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 皇上你胖了
皇上今天一整天都有点坐不住,他也不知道是为什么。在吃掉小半盘牛乳蒸糕后,他忍不住站起来问安闲,“今儿是什么日子?怎么朕一整日都坐立不安的?”
安闲心道我又不是你肚子里的蛔虫,我怎么知道你怎么一整天都坐立不安的?安闲决定只回答主子的第一个问题,“今儿是十五。”
“今儿是十五,今儿是十五。”玄溟碎碎念着,满含怨念的看了安闲一眼,朕才不会因为今天是十五就坐立不安呢。玄溟重新坐到桌前,强迫自己镇定下来看奏折。
每月初一和十五,皇帝理应到皇后宫中歇息。只是玄溟素日不喜沈心,碍于太后的面子,玄溟每月十五会到沈心宫里打个照面,算是见过了,而这个月的十五也不会例外。
对,没什么特别的。玄溟一边催眠自己一边有一搭没一搭的翻着已经处理过的奏折,一直拖到很晚才往凤仪宫去。
一主一仆晃晃悠悠的走到凤仪宫,这次安闲一喊“皇上驾到”,倒是呼啦啦出来一大片跪了一地恭迎皇上。只是玄溟眼睛扫视了一圈,并没看到沈心的身影。
“皇后呢?”玄溟的眉毛拧成了疙瘩,明明他已经拖到很晚了,这女人竟敢还不回宫。
小茶小心翼翼的说,“回皇上,娘娘早上去翰墨书院后就一直没回来,如今想是还在翰墨书院。”
玄溟面沉如水,“她每天都这么晚回来吗?”
小茶忙否认道,“往日里这个时辰娘娘就该回来了,今儿是头一次。”
玄溟沉着脸喝退了凤仪宫的众人,领着安闲进了主殿。
“她难道不知道朕今天要来吗?也不看看现在已经什么时辰了。”玄溟无意识的抱怨道。
安闲立在一旁,老老实实的回答,“约莫有酉时三刻了。”
酉时三刻了?玄溟出奇的愤怒了,约莫申时五刻翰墨书院的人就走光了。他猛然起身,往外走去。
“皇上,皇上,你去哪儿啊?”安闲一个没留神,主子已经走出大殿了,他忙追了上去。
“翰墨书院。”玄溟冷冰冰的丢下四个字,大踏步走了。
安闲不敢再多说什么,大步跟上去。当他发现自己的小短腿有点跟不上的时候,只好小跑了起来。
接近翰墨书院的时候,玄溟再次听到了沈心的欢声笑语,他的脸色更沉了。她果然在这儿,难道她不知道作为一个贵女,不该高声喧哗吗?示意跑得上气不接下气的安闲不要通传,玄溟一脸怒容的走进了翰墨书院。
翰墨书院里只有两个人,沈心和白骅,背对着玄溟站着,正在作画。
白骅把笔一扔,“娘娘,我不想画了,我想回去。”
沈心看都不看白骅一眼,“再忍忍,师父罚我们待到酉时七刻,就快了。”
白骅双手环胸,不满道,“娘娘你可真是站着说话不腰疼,要不是你把师父画成那个鬼样子,师父能罚咱们嘛?”
沈心画完最后一笔,随手拉过一旁的凳子,坐下翘起二郎腿,“那要不我们坐着说话?反正都画完了,不如唠唠嗑?”
白骅,“······”
白骅一脸不情愿却还是拉过另一把椅子往上一瘫,他这两天给沈心带的,站没站相,坐没坐相的,当然画画的时候还是很正经的,要站如一棵松。O(∩_∩)O~
沈心抖着腿,“还说呢,还不是因为你早上被师父骂了不开心我就画一张抽象画逗你开心嘛。谁成想你笑得收不住把师父惹来了,我还没怪你连累我呢。”
“不说这个了。其实我一直有一个问题想问娘娘,”白骅看了一眼沈心不断抖动的腿,“娘娘你这德性是怎么当上皇后的?”
沈心瞥了白骅一眼,“怎么?我不美吗?”
白骅诚实的点点头,“美,可是后宫里好看的女人多的是。”
沈心,“我没有才华吗?”
白骅诚实的摇摇头,“我还真没看出来。”
沈心怒了,鼓着眼睛,“你再说一遍?”
白骅最近已经给这位诡计多端的新师妹整怕了,更别提人家平时再怎么二百五身份也摆在那呢,他慌忙改口,“不不不,娘娘你听错了,我刚刚说娘娘才貌双全德才兼备才华横溢学富五车风华绝代。”
沈心满意的笑了,摆起了架子,“本宫要是有你说的这么好,怎么就当不得皇后?”
