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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4


  弥影卷起袖子,怒气冲冲地要走,天鼓一把拉住他。现在可不是动手的时候,他们不能明目张胆地把人从会场里拖出来。要是能够动手,他和地雁早就动手了。

  为了能够抓住在心里迫害弥天哥哥的那个杜一鸣,他和地雁准备好了大布袋和大棒子,一得空就蹲守在男生宿舍附近。可杜一鸣晚上不出宿舍,白天又有同学跟在身边,而他们俩反倒被发现了,被执勤保安当成坏人追得到处跑。地雁还绑着头巾戴着口罩,更像一个作乱分子。谁叫她是这个大学里的学生,不能让人认出她来。

  “我还没说完呢,你现在气也没用。”天鼓使劲拖着弥影的手臂。

  “我们每看一次,他的梦魂就有些许变化。刚才趁他们站着聊天的时候,尤其是弥天哥哥走过去后,我和地雁看见一个更明显的变化,结果你突然过来了,吓我们一跳。”天鼓说。

  “我就说你们像在藏什么东西,生怕别人看见一样。为什么不让我一起看?”弥影生气地问。

  “你过来得太突然了,我们没有心理准备,一下子不知道该怎么办才好。”地雁解释道。

  “什么更明显的变化?”弥影皱着眉头问,准没好事,没有最糟糕,只有更糟糕。

  “弥天哥哥破相了,脸上好多刀疤。身上看不出来,但衣服破破烂烂的,推测身上恐怕也是伤痕累累。那个杜一鸣的脸变得很好看,但不像他本人了,反倒有点弥天哥哥的感觉。还有……”天鼓不好意思说下去了。

  “还有什么,快说呀。”弥影催促道。

  天鼓和地雁你看着我、我看着你,两个人都脸红了,支支吾吾地说不出话来。

  “有没有启用影像记录功能,给我看。”弥影说着,想抢过天鼓手上的梦魂宝具。

  “没有记录,真的。事关弥天哥哥和弥音的这种事,我们哪敢随便记录,连说都不敢说。”天鼓见弥影不信,就把梦魂宝具拿给他检查。

  “那还有什么?有什么说不出口的吗?”弥影急了。

  “你姐姐在你未来姐夫面前跟别的男人滚床单,你说这事我们敢记敢说吗?我们连看都不好意思看下去。”天鼓涨红了脸。

  那个杜一鸣太大胆了,能量也够强大,居然在这么短的时间内让梦魂魂态新增了内容,还上演了火辣辣的一幕,看得他和地雁都差点流鼻血了。地雁还直咽口水,说弥音的身材真好,杜一鸣有肌肉。他都无语了,那只是有着一张弥音脸的不知是哪个女人的身体,是那个杜一鸣想象出来的。至于杜一鸣的肌肉,看他那副清瘦的身板就知道是假的。

  弥影一听,脸刷地红了。他不是没偷偷看过那些小片,天鼓一说,他就能想象得到是些什么画面。竟然把他姐姐想得那么不堪,还把小爸爸弥天弄成那副模样,这直接就是在侮辱他们全家,不可饶恕。

  “我担心那个杜一鸣会对弥音有歹意,之前有一次还让地雁帮忙守着我,我试图用我的梦魂进入他的魂态空间进行正向引导,还留下了一些开导的精神印记。但之后发现,我留下的那些印记都变形了,反倒像符文咒语一样把弥天哥哥牵制在海里,还让弥天哥哥破了相。那个杜一鸣不简单,力量相当强大,看来他的怨念很深。弥天哥哥或者弥音究竟对他做了什么?”天鼓不解地问。

  “我小爸爸才没把他放在眼里,没必要做什么。倒是姐姐,有可能做了什么或说了些什么话,把杜一鸣刺激到了。即便是这样,他也不能这样乱想。你们不是要进去吗?走,我们一起进去,见机行事。”弥影说完就往会堂跑去。

  天鼓怕弥影冲动闹事,只好拉起地雁去追弥影。

  会场里总体来说还是比较安静,但毕竟人多,还有观礼的家长和一些爱凑热闹的低年级学生,低低的交流声音沉淀在会场里。校长正在讲台上致辞,摄影的学生工作人员不时地在会场里走来走去,选择合适的角度录像、拍照。

  弥影在几个过道上走来走去,很仔细地在找杜一鸣。地雁不好意思这样引人注目,只是站在最边上的过道墙边张望。天鼓没办法,只好紧跟着弥影。他已经看见坐在最前排边上的弥音以及坐在中后排靠边的弥枫、音华和弥天了。怎么分开坐得那么远?弥音正在看一张纸,是要上台讲话吗?他都看见他们了,可弥影还在找。不是在找家人,那就是在找杜一鸣了。

