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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为权力的变化,我们开始重新布局暗桩到重要州府、军队所在的地方,宫里加大了密度,重要府第、臣子家中也加派了人手,里里外外好几百号人,需要大量的银子才能养活,逼得我们只好规划新的商业发展计划。
我们计划成立专门的商业部门,仿现代企业的管理方式,总部放在长安负责管理全国的商业运作,各地再设分部。所有分部的负责人与骨干员工统一在长安城里培训。商业运作的第一个项目就是将酒楼连锁化,一来是生钱快,易操作,二来也是给各地的分部有个合理的隐蔽之所。分部的地域选择很是关键,决定了我们信息收集的布点,我俩将全国划成网格状,然后再在网格内选择合适的城市作为首批据点,最后选择了东南西北四个州府、中原两大州府、江南两大州府、江北两大州共十个城市作为首批连锁所在地,这样下来基本可以实现唐境内十大网格内的分局。
只是同时开十个同样规模的分店,至少五万两银子才能启动,我们俩扒拉了全部的家当,总共也就凑出了四万多两(居然只有四万两的家当,可见平时太多奢侈!!),这些钱要维持日常的养人、运转,最多只能投一半进去,我和若木你看我我看你的,不知道是该减数量还是减规模,左右纠结没个结果。
今天初五,黄历上显示诸事皆宜。我俩最后决定出去借钱。到了吟月居所在的巷子口遇上马车把那堵了个水泄不通,各家的跟班都在争吵互不相让。我们从夹缝中穿过去,院里也是人满为患,吵杂得很。听了一会才晓得都是排队排得有些烦了,抱怨里面的客人怎么还不出来。他们的生意怎么突然暴仓了?
我俩想沿墙边穿过去到后院找人,却被人堵了不让过,不少人还谴责我们不该不守规矩插队耍滑。好在百合送客出门看见了我们,我们才在众人愤恨的眼神中挤进了后院找到了那人。
那人悠闲的坐在地上看书喝茶,看我俩来了,高兴的招呼我们品尝他从武夷运来的新茶。
若木问道:“你这实施特惠大酬宾了么?怎么长安城里最高档的妓院堵得跟个菜市场一样。”
尉迟朝我噜嘴:“你问她,都是她干的好事。”
我惊讶的不行:“我?我干什么了我?”
“我也就去布置了个画舫的时间,你就教了我这姑娘小伙跳快四,有人尝试给客人表演了一下,结果一发不可收拾,从昨天下午开始,我这几乎满负荷的在接待,这当中有不少是朝廷的大官。现在就是限时接待都无法解决这个问题了。”
不想我当时的猜想竟然成真了,长安城里真是有不少人傻钱多的人。若木笑得岔过气去,指着我说:“尉迟,生意这么好,给她分个红吧,正好省了她今天开口借钱。”
尉迟笑问我:“想借多少钱?”
这么好。是想表现一番?那多借些!我伸了两个巴掌出去:“十万两。”若木一顿,看着我瞪眼睛,出门时我们商量的是借三万两。
“我借给你们二十万两,免息。”他话一落间,我俩瞪大眼睛看着他。二十万两,一个大的新州府一年上缴至中央国库也不过就二十万两。他随便就借了出去,究竟是有多少钱啊。“你俩是在想我究竟有多少钱对不对。既然我这么有钱怎么成天住在妓院里对不对。这么说吧,这个妓院地下被掏空了,我建了个四层深的地下室,里面放满了金银财帛,总量多到可以买下整个长安城,包括那个皇宫。”
“你别逗了,这怎么可能。”全世界一半的金子都在美联储。其体积也不过就是四个吟月居那么大。且不说古时候在房屋底下建四层地下室有多难,单是那么多的金银收集起来就不太可能。
他很认真的说:“你们以为我在吹牛?我既打算娶南木,自然就不会对你们隐瞒我的身家。等吟月居没什么客人了,我带你们去看看,只是你们不能对任何人透露,地下是用铁水整体浇灌而成,设了很先进的机关,如果有人动了不该动的心思,就会有去无回了。”
若木和我同时瞪目结舌。我想起前年胡的那把那把国士无双的麻将,他眉都不皱一下就付了一沓子金叶子,如果他有这样的身家,就理所当然了。
“你哪来的那么多钱,抢劫了国库不成?”