白骅指指她的腿,“娘娘你站没站相,坐没坐相的。”
沈心抖腿的动作下意识的顿了一下,然后抖得更欢了,“说的好像你有似的,我私底下散漫惯了,平时我可严肃啦。再说有没别人看见。”
玄溟听不下去了,气的脑袋疼。他的皇后就这样以一种粗俗不堪的姿势坐在椅子上,满口胡言乱语,他能不生气吗?
“皇后。”
沈心掏掏耳朵,疑惑的问,“小白花师兄,我是不是幻听了?我怎么好像听到了皇上的声音。”
而白骅早已吓的从椅子上滚了下去,“皇上万岁万岁万万岁,臣白骅参见皇上。”
“皇上。”沈心惨白着一张脸,也滑到了地上,最近是犯了太岁吗?总是在各种奇妙的情境下碰到玄溟。
沈心见玄溟脸色不好,眼珠一转,谄媚的笑道,“啊,皇上,好巧,你也来翰墨书院啊?”
玄溟冷笑一声,“不巧,朕是来找你的。”
“啊?”沈心愣了愣,随即眨巴眨巴眼问,“皇上找臣妾做什么?若是有事找安公公告知一声就行,不必劳烦······”
“皇后。”玄溟厉声打断沈心的话。这个女人就这么不想见到他吗?玄溟努力压抑自己的怒气,“今天是十五。”
“所以呢?”沈心眨巴眨巴眼睛,这同她有什么关系?
玄溟的头又痛了,几日不见,只觉得这女人气人的本事见长。他赌气不说话,只阴恻恻的盯着沈心。沈心给他盯得害怕,求助似的看向身旁的白骅,结果那货头都快埋到地上去了,正努力的降低存在感。沈心又把求助的目光看向安闲。
安闲别过头去假装没看到,可沈心直勾勾盯着他不放,安闲只好假意咳了两声,“娘娘,每月十五,是帝后团聚的日子。”
沈心躲闪着玄溟凶狠的眼神,仔细想了想,突然眼前一亮,“皇上,不对啊,你上月就没来,日子太久,臣妾着实忘了啊。”上月十五,正是她穿越过来的那两天,她可是连玄溟的影子都没见着。
玄溟的俊容上闪过一丝尴尬,“上月十五你病着,我就没来。”的确,以往每月十五他是能不去就不去,可是如今自己愿意来看她,她不是应该感恩戴德才对吗?后宫那群女人盼着他去他都不去的,这女人居然还敢质问他。想到这,玄溟又底气十足的傲然道,“无论如何,每月十五,无论朕来不来,你都该在凤仪宫候着才是。”
沈心气的笑了,这男人真是,以为自己是天王老子呢?好吧,他就是天王老子,他是皇帝,一人之上万人之下。沈心无精打采道,“是,臣妾知错了,臣妾以后再也不敢了。”
玄溟哼一声,不再多说。
白骅审时度势,小心翼翼的问,“皇上,微臣先告退了。”
玄溟似乎这才想起那边还跪着一个人,没好气道,“滚。”
白骅不理会沈心求救的目光,非常迅速的滚了,速度快的让沈心觉得他练了传说中的凌波微步。沈心目送白骅离去,把目光再次转向玄溟,决定装可怜,“皇上,臣妾可以起来了吗?臣妾膝盖痛。”
娇气。玄溟哼了一声,“起来吧。”真是,一点苦都吃不了。
沈心蹭到玄溟跟前,“皇上,别生气了,我给你看样好玩的东西。”
玄溟瞥了一眼沈心,不说话。一副朕才不想看朕才不感兴趣的傲娇模样。
沈心跑去取来一幅画,献宝似的呈上,“皇上你看臣妾画的像吗?可惜师父那一幅给他收走了,只剩周大人这一幅了。”
周大人就是翰墨书院的另一位管理者周翰,资历远比纪清墨老得多。玄溟好奇的打开画卷,看到画时,饶是拼命压抑也还是忍不住笑了。画上只有一张很大的人脸,只是五官的尺寸和面部很不相称,周大人五官上较为突出的特点都被沈心用特殊的手法放大化了,连周大人缺失的那颗门牙也没放过,被涂得黑黑的,宛如一个无底洞。若说她画的不好吧,可那纸上的人一看就能看出是周大人;若说她画的好吧,可一看那画就让人忍不住发笑。
“皇上,你可千万不能告诉周大人。不然他会把我赶出翰墨书院的。”沈心吐吐舌头。
玄溟,“你是一国之后,谁敢赶你。”
沈心摇摇头,“一国之后也不行,周大人那样严肃的人见着这幅画,肯定以为我是在取笑他,我不过是画着玩玩而已,要是让他当了真就不好了。”
玄溟把画卷了起来,“这幅画,我替你收着。”
“嗯。”见玄溟脸色缓和,沈心松了一口气,摆出一副可怜巴巴的样子,“皇上,回凤仪宫吧,臣妾肚子都饿了。”