  天鼓有点紧张,弥影的性情他多少有些了解。以前和弥影没怎么正儿八经地接触过,基本是以长辈的身份逗他玩玩,感觉得出来他很犟,不太服人。而从和弥音接触的情况来看,一个家庭教出来的弥影应该也像弥音,爱使小性子且自我得爱憎分明,是优点也是缺点。

  昨天,孤独的天灵姐姐从鸥晔城一回来,就来他家歇气,和他父亲交流了一会儿工作就开始抱怨,说不想和弥影一组了,想和他父亲对换组。父亲当然没答应,本来就已经换过亘雨了,再换,怕那个闷子亘雨误解乱想,这种不满表现得太明显也不好向弥枫解释。弥影的不守纪律、不服从安排、独断专行,在天灵姐姐的埋怨中证据确凿,他都替天灵姐姐鸣不平。

  弥天哥哥很优秀,内外兼修,怎么带出来的两个学生都很古怪,表里不一。别人看不出来,他天鼓可是看得清清楚楚,尤其是弥音。虽然她是在看他,可更像在看空气;虽然对他笑,但笑意不达眼里。他教她如何开锁的时候,他觉得他在她眼里的影像就是一把锁而已,不过好歹她正视了他。他一度怀疑他是不是很丑,大美女弥音不屑于看他一眼,还是地雁发誓说他很帅,才让他重新树立了信心。她看除了家人和弥天以外的男人都是这么目中无人的吗? 

  最初没搞清楚,他哪里得罪她了,慢慢才明白了,因为天灵姐姐一直恋着弥天哥哥没有放弃,而他是天灵的弟弟,曾经时常在以为会是姐夫的弥天哥哥眼前晃来晃去增强亲情。唉,这爱憎分明还时兴连坐制。

  相似性情的弥影,若在会场里发现了杜一鸣,会有什么举动,天鼓觉得他不敢妄加揣测,只能跟着,随时做好控制住弥影的准备。

  突然,跟前的弥影站定了,目光紧盯着一个人。天鼓一惊,看了过去,真是那个杜一鸣,被弥影找到了,而杜一鸣竟然好死不死地,目光斜过去紧盯着弥音的背影。

  弥影挪动脚步想从座位边挤过去。天鼓赶紧拉着脸上写满怒意的弥影,不准他过去。杜一鸣前后左右都坐着人,哪有空位。弥影过去,只有一个可能,要把杜一鸣拉出来。

  这个小家伙,怎么不分时间地点地乱来,不怕引起骚乱吗?天鼓很头大,和弥影在过道上拉扯起来。

  发现过道上的动静,有一些人也看了过去,杜一鸣很惊异,弥影和一个男人在那里干什么呢?那个男人竟然一手拽着弥影的手臂,一手抱着弥影的腰,还在弥影耳边窃窃私语。而弥影在挣扎,还在看他。是在向他求救吗?

  杜一鸣赶紧去看弥音,弥音还低着头在看稿子,没有发现动静。他又转头看了看四周,没有看见弥音的父母和弥天。杜一鸣只好跟父母说了一声,准备起身去解救弥影。

  弥天、弥枫和音华已经看见弥影了,这么大的动静,一向敏锐的他们怎么可能忽视掉。不知道弥影在闹什么脾气,不过有天鼓在,应该没什么大问题。不过,天鼓的动作有点让人误解,怕是那些好奇地看过去的人都误解了。

  弥枫制止了欲起身的弥天,老神在在地不想去管,不能影响了即将上台的女儿弥音。很多人都看着呢,哪个大人从座位上起身去拉人,哪家人丢脸。闹脾气也不分场合,这个不令人省心的儿子,回家后再教训。

  杜一鸣从座位上起身挤出去,上前想分开弥影和天鼓,哪知被弥影一把抓住手臂,劲大得令他肉疼。见弥影拽着杜一鸣要往会场大门走,天鼓松开抱着腰的那只手,拉着弥影,连带拖着杜一鸣一起走。三人连串,表情各异,情景很怪异。

  弥天、弥枫和音华都看愣了,弥影闹脾气的对象竟然是杜一鸣。在他们没看见的时间里,弥影和杜一鸣之间发生了什么?不对啊,杜一鸣先于他们进场,还有父母在身边,不可能惹到弥影。

  正在这时,弥音上台了。站在讲台上,她看见了台下的骚动,忙看向父母和弥天,那三人也转头在看骚乱源头。弥音暗自告诉自己,冷静、冷静,深深呼吸了几口气后开始发表讲说。

  被使劲拖着往门口走的杜一鸣感觉不对劲,很多人都看过来了,想要挣脱弥影,情急之下低声吼了一句“你发什么神经,快放开我”。

  这句话把本就憋着怒火的弥影惹毛了,松开抓着杜一鸣的那只手,并用尽全身力气迅速一拳向杜一鸣的脸上挥去。杜一鸣完全没有防备,也没想到弥影的速度这么快,他来不及转身就挨了一拳,一个趔趄跌倒在地上。

