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5章 蜜月 上
十分钟后。
严誓味惊愕的看着手里调查出来的文件报告,不,不,这不可能,这怎么会……是,是常显,严誓味抬起头,“是你,一定是你,一定是你让人进了我的房间偷换了我的文件,是你……一定是你!”
常显无奈地看着她,“怎么可能是我呢,我刚还在家里扫地擦着桌子呢,连鞋子都没换,穿着毛拖就出来了。”众人低眼一瞧,果然,一双毛茸茸的卡通熊头拖鞋正趴在常显的脚上抱着常显,挂着笑的不见牙也不见眼的萌萌的脸仰对着这些人。
众人心里哦了一声,没想到常显居然还有这种爱好。
常显淡定自如,这才不是她的爱好,这是家里某个小兔崽子喜欢的人的爱好,“……不信你问问胡叔,哦就是我家里的管家,嗯~也不对,家里人你肯定是不信的,那就问问我邻居,”
似是想到什么有趣的事情,常显笑了笑,“或者是我邻居家里养的那条土狗,你别这样看着我,那条土狗可通人性了,你说的话它不仅都能听得懂,它还会啊,汪汪汪的叫着回答你呢。”
众人都笑了起来。
严誓味脸面微红,只觉得这些人笑的不是常显的话而是她,笑她自不量力,笑她不知死活,笑她冥顽不灵的非要跟常显作对。
此时一直没说话的常加轻忽然开了口,“妈你到旁边休息一会,这里我来。”瞬间,常显的眼神就变了,变得像一条讨好小哈巴狗的大哈巴狗。
常显温柔地看着常加轻,柔声道:“好。”严誓味怒吼出声,“那些文件算不了什么!能证明常加轻不正常的,应该是现场测试才对!”
常显一顿,而后眼神一冷,“你说什么?”沈勿风听到这里总算觉得真正不正常的人是谁了,立刻皱起了眉头嘟起了嘴巴,“姐姐是正常人,为什么要接受你这个不正常的无礼的要求。”转头,“姐姐你说是不是?”常加轻摸摸沈勿风的小脸,“嗯。”
严誓味急切的说道:“……小猫咪,你不知道,常加轻她真的是个精神病,她真的……她真的是个精神不正常的人!我提出的要求没有不正常,我提出的要求反而是个合理的……”
“不是不是!姐姐才不可能是不正常的人,她都……”脸红,都要了我了怎么可能是个不正常的人……“都、跟我在一起这么多年了,如果有、什么不正常的话,我应该,应该是第一个发现的才对,怎么可能一点消息都不知道,还有”
沈勿风怒,“都说了我是属狗的了所以你能不能不要再叫我什么小猫咪了啊臭流氓!”
在旁边观戏的众人:这沈家小公子就算生气的鼓着一张脸骂人的模样,那也还是可爱的啊,难怪这两个如此杰出的女人都不能幸免。
常显果断拒绝,“不可能。”皱眉,“我不同意。”严誓味笑容加深,“是在害怕吗?”常显一顿,而后慢慢露起了笑容,小丫头,还想跟她玩激将法。
不如就出手教训一下这个不知天高地厚的小鬼头好了……齐阳走过来,“好了严家丫头!多说无益。”又转过身对着常显道,“真金不怕炉火炼,既然严家丫头一定要常丫头验,那咱们啊,也就验给她看!”
现场众人也起哄着道:“是啊是啊!那就验吧!看她这么一副言之凿凿确有其事的模样,反正又不是真的有病,怕什么,就验给她看看好了!”