“大体上你们没说错,不过具体的情况要等南木嫁我时才会讲,毕竟那个隐秘不可对外轻言,南木,你要不考虑早些嫁我,这样你不仅是这个世上最富有的女人,还能知道我这些银钱是哪来的。”帅气、巨富、高职,这要是在现代,会有成火车皮的姑娘打破头来争尉迟夫人这个位子,即使在古代,他不亮出地下的身家,光是二品的身份也有无数的姑娘趋之若骛。
若木好半天才醒过神来,一巴掌用力的拍在我肩上,只差把我拍到地上趴着了:“南木,这么个古往今来都没有的富贵人居然砸到你头上,还考查考虑什么,赶紧的嫁了,咱们这破活也不要干了……”
我爬起来对着若木一顿暴打,最后踢了两脚独自离开。
若木大概晚我一刻钟回到得月楼的办公室,我拿出药酒来帮他擦被我踢过的地方。他神情沉重的跟我说:“南木,我们败局已定。”
“是啊,如果真如他所说,再加上他在朝野布的局,不用几年直接就能接收了这个朝廷。疼么?”
“还好。只是不知道他信不信你是真生气了。”
“看了那么多的言情小说,我总结了一个规律,男女之间的感情有时候毫无理由,越是顺从,他越难相信,如今我愤恨他的隐瞒,气愤你的帮腔,反而显得那是真实的。”
“南木,这一路上有个事情我一直没想明白,他既有如此大经济实力,为什么刚到这的时候只是像往年公羊、长孙一样与我们争长短,新制改革是过了一年多才拿出来。”是啊,为什么一开始他不进朝堂,不施新政,非要过了一年多才提出并州的方略。他是在等什么?以他的能量为何要隐于长孙无忌后面?还有,如果他所说是真,完全没必要亲自走到战争的第一线,更没必要去拉拢崔氏一脉。
事到如今,反而显得我们有些垂死挣扎了。我俩无声对坐,一时不知道该怎么办。
第二天一早,二十万两银子便送了过来,连个借据都没要送银子的人便走了。足足四十箱的银子码在客厅,蔚为壮观。我打开其中一箱,拿了个银锭起来,底下是永徽五年的标记,从款式上看是永徽年间标准的官制款式。再打开其它箱子,来自不同年份,但都是标准官制银锭,并非民间溶铸的银锭。
既然尉迟的底牌逐渐在亮出来,我们慌张也无事无补。过了初十,我们便开始物色派往各州府的分部人选,钱已不是问题,我们最终决定建二十个连锁店,除了原计划的十个,只要尉迟的人马所管理的州府,我们尽量都安排。好在暗桩经过两年的发展与培养,大多成长很快,我们决定将他们中的骨干提拔起来,明里经商,暗中监视。待一应人事安排妥当,已到了开朝的时候。
新年的第一次上朝,炸了个天雷下来。崔国公任太傅,享亲王级尊荣,不再担任中书令一职;长孙无忌仍为太尉,加享亲王级尊荣,不再任尚书省右仆射、门下省侍中。受人恩宠的国公被这么快夺了实权,身为政敌的长孙无忌没有达到百日病休的制度直接也拿掉了两个职务,虽然都是正一品,享亲王待遇,却让任何人都看不懂。政令的奇怪之处还在于,空了这三个宰相职位出来却没有宣布由谁去接任。
我与若木年前虽提为太常卿与宗正,但因年底考核的缘故并没有到自己的部门去任职,今天是第一次去,还没混个脸熟,又被召进偏殿见帝后。我想应与空缺的三个职位有关系。
“两位爱卿……”爱卿,这词真是,谁想出来的称谓。“三省之职空缺,朝中自是有诸多想法,不知二位有何建言。”
“想来陛下已有决断。”若木躬身回到。
“幸好有个年节,朕与皇后可以细细的商量,大致已有安排,不过仍想听听二位的看法。”
若木与我对视一眼,回到:“尉迟大人文韬武略,可任一职。至于其它,我二人涉政不久,不敢胡言。”我知道若木提尉迟的意图是什么,他想知道这个政局的安排是尉迟的意思还是帝后的意思。夫妻二人相视一笑,没有立即接他的话。若木再次拱手:“请陛下恕臣无礼,臣想知道为何免了国公与太尉的三省之职。”