  会场里响起了惊呼声和议论声,弥音的演讲根本无法进行下去,看得清清楚楚的她僵站在台上。弥枫和弥天,几乎与杜一鸣的父母同速度赶到出事位置。杜一鸣的父母没见过弥影,不知道是弥音的弟弟,想上前去抓弥影,被天鼓和赶过来的弥天挡住了。弥枫一边训斥儿子,一边给杜一鸣的父母道歉。

  会场里的学校领导、老师和学生工作人员也赶过来了,一边指示毕业礼正常进行,让弥音继续发表讲说,一边准备解决纠纷。

  弥音下不了台,只好继续自说自的,但充斥在耳边的却是台下的议论声。她听见声音中在议论她和杜一鸣的恋爱传闻,还有她朝三暮四的劣迹,甚至有一些声音说她依仗梦鉴一族的声威耀武扬威,她身上的光环都是沾了家族的光,学校领导都是看人做事。

  弥音差点哭了出来,不是为了那些说她朝三暮四的话,而是说她没本事倚靠家族的风言风语。这就是突然从天堂摔到地狱的感觉吗?她不知道原来很多人都是这样看她的,平日里的友好和追捧根本不是那么回事。她自我努力所获得的年年榜单前三名的优异成绩,以及各项活动先进分子和卓越表现的荣誉,在那些人眼里全部烟消云散。

  若不是寝室老二、老三和老四急得站了起来给她打手势,她恐怕真的会哭着跑下讲台。只有寝室的这三个姐妹最清楚,她所获得的荣誉全靠她自己的真本事,家族的名望对她的学业根本不起作用。

  听到会场里的那些议论,杜一鸣和他的父母觉得很丢面子。杜一鸣的母亲哭闹起来,甚至用手指着台上的弥音。弥枫也不知道该怎么收场,忙示意天鼓把弥影架出去,让弥天去前排等着弥音,然后劝杜一鸣和他父母跟他一起出去说话。

  留在会场里只会更丢脸,杜一鸣的父亲制止住妻子的哭闹,拉着她并带着杜一鸣走出会场。

  弥音克制着情绪,迅速结束了发言。原本准备好的好几段回顾学校活动的内容都省略了,既然很多人都否定了她的努力和成绩,她还做面子工程干什么,反正只要她和真正的朋友们清楚事实就行了。

  保持着优雅的步伐,弥音走下讲台,微笑着向寝室老二、老三、老四打了个招呼后,走到弥天身边,牵着他的手,在众人的注目和窃窃私语下走出了会场。

  等会儿还有校文艺部为欢送毕业生而准备的节目,作为部员的她原本和部员一起排练了一支天鹅舞,她领舞。芭蕾,这是这个世界里独一无二的舞步,蓝梦漪带过来的,只有幻姬和她母亲未希跳过,而在现实中看过的人只有彦真圣宗和承天。幻姬梦魂完全觉醒后,她偷偷学过一点,但不敢在人前跳,怕被弥天看出端倪来。

  前段时间,她改编了天鹅舞,不用踮着脚尖跳。现在弄成这样,她也不想在那些人面前跳舞了。反正没有领舞者的她,群舞部员们也能跳下去,虽然中间有几小段会开天窗。随他们说去吧,闲话已经够多了,再多一点也不嫌多。这样也好,她原本就是想跳给弥天看的,以后有机会跳真正的芭蕾给他一个人看。

  一出会场,弥音就看见杜一鸣的父母在指责弟弟弥影,父亲弥枫也在责令他道歉,但弟弟傲然而愤怒地歪昂着头,拒不认错,而母亲音华、天鼓和地雁则尴尬地在旁边站着,一边看守着弥影,一边防着杜一鸣一家动手。

  弥音相信弟弟不会毫无理由地打人,而且打的人还是杜一鸣。要知道,弟弟以前挺喜欢杜一鸣的,他们俩之间没有发生过什么矛盾,进会场之前都还好好的。天鼓和地雁应该知道是怎么回事,他们看向杜一鸣的表情充满敌意和不屑。她直觉,弟弟打人与她有关。

  想起会场里说三道四的话,弥音这才发现她快支撑不住了,于是放任自己靠在弥天怀里,由弥天有力的双臂稳住她站立的双腿。

  揽着怀里娇弱的身躯,弥天微微皱眉。今天的事情有点怪异,弥影不顾场合突然暴走,还一副“打你没错”的倨傲表情。会场里的议论很难听,按说以他所感知到的弥音在学校里的名气,不应该出现这种状况才对。还有,天鼓和地雁怎么会在这里,竟然把梦魂宝具带来了,还这么明显地挂在腰上。看他们俩那副和弥影差不多的表情,应该知情。