回到凤仪宫,传了晚膳,沈心就开始大快朵颐,惹得玄溟又看了她几眼。
“怎么着,皇上,还不让人吃饭了?”沈心满嘴都是肉,一边嚼一边嚷嚷道。
玄溟的俊脸抽了抽,“不是不让你吃,只是你这吃相似乎有些欠妥。”
沈心略微收敛了一下自己凶残的吃相,不以为然,“皇上又不是外人。”
罢了,玄溟扶额,随她去吧。沈心大概就是上天派来气他的。
等沈心吃了七八分饱,才停下来慢条斯理的喝汤,玄溟基本秉持着食不言寝不语的准则,板着脸慢条斯理的吃饭。
沈心偷偷瞄了一眼玄溟略微丰润了些的面庞,没话找话道,“皇上,你好像胖了。”
玄溟的唇角一抽,伸向牛乳蒸糕的筷子改去夹了一片青菜。心道还不是你给气的,一生气牛乳蒸糕就吃多了。想到这,他愤恨的瞪了一眼沈心。
沈心莫名其妙,只当皇上逗不得,傲娇病又犯了。
等用过晚膳,宫女们收了残羹剩菜。玄溟端坐着,没有离开的意思,沈心也不好赶他走,便不理会他,自行走到内室去了。
玄溟看着沈心的背影,心道莫不是这女人在暗示自己。算了,他才不要去,无论她怎么折腾,他都不会多看她一眼,强塞给他的女人他才不要。
沈心取出毛笔,摊开佛经,一笔一划的抄录起来。古代的字她连蒙带猜的能认得少许,可这佛经上的字许多她都不认识,只是她的毛笔字写的不错就是了。
抄录了半个时辰,动了动酸软的手腕,沈心放笔停下。伸了个懒腰,后伸的双臂好像碰到了人。沈心回头看了一眼,大惊失色,“啊,皇上,你怎么还在这儿。”
玄溟幽深的目光盯住沈心,“朕怎么就不能在这?”这女人什么意思,以往她不是巴着求着自己留下的吗?
沈心后退一步,腰部抵着桌子,保持安全距离,赔笑道,“不是,只是皇上方才吓了臣妾一跳。”
其实他早就进来了,看见这女人在一丝不苟的抄经书,字体清秀有力,手腕纹丝不动,是有些功底的。她应该是给太后抄的,这几日听暗卫回禀说沈心不是去翰墨书院就是去凤藻宫,有时也把丽美人召来说话,总之,半分时间都没花在他这个皇上身上。玄溟有些不悦,“朕今日不走了。”
“什么?”沈心瞪大了眼睛,见玄溟眸子危险的眯了眯,忙改口道,“是是是,臣妾真是,真是大喜过望。”
玄溟满意的点点头,转身在内室里转了起来。沈心忐忑的跟在他身后,原主那晚明明哀怨的说皇上每月十五都只是敷衍性的来一下,今天这是怎么了?莫非是给太后逼得?怪不得他这么不高兴。
随着玄溟走了几步,沈心有些意兴阑珊,拿起一本书淡淡道,“皇上,臣妾要看书了,你自便。”
玄溟看了她一眼,也拿起一本书。
两人就这样一起看到亥时,小茶和云雀送了水进来。沈心打了个呵欠,放下书,眯着眼说,“皇上,臣妾困了,先去歇息了,你也早些睡下吧。”
说完,沈心去屏风后面换上了寝衣,然后洗脸卸妆梳发,又吩咐云雀抱了一床棉被出来放到榻上。
玄溟目瞪口呆的看着沈心掀被上榻,难道她不知道应该先服侍自己这个夫君更衣的吗?真是胆大包天。他决定有必要警告一下皇后什么叫夫为妻纲。
“皇后。”
“嗯?”沈心半支起身子,眼神迷蒙的看向玄溟。
玄溟的眼神暗了暗,没有说话,狼狈的跑到屏风后面。该死,绣房的人没事把寝衣领口开那么大做什么。可恶,这女人一定是故意勾引他。
沈心疑惑的看看屏风后面,恍然大悟,“小茶,把皇上的寝衣送过来。”说完,倒头就睡下了。
玄溟换好寝衣出来时,沈心已经睡熟了,整个人裹在棉被里,只露一张精致的小脸在外边。真是没心没肺,玄溟泄恨似的掐了一把沈心的脸蛋。睡梦中的沈心似乎觉得有些痛,微微动了动。
目睹这一幕的小茶不敢言语,只寻思着自家娘娘兴许要守得云开见月明了。等玄溟也睡下了,小茶便熄了灯出去了。
(https://www.xdianding.cc/ddk86045/4403211.html)
1秒记住顶点小说:www.xdianding.cc。手机版阅读网址:m.xdianding.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