,只能灵魂穿梭时空,而身体却不行?相同的灵魂,身体却是完全不同的另一个人,可又不是同一世界的前世今生和来世,也不是时间线上的粒子造型转移,更不是全息投影下的虚像世界,那就是平行世界啰,而且有一种连接方式让灵魂能够通行。我睡觉的地方可能正有个人踩着我的身体。让我知道了是谁,我非打断他的腿不可。”

  幻姬汗笑起来,蓝梦漪挺暴力的,内心住着一个汉子,难怪她宁愿耽美也不要百合。不过,蓝梦漪的分析能力真的很强,猜得八九不离十,连天祈神坛内的穹灵之眼的功用都猜到了。

  看着幻姬笑得很是那么回事,蓝梦漪有些明了了,继续说道:“你既然能来我这里,那我也能去你那里。你这次来,是让我去你那里的,对吗?”

  “是的,但不是邀请参观,而是请你参战,在剧中剧、魂中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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