严誓味微微一笑,常加轻,这下我看你怎么办。
常加轻搂紧了沈勿风,“那就验吧。”常显立刻转身,“轻轻?”何络等人也是震惊不已:“加轻!”常加轻摸着沈勿风的头,沈勿风疑惑的望着她。
虽然他不太明白姐姐为什么要答应,不过,头靠在常加轻的怀里抱着常加轻的腰,沈勿风眨了眨眼,只要是她做的事情,那么他就,一定是会支持的。
常加轻轻轻拍着沈勿风的背,如果有一天一定会原形毕露的话,那么……她会选择先公之于众。
然而结果却让众人大跌眼镜。
不对,应该是说让严誓味和现场的一些——不愁吃喝,能保温暖,又喜欢混日子看好戏的人大跌眼镜,因为不管验了几次,不管换了几个医生,常加轻的诊断结果都是:‘一切正常。’
常加轻低了低眉,一切正常。沈勿风斜着眼睛恼怒地瞪着严誓味,哼,无中生有中伤害姐姐的讨厌鬼,扭头,亲亲常加轻的衣服,香香的,上面有姐姐的味道。
他就说嘛,要……要了他的姐姐,怎么可能会是一个精神不正常的人,不过,沈勿风觑了常加轻一眼,就算是个精神不正常的人好了,那他也,还是喜欢姐姐。
因为姐姐就是姐姐,她不会是一个,因为什么事情就不疼他了的姐姐。
严誓味还是不肯相信,“不,不!不可能!这不可能!你们是骗我的……你们一定是骗我的,你们一定是串通好了……一起来骗我的!”严家的几个娘家亲戚看不下去了过来拉她,“誓味别这样。”
严誓味挣扎,“姨夫!叔叔…你们,你们相信我,常加轻她真的是个精神病,常加轻她真的是个精神病!你们相信我!你们相信我啊……”
秦谷旋哭摇着头叫道,“味味你别,你别这样……你这样,爸爸看了好心痛,我们、我们回去吧,啊?你跟爸爸回去好不好?你跟爸爸回去,今晚这婚……今晚这婚我们不订了,你跟爸爸回去。”
秦谷旋拉着严誓味,无奈才刚拉了两步严誓味却又挣了回去,“爸爸,爸爸给你找个比沈家公子更加漂亮可爱的夫郎,爸爸保证!爸爸跟你保证好不好?所以味味,你跟爸爸回去……”“不!我不要!我只要沈勿风!我只要小猫咪!我只要沈勿风一个人……我只想要沈勿风一个人!”
痴心妄想,常加轻冷笑,“可是怎么办呢。”严誓味敏感的听到了她最讨厌的人的声音,严家亲戚见自家侄女/外甥女已经停下了动作,也就跟着停了下来。
可是没想到常加轻接下来说的话……却让严誓味瞬间就无法淡定了。
常加轻慢慢地一字一句地道,“勿风他,已经是我的人了。”
‘轰隆’一声,平地一声雷起,众人被炸的外焦里嫩。
只有常显,在略微惊讶的歪头抬了一下眼睛之后就收回了目光,然后还拿起手中的饮料喝了一口,嗯,味道还行,哟呵,小家伙不错啊,都学会用这招了,嗯,好宝宝,跟她年轻的时候一模一样。
何络笑而不语,夏椹移诧异,什、么?加轻居然……也会做婚前……的事情。
至于那些被炸焦的小黄瓜,喔不是,是人,他们则想着,什么?沈家小公子居然已经和常家大小姐……然后就痛快的叹了口气,今晚的这出戏,可真是一幕比一幕要精彩啊!
魏侪徉腾的一下就站了起来,“风风!她说的是不是真的?!”这不是真的,这肯定不是真的,他们家风风……怎么可能背着他做出这种不知羞耻的事情来!
然而……
沈勿风在害羞地瞥了一眼常加轻以后,红着脸坚定地点了点头,“…嗯。”魏侪徉震惊,而后脸色倏地一下变得涨红,“你,你怎么可以这样不自爱!”走上前就想打他,常加轻抬手接住了他,“沈叔言重了,只不过是情到浓时顺其自然的反应罢了。”
“……常加轻,我杀了你!”严誓味怒吼出声,“你居然敢碰他……你怎么敢碰他?!他是我的,他是我的啊!”
