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五章医女
幸运的是,不多时周公公就带着睡眼惺忪强打精神的医女进了景秀宫,而满柚也终于不用再尴尬地保持沉默了。
医女王氏跟在公公后边忍不住打了个哈欠,腹诽着满柚大晚上到处乱跑个啥,还把自己给摔着了。
太子见着医女还打着哈欠,心中顿时觉得有些不悦,便低声微斥道:“如今宫中莫不是规矩太松了,以至于把人都养懒了?”
王氏一听竟是个男子的声音,猛然抬起头,一看发现竟然是太子。顿时被吓得身子一抖,腿一软便跪在了地上,“臣知错了!臣不该偷懒。。。。”她现在心里后悔极了,明明早就该在看到周公公的时候便猜到太子殿下也在。一想到方才自己还当着太子的面打了个哈欠,王瑜心中就立马变得忐忑不安起来。
“起来吧。”太子不耐烦地说道,“该怎么做就怎么做。”
王瑜唯唯诺诺的答应了一声,但动作上却不敢慢下来,利索地站起身,快步走到满柚身前弯腰查看她的膝盖。
可能是因为古装裙子薄的缘故,满柚的左右膝盖都受了不同程度的损伤。左边的膝盖更严重一点,上边一层皮都被磨了出来,软塌塌地耷拉着。伤口处露出了红红的肉,仍在往外渗着血。
太子也凑了过来,目光触及伤口,心中微疼。他抿紧了唇,盯着伤口一言不发。
满柚不好意思地缩了缩脚,却被太子说了句不许动,撇撇嘴,心想伤口本来不痛的都被你盯到痛了。
王瑜大致查看了一遍,抬头对站在一边的红糖吩咐道,“去帮我端一盆温水,顺便拿条干净的毛巾来。”
红糖心系主子,自然不敢怠慢,匆匆退下,很快便手捧一个铜制的盆子走到满柚身边。
盆子被搁在了一旁的小型架子上,里面装着清澈的温水,水里漂浮着方块的毛巾。
王瑜伸手拿起了毛巾,拧了拧把多余的水挤干。她小心翼翼地对满柚道:“夫人,臣现在要稍微清洗夫人的伤口,”她有偷偷撇了一眼太子,“可能会有些疼。”
“没事儿,你擦吧。”满柚很爽快地说道。
王瑜诧异地看了她一眼,想起以前她在给其他大小妃嫔处理皮外伤的时候,总是要挨骂的,遇上脾气不好的,甚至会被小小处罚一番。今日更是有太子殿下盯着,王瑜心中更加放不开,只是令她没想到的是,这个何宝林虽然占着太子的宠爱,却也没有恃宠而骄,为难她们这些做事的人。
“嘶——”满柚倒吸了口凉气。伤口因碰到了水而变得疼痛,不过这点疼满柚咬咬牙还是能忍住的,毕竟还在上辈子的时候,手上是经常的事。
记得有一次,何满清趁她不注意,把她的蛋糕给吃了,气的她当场就和他翻脸。当两人扭打在一起的时候,满柚的额头不小心磕到了桌子腿,被磕出了一个洞,里面流了很多血出来。何满清看着满柚满脸是血地冲自己笑时,下的整个人懵了一下,哇的一声哭了出来。
自从那次之后,两人之间不管矛盾有多大,何满清再也没有对妹妹出过手,顶多动动嘴皮子。
满柚看着伤口微微出神,直到王瑜给她的双膝卷上纱布后,她才回神。
“夫人的伤没有大碍了。”王瑜一边打量着满柚一边说:“明天我会再来换一次药。”心中因满柚没有如其他妃嫔一般大呼小叫而对她有几分另眼相看。
满柚点点头,感谢的话刚要出口,又被她硬生生咽了回去,在宫里说这种话毕竟不合适。
王瑜收拾好东西,行了个礼,接过红糖递过来的灯笼便离开了景秀宫。
因为之前太子示意过了,所以待医女一离去,绿豆就将准备好的点心摆上了桌。
太子看了桌上的东西一眼,忽然出声喊住了绿豆,“你去拿壶酒来。”
绿豆一听是太子下的令,不敢多嘴过问,只得乖乖去拿酒来。
“好端端的怎么要喝酒了?”满柚问。
太子撇了她一眼,说:“方才爱妃出去后孤便没了心思喝酒。爱妃现在难道不该补偿回来吗?”
满柚知道太子是在责怪自己离宴时间过长,于是讪笑道:“既然殿下有这个心思,妾身自然奉陪。”
不一会儿,绿豆便取了酒回来。酒盖被打开,一股浓郁的酒香味儿便逸散了出来,即使满柚是不懂酒的人,也觉得这好闻。
绿豆为两人满上了酒,便退到了一旁等待吩咐。太子拿起酒杯喝了一口,却看到满柚手上拿着酒杯一脸为难的样子。
“爱妃不是说要陪孤喝酒吗?”
满柚看着酒杯中澄清的酒夜,低头小抿了一口。辛辣的酒顺着喉咙流下,仿佛带着火一般,灼烧着喉管上细嫩的肉。
太子见她只抿了一小口,回想起她在宴会上堪比男子的表现以为她想矜持一些,于是哂道:“爱妃不必束手束脚,只管喝了便是。”
“妾身。。。。不会喝酒,”她实话实说。
“方才宴会上爱妃不是直接一杯酒便灌了下去?怎么到了这儿,便不会喝了?”太子挑了挑眉。
“妾身是见宴会在座的人都是干尽,怕若是喝不完不合礼数。”
太子愕然。
原来这小妮子是跟着瞎起哄呢。正当他想问她怎么不跟其他妃嫔一样只喝上一小口时突然想起大燕的女眷与客人喝酒时都是以手掩口,为的就是做出一副饮尽杯中物的样子以表示尊重。
想到这点,太子有些哭笑不得,敢情这丫头学是学了,但却只学到了表面功夫。
看着她咽下酒后,偷偷难受的表情,太子本想叫她别喝了,心中却突然浮起了一个想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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