李治说:“新政不到一年,国库充盈便较任何一年都要丰,百姓也没有因为灾荒起□□,四境安平,前所未有。年轻的官员虽有不足不处,但目前看来于国家更有助益,太尉与国公许是看到了这些,自请辞官。”他们是辞职?长孙无忌的心思我们大体理解,崔国公又是什么意思,中书令才当了两年。
若木从他的话中听出了一些东西,略一思索便回道:“陛下,以微臣浅见,年青官员有冲劲,敢想敢做固然有其优势,但民间百姓尚且说’家有一老,如有三宝’,关乎国家体制的重要职位上还是该有那么几个经验丰富、思虑全面的老臣掌局才好。”他们没接话。
“南木,今日你都没有说话,有何不同建言么?”武则天问道。
“陛下、娘娘。我等三品之职,妄言高阶之职的候选是否不太合适?”
“既召你二人来,自然有陛下的考量,但说无妨。”
免职的时候没问我们,现在来问是几个意思,考量还是挖坑,现在不好说。我看了若木一眼:“李义府大人多年来对陛下、皇后忠心耿耿,可以考虑。”
“李义府?南木,依你之见,可任何职?”武则天眉头飞快的轻皱了一下。
“可任中书侍郎同门下三品,如圣心有意,可再加恩荣。”我倒要看看李义府有没有这个命享他的富贵,这个本该属于他的历史之职,会不会因为我们几个未来人而出现意外。
一时间又没有声音,过了约摸两分钟,他们让我们回去再想想,如有建议可随时进宫找他们。
有些事情如果不提前亮出来,怕会日后给自己找麻烦,我当即跪下:“陛下,娘娘,微臣另有事情禀告陛下。年前太尉大人重病,恰逢微臣病休家中,便去探望了下,不想太尉大人突然决定让我二人为关陇一系的为首之人,此事因涉朝廷格局,我思量颇久,最终答应了太尉大人,想来如若由我二人控制关陇一系,陛下日后实施大政方略要便利许多。”
李治和武则天惊讶的站直来,这个事情想来太过出乎他们的意料。朝廷上那个碍眼的人倒下不算,他的一众联盟现在居然会落到我们手上,以后揉圆搓扁岂不是太容易了。
若木看出了他们表情中的含义,提醒到:“陛下、娘娘。虽然关陇一系目前在我们手上,但他们绝不会是我们想怎样就能怎样的,如果保全不了他们的利益,我们随时可能失去现在处于主导的位置。此事虽是暗中所为,想要处理好也是两难,所以今天也想请示陛下旨意。”
李治连忙说:“二位爱卿,都是朝廷曾经的有功之臣,只要不是阻碍新政国政,平常还当好好维护。”
话里头的意思再明显不过。不阻碍新政判断起来太有空间。当年那个抱着长孙无忌的腿让他教骑马的雉奴已不再只是他的外甥。关陇一系变成今日局面,他眼神中有压制不住的兴奋。我有些庆幸他生病了,至少全家平安。
傍晚,我们去了长孙无忌处,告诉他我们已向陛下挑明了我们与关陇系的关系,事情翻到明面上,反而会让皇后有所忌惮。他想了想,觉得这样更好,既是新主带队投诚,将来有什么人想拿来说事也没那么方便了。看他身体仍旧很不好,连久坐都不行,我们稍坐坐便走。他从枕头下掏了本册子给我们。他说话不便,想来过年期间花了不少时间才写成,好交待我们一些注意事项。我们明白,这场嘱托,算是他此生最大的豪赌,一个庞大的关陇系,交与两位没有交情的年轻三品官员,未来其实不可估计。
起身时,仿佛看到有个身影匆匆从他门边离开。想来是那个蠢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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