……
后来场面一度陷进混乱,因为严誓味和常加轻打了起来。
严誓味呢,是接受不了自己喜欢的人居然在嫁给她之前就已经成为了别人的人,而常加轻么……自然是为了报四个仇。
一仇:调戏常家宝瓜;
二仇:诱她旧病复发;
三仇:害她母亲归家;
四仇:迫她与风开压。
虽然这第四个,倒本身就是‘挺令常加轻感到满意’的解决办法。
至于常显……不仅力挺她的女儿趁机报复,还怂恿身边的人说……“年轻人的事,还是让她们年轻人自己解决吧。”而那些看戏的人,听了之后觉得有道理的也就乐见其成的继续观看了。
而那些觉得没道理的,却在因为这话是常显说出来的之后……也乐颠颠的觉得有道理的继续观看了。
所以这件事告诉了我们一个道理,那就是——有常显在的地方,就永远不用担心会有捋不弯的东西。
然后在二人打完架身上都挂了些彩,只是明显没有人心疼的摸着她的脸问她疼不疼的伤口更多的严誓味,则走到了沈勿风的面前,最后对着沈勿风说了一句,“我会等你。”等到你有天会需要我的时候。
然后……沈勿风在瞥了刚才恼的不行可是现在看到她被打的满脸都是青一块紫一块的伤口就恼不起来了的严誓味一眼后,眨了一下眼睛低着头说道,“你……别等了,我又不会往你那边走。”揪着手指,声音也小了一点点,“……所以你等了也是白等。”然后站在旁边偷听到了的何络和夏椹移两人就笑了出来。
小少爷绝啊,一点后路都不留给人家。
严誓味:“……”顿觉自己遭受到了一万点的暴击伤害。”
……
嗯,没了。
哦?你说还有二个人?哦~哦哦哦哦对,还有两个人。
沈勿风的爸爸魏侪徉……后来被醒来了的沈净樑满脸铁青的拉了回去,然后就被沈净樑给关在家里不吃不喝的饿了几天,结果还没到三天就饿瘦了二斤。
沈净樑这回可真是动了怒,硬是狠狠心到外面出了一周的差才回来。然后回来的时候就看到魏侪徉带着一副水汪汪的被遗弃了的小动物似的表情看着她,软软绵绵地对着她说,他错了。
至于后面沈净樑有没有原谅魏侪徉,这就要看是否有‘重要的人物’求情还有就是,她心里的火消了没有。
唔,秦谷旋么……被王浅声他母亲王瑷尘打了一顿,痛骂他不识抬举,痛骂他替她惹了麻烦,痛骂他……带了个赔钱货回来不说还敢给她丢了个这么大的脸,让她今后还怎么在生意场上混!还怎么……在那些生意伙伴面前抬得起头来!
再然后严誓味就因为护父心切差点就和她妈妈动起了手来,可是又被她哭得凄惨不已的老爸给拦住了,一直说着不要不要,她是你妈妈。
妈妈?呵,严誓味冷笑,她的妈妈早就死了,在她七岁那年,她亲眼看见的。因为帮她去斑马线对面的那条街道去买气球,所以在刚走出几步的时候就被一辆疲劳驾驶又闯斑马线的重型卡车给撞死了。
所以她早就没有妈妈了。
如果不是王浅声在她小时候偷偷帮了她爸爸不少忙,恐怕她也会忍不住伺机报复他,因为……母债子偿,不是吗?
——
再就是贺真,因母亲欺骗了他已经与常家订了婚结果却是一个害他被所有人耻笑的大乌龙,所以在经历过长达十几天关在房间里不敢出门因为害怕一出门就会被不知情的人问到“你什么时候结婚呀?”的问题以后,就决定还是干脆破罐破摔的依旧去找常加轻好了。
然后就是三不五十借着他妈‘有东西叫他拿给常显’的名义去常氏集团‘顺便见见’常加轻。
刚开始常加轻是以像对待客人一样的方式来对待他的,可是渐渐地就这么来来回回的过了两三次以后,贺真就开始暴露出了本来面目,开始对她各种‘含情脉脉的凝睇’,和各样‘深情款款的告白’……这令一向耐性只对需要她付出耐性或是值得她付出耐性的人的常加轻来说,立刻就不耐烦的将贺真丢给了纪圆。
让他哪凉快哪呆着去。
当然纪秘书是不敢让贺氏企业家的小少爷哪凉快哪呆着去的,她只能苦哈哈的在贺真高达三千六百瓦的嫌弃加不悦的‘灯光’下默默地转头流下两道相当长的宽面条泪之后,就又苦哈哈地转回头继续跟贺真解释‘常总为什么这段时间都没在公司里’的原因。
那么常加轻到哪里去了呢?
