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8章 25
我们在婚礼三天后开始启程返回上海和北京，南木祖苇的假期已满要回警队报到，崔慎想要见她，只能等每个月那一周的调休。虽然新婚别离有些惆怅，但相对他们两人而言，或许这种每月相见的方式更合适他们走过婚姻的磨合期。
崔慎回公司第一件事情就是发喜糖，孙锦世看着我指挥人在在前台堆喜糖，又打量了我身上暗红色的连衣裙，眉头皱着。“你的喜糖？”
“集团崔副总的。你消息一惯灵通的，怎么不知道他结婚了？”
他呼了口气。“我休病假了，也是刚回公司不到十分钟。”
“那你继续休息吧，没好利索前不用回来工作。”
“已经好了。如果你现在空，我汇报一下这一周多的工作情况。”
我们离开的这9天时间里，老孙顺利的接管了公司，稳定了一众中高层的情绪，并激发了他们新一轮的斗志；寿险的陈浩与老符全面开战，一切场合明刀明枪走了n个来回，老符一直在约我时间，一方面是产险动作大让他心有所想，另一方面也单纯的想把陈浩赶走换上自己的全副狗头军师队。
老胡没有去公司上班，他一直在等崔慎回来。他的秘书表妹受了尉迟的高压不能将我的身份说出来，就让他尝试换个人活动，从另一个方向扭转这一局。人在利益面前亲戚就是个屁了，她明知道结局已定，还是说了这些让老胡空欢喜的话，让他白忙活一回，还可能因为崔慎的恼怒让他连最后过渡的工作也要彻底的失去。我想，她是想在我们面前彻底摆脱这层关联，如此亲近的关系、当初卖力引荐的过往，在我突如其来的决定后迅速的做出这样的选择，职场女人的生存果然比男人要艰难许多。
“你爸呢？他不是说等我毕业后要聊聊的。”
“去北京高管考试与面谈去了，明天才回。新职场找好了，要去看看么？”
“哪个楼？”
“一个不算新的楼，但那个楼的硬件相当好，上海中心都未必可以超过它，叫xx大厦……”
“那个楼投入使用15年了，但是里面的设施是目前国际最先进的技术配置的，尤其是顶上的三层，不用装修可以直接入驻。”
“我们产险公司租的就是那顶上的三层。”
“还真有缘分，我以为那几层楼早就租出去了。”
“你去过？”
“陪我去看看吧。”
我以为我们走后，他们会改变它的内设，至少我们曾经住过的那三层会更改，可是他们除了拆掉仪器，什么都没有更改。租金低到几乎是白送，只要求我们三层一起租了并不更改、破坏任何的硬件设施。
我走到我原来住的那间房，内置式阳光台、小桌、沙发、柜子甚至是电器都没有变，我伸出食指按在墙上一块玻璃上，墙体里慢慢弹放出我曾经睡过很多年的床，床上用品还是我最后一次离开上海去唐朝前用过的粉兰色系秋冬款。我到了隔壁若木的房间，打开他柜子，在暗格中找到了我偷偷藏的一条帕子。帕子是当年我从唐代带回来给他补的生日礼物，他嫌款式太娘不乐意收，我就趁他睡着了藏在暗格中。
“南木，你吓了我一跳，你怎么知道这里面有单间，还能精准的找到床和暗格，就像你在这生活过很长时间一样。”
我没有回答他，有些真相现在不能让他知道。“除了这三层，楼下还有空的楼层没？”
“还有6层。”
“问一下业主，这个楼卖不卖？”
“这个楼？这是陆家嘴，我们投资公司怕目前还没有这个能力买这个楼吧。”
“钱不是问题，问题是业主愿不愿意卖。陆家嘴寸土寸金，多少企业想进来都租不到地方，他们居然还有那么多空楼层，出租给我们的顶层又便宜到接近白送，应该是在等什么。”
下午我就见到曾经的北郭宏所长，他一般不让我们叫他北郭所长，说像是叫东郭先生一样，只让我们叫他胡所长。
我站在沙发后看着他光溜溜的脑袋面朝落地窗，仅仅高出沙发一小截。“胡老头！”
他听见我的声间立马起身，笑眯眯的望着我，“南木，我的小宝贝啊……”。就他这一句，我刚刚还有些伤感的情绪跑得无影无踪。
“过去点，给我挪个位置。”
“姑娘家家的，跟我挤一块算什么。”
“那您刚才那声‘小宝贝’就合适了？别人看看你这外型再看看我的外表，还以为我是你包养的呐！这面景观好，可以看见外面的孔雀在散步。”
“我以为是哪个富人找我，急吼吼的说要马上买下这楼，搞半天是你呀。”
“这楼是你的还是你管的单位的？”
“这楼其实有你一份，是我们三十五人共同所有。”
“我们全所人共有的？”
“除了现金，奖品还有这个楼，所有权是我们三十五人共同所有，大家委托我代为管理，可租赁可出、售，收益全是大家的。”
“我今天要是不找业主买楼，你也就不打算告诉我了是不是？”
“哪有，你的那份若木一直帮你领着，放你老公那的。”
“什么？合着就我一个人傻了叭叽的没事就看着那楼怀念过去却不敢进去，还傻兮兮的守着当初不再联系的约定。”
“这事其实是你老公的意思，他想你与过去完全一刀两断有新的生活，所以才瞒了你。”