  哭闹着的杜一鸣的母亲看见弥音和弥天出来了,弥音还亲昵地靠在她未婚夫怀里看着他们,无动于衷的样子好像在看戏,怒从心起,指着弥音哭诉起来:“你和我儿子毕竟谈过恋爱,就算分手了,也应该好说好散。我们家没有哪里对不起你,你怎么这么没良心,到处乱说冤枉我儿子,还让你弟弟打人。”

  弥音听愣了,杜一鸣在他父母面前究竟是怎么说他们俩的关系的?弥天看着弥音,回忆起以前那段日子,别说,含他在内的旁人还真以为弥音和杜一鸣在谈恋爱,他一度心痛得不能自已。

  感觉到弥天看他的眼神,弥音赶紧抬头看向弥天,连声说:“没有,我没有和他交往过,那只是朋友关系,最多算是我利用了他来刺激你,而且利用前后,我都给他说清楚了的,他答应帮我忙的。”

  弥天在心里叹了口气,这个傻丫头,感情哪能利用,更何况还是利用一个喜欢她的男生的感情。

  听见杜一鸣一家不找自身原因,却去冤枉姐姐弥音,弥影气不打一处来,冲跳起来吼道:“杜一鸣,你自己做了些什么事你自己清楚,别冤枉我姐。”

  弥影暴跳如雷,天鼓只好死死抱住他,被情绪中的弥影跺了好几脚,疼得他龇牙咧嘴。

  “我做什么了?我什么都没做,我敢做什么吗?你们这么霸道!”杜一鸣怒了,他被打得莫名其妙,却忍着一直没开腔,是给一直劝和的对他还不错的弥枫叔叔面子,但不代表他会忍气吞声下去。

  弥枫心里烦躁得很,这个发疯的儿子还嫌给老子添的乱子不够吗?他很想一个大巴掌伺候过去,但立即克制住了。不是他偏袒自己的儿子,而是儿子口中的话听起来有隐情。自家儿子他还不清楚吗?虽然脾气很臭,但做起事来向来都是有理有据的。儿子指责杜一鸣做了对不起他姐姐的事,他的行为明显是在帮姐姐出气。姐弟一条心,相亲相爱,做父母的很欣慰。但杜一鸣不承认,看那副样子,应该不是不承认,而是没意识到。

  “我们做什么了?我们夫妇俩前两天才来这里,人生地不熟。我儿子这几年在学校里老老实实地念书,没惹事闹事。若说惹到了,就是惹到了一个不该惹的人,大名鼎鼎的梦鉴豪门小姐。惹不起,我们还躲不起吗?!一鸣,跟爸爸妈妈回家乡,爸爸妈妈别的本事没有,给你安排一个比现在还好的工作还是可以的。”杜一鸣的母亲边哭边要拉儿子走。

  “妈,不说清楚我不走。”杜一鸣的倔强劲儿起来了,他生气弥影的无理叫嚣,更是看着弥音窝在弥天怀里的亲昵状冒火,转头看向弥音叫道:“弥音,你说,我对你做什么了?乱说你了,还是打你骂你、欺负你了?”

  “你就是耍流氓欺负我姐了,还迫害我姐夫!”弥影又冲又跳地脱口而出。

  天鼓一惊,赶紧伸手紧紧捂住弥影的嘴。 

  这个罪名可不小,两边的家长都呆了。杜一鸣的神色有些惊恐,不敢置信地看着弥影。弥天和弥音对视了一眼,看到了对方眼里的惊诧。

  弥枫机械般地转头去看弥音和弥天,这事儿不单单与女儿有关,竟然还牵扯到弥天。儿子这话可不能乱说,且不说杜一鸣有没有耍流氓,单说他迫害弥天,他有三头六臂都斗不过弥天,不反被弥天迫害就万幸了。

  “你、你……饭可以乱吃,话不能乱说。你有什么证据说我儿子做了那些事?”杜一鸣的父亲被吓到了,他不相信儿子会做那种事。

  “唔唔唔……”弥影被天鼓使劲捂着嘴,闷声说不出话来。

  “天鼓,你放手,让他说。”弥枫的头疼得厉害。

  天鼓不敢放手,他已经被弥影吓得寿命都缩短了,只得代替弥影说道:“杜一鸣自己心里清楚,他想做些什么。”天鼓重点强调了“想”字。

  “想归想,我儿子做了吗?”杜一鸣的母亲不服气,拉了一把儿子,说,“你清清楚楚地告诉他们,你有没有做?”

  杜一鸣的头脑胀鼓起来,他明白了,弥影指的是他想的那些事。可弥影怎么知道他在想什么?难道有关梦鉴一族的传闻是真的,梦鉴真的能看到人在心里想的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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