当然不是像纪圆绞尽脑汁想出来的那‘和副总到梧州去开会去了’这样乍的看起来像是为了常加轻开脱而想出来的蹩脚理由实际上却是仔细推敲起来会比较靠近现实且会更加具有说服力点的东西。
而是她和沈勿风已经在两方亲友和多方熟人,以及同事的见证祝福下结了婚,然后——幸福的到国外度蜜月去了。
澳大利亚。
沈勿风认真的看着面前的人手上的动作,粉色和蓝色相调,绿色跟红色相融,黄色与紫色相合,不一会儿,那个蛋糕师的手上就多出了一个美美的带有五颜六色形状的花瓣。
蛋糕师将手中的花瓣放下,执起了沈勿风的手,“lemanseen。(您真是我见到过的最美丽的先生。)”然后就想在上面留下一口口水印……一个黑色铁板伸了过来,蛋糕师吻到了那个铁板上面。蛋糕师闭着眼睛,只想着果然是美人,就连这蛋糕的香味……蛋糕的香味?
蛋糕师睁开眼睛,然后瞬间就被眼前放大的黑色托盘给吓了一跳。
常加轻面无表情的放下托盘,“\'ustogo。(好了,谢谢你的精彩表演,我们该走了,再见。)”沈勿风眨了眨眼,然后就被自从结了婚以后就开始变得特别喜欢吃醋的某个女人给带走了。
当然沈勿风是很享受这个被某个女人吃着醋的感觉的。
路上碰到一个抱着篮子长着一头金黄色卷发的小男孩,“buy。(俊姐姐,给这位漂亮哥哥买束花吧,我爸爸做的花不仅能给别人带来福气,还能给别人带来好运气呢,尤其是一次买十朵的。)”
常加轻和沈勿风笑了出来,这孩子还真是可爱。
常加轻买了六十朵,走的时候附赠到了小男孩送的两条编花手串,上面有两个紧紧靠在一起的小鸟,还有两个刻在小鸟翅膀上的两个英文:‘(爱你)’。
沈勿风捧着六十朵玫瑰花被常加轻搂着向乔敦驿管行去,下一站是新耳江,他们要去盖章。
几天前他们在法蓝思地尼碰到了追着生气的夫郎跑出来的常显,常显微笑着跟这一对新婚妇夫打完招呼然后又送完了在路上用来哄夫郎买的多出来了的小礼物之后,就又马不停蹄的往追夫郎的道路而奔去了。
常加轻的爸爸为什么生气呢?还不是因为常加轻生病的事情。
婚礼前三天,常加轻的爸爸徐有宁这才知道了自己女儿病发的事情,吓得什么都来不及整理只带着护照跟钱包就赶紧跑回了国,就连他的爱狗也都只是心不在焉的随便跟邻居拜托交待了一句饿不死就行了。
结果回国后不仅发现女儿没事了,还听到了小勿风和自家宝贝女儿要结婚了的这么个天大的好消息。
在又惊又喜,喜极而泣和喜怒交加这三重情绪的促化下,徐有宁炸毛了。原因无他,就是因为宝贝女儿生病这么大的事情居然都敢瞒着他骗他说是一个老朋友的五十大寿。
在常显委屈的说那还不是怕他担心嘛和常加轻的软言安慰之下,徐有宁的火这才总算是消了那么一点点。
然而也就只是一点点。
因为他在憋到了婚礼第六天之后就再也忍不住的爆发了!而爆发的方式就是……跑到一个常显找不到的地方去,然后——急死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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