原来他和若木、崔慎返回现代后不是落在不同的地方才没有立即见到我，他知道这十几年的经历在我心里造成的负面影响有多大，所以才有所里人不见面的‘规定’出来，让我适应这个世界真实的样子。
“好。那另外的事就来了，陆家嘴现在找个职场比嫁个好男人还难，你居然空着这么多层不出租，就是租给大唐产险的这三层一年也只收200万的租金，你打算干嘛？”
“咱都不缺钱用，已出租的层楼一年能收几个亿的租金。所以上面这9层我就不太想出租了，里面有太多咱们的回忆，尤其是顶上的三层，我们三十五个人吃喝拉撒在里面十几年，让别人进去我不舒服。”
“那为什么租给大唐产险。”
“那不是你的公司嘛。”
“我的公司又不是只有我一个人，几百号人往那一坐，不用几个月就会面目全非。”
“那租还是不租？”
“不租。空着！”
“南木，你又生气了？”
“我哪有。其它人去哪了？”
“愿意留上海的，进了上海的研究所，其余的去了北京，都是军事保密单位，组织关系还是在中央组织部的特别部门里。这些年的经历让大伙身上都带着密级，不太合适去普通的企业与单位。”
“你的密级是顶级的，怎么就能当收租公了。”
“我不懂任何技术，就在上海的研究所做做管理之类的。平时我也不收租的，有人帮我打理这一切，只是物业的管理权在我名下，一年总要露一两回面的。这楼你还想买么？”
“算了，有这东西在，我们仿佛还在一起。那九层我按市价全租了。真没劲。”
“怎么又没劲了，如今钱多了人却傻了？”
“是啊，就我一个傻子。你研究所在哪，平时能去看你么？”
“能的，地址我发你手机上，去之前告诉我，我去门口接你进去，不然兵哥哥会拿枪把你挡外头。”
“那你有空就来我这窜门吧，我这没有兵哥把门。”
“行，到时请兄弟们去春满人间玩玩啊，光在外头听名声了，也没见过长啥模样。”
“你确定要是去了你不用回家跪搓衣板？”
“我带你嫂子一起去。”
“好，我到时介绍最帅的嫩仔给她，包她满意。”他瞪大眼睛看我。
与北郭宏分手离开后我直接去了尉迟的办公室。一路上我想了很多，内心变得有些感性。回到现代后我只在医院里住了几天就回了所里，几天里尉迟已经考虑到了所有的可能性，包括我的心理问题、安全问题、自由问题、父母问题等等一切，一切都处理的妥妥当当，看上去那么的顺理成章合情合理。他给我充分的时间和空间恢复成一个正常的人，表面上却是一个霸道强势的丈夫。
我推开他的办公室，里面本来有两人个在汇报项目进度，他看我突然出现立即让他们出去改时间再说。我走过去抱着他。
“怎么了？谁让你不开心了？”
“没有不开心，刚刚见过北郭宏了。”
“你都知道了？”
“嗯，我真笨。你和若木在一起工作我却从来没有想过我们原本是对立的双方，也没想过我就是于这个国家再有功劳，身上的密级也注定不可能成为普通学生。可是我就是了，我不仅成了普通的学生还成了普通人，行动自由，生活随性。而这一切安排好了，你们三个却都没有出现在我面前，只是让研究所代为出面，生怕我有什么抵触或逃避。只是，我浪费你的一番安排了，一年半过去，我还是那个样子，依旧孤僻和格格不入。”
“谁说浪费了。你以前从来不会用这样的口气跟我说话，也不会跟我撒娇，更别说在卧室以外像这样主动的抱着我，嘿嘿。”
“你拿什么跟你父亲交换了，让我可以自由的在学校里蹦哒，可以有随性选择的特权。”
“没什么特别的东西，只是答应以后尽量对他客气。”
“真没有别的条件了？”
“我能答应对他客气些，就够他千恩万谢了，再想要别的就过了。别想太多，命运让我们活成今天的样子，我们就接受今天的样子，过好每一分钟才是最重要的。虽然你感性的样子让你有女人味，可我还是喜欢过去几年间看到的你。”
“冲锋陷阵、杀伐果断的样子是吧。”
“是的，这样的喜好是不是也挺奇特的。我喜欢你主动亲近我，不过不知道你介不介意有可能会被别人看见我们这个样子。”我立即撒了手，回关看看大门是不是关的严实，他却偷偷的在我脸上咬了一口，“原来亲吻式的咬脸是这种味道，怪不得你喜欢用咬而不是亲。”我看着他一脸的坏笑，跳起来掐他脖子，他一把抱着任我掐。
“怎么每回掐脖子你都没反应，脖子是什么构造的？”
“你没发现每回掐我，我都抱着你不松手？因为你要是掐死我，就再也不会离开我了，死人弯曲的手臂用蛮力是掰不开的，除非锯掉死人的胳膊。”听见这样毛骨悚然的情感表达方式，才觉得基因真是一种可怕的东西，他在情感表达方面太像他父亲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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