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章 单独相处

　　“你这根木头真是磨叽呀，送个人回家那么久。我猜，你不会是顺道去人家府上喝了杯茶，见了未来岳父岳母才回来的吧？你这小子我还小瞧你了，本事挺大的。”一进入大厅，江天凌就噼里啪啦地数落穆南，外加各种嘲讽。

　　“让各位久等了，我去集市买了些东西耽误了一会而已，方晴府上我没有进去。”穆南稍微解释了一下。

　　“哟，都变成直接唤人家姑娘名字了，关系发展很顺利嘛。”江天凌总能找到怼穆南的话柄。

　　“你们别误会了，我与方小姐只是普通朋友而已，江天凌你别自己胡思乱想了。”穆南最担心就是自己误了人家好姑娘，偏偏这个江天凌却总坏她事。

　　“好，好，从朋友做起就对了，一回生二回熟嘛。我懂，我懂。”江天凌见穆南窘迫的样子，就更加相信她对方晴有意思了，他不知道那不是害羞也不是恼羞成怒，而是真急了。

　　穆南白了一眼江天凌，示意孙宇轩帮她说说话，这里面就他知道她和方晴是绝对不可能的，可是他一直看好戏一样，不发表任何意见，急死穆南了。

　　“人既然都齐了，出发吧。回书院。”左明远从外面进来，看到穆南回来了，就通知大家去门口坐车回书院。他不知道他这一出现，搭救了不知所措的穆南。

　　“好，大家赶紧动身，书院过了门禁是不开门的。我可不想露宿山野外。”孙宇轩第一个往外走，他最清楚他父亲了，谁求情都不行的，过了门禁就得在外面露宿，不许进入书院。就连他这个亲生儿子也不能例外。

　　有两辆马车，一辆能坐四人，因为他们有六个人，只能安排四人坐一辆马车，剩下两人坐一辆马车。江天凌想着穆南和左明远关系最近有些僵硬，而且都不爱说话，就制造机会让他们好好相处。故意以招待外来客人为由，就和孙宇轩陪同陈启文和容镜上了同一辆马车。

　　穆南不可思议地望着做自己对面的左明远，没想到她得和这个两面派坐一辆马车上，她很担心他突然要对自己意图不轨，所以坐得离他远一些。

　　“你很怕我吗？”左明远看见穆南一幅自己要吃了她一样，躲得远远的坐在车上的角落里。

　　“我，我才不怕你呢。不过你别想对我怎样呀，我随时会喊人来的。”穆南已经想好了，如果他敢碰她一下，她就大声喊，让车夫和另外一马车的人都能听到。她不想再被他轻薄了。

　　“随你吧。如果因为那天事，我愿意道歉，那是无心之举。你不必烦恼了，再也不会发生那样的事了。”左明远很无奈，看来穆南那天是醒着的，他摸她的脸让她发现了，一直耿耿于怀。

　　“无心之举？这是我听过最好笑的笑话，你就是一个厚颜无耻，下流的人。我再也不会相信你了。”穆南见左明远对那日的事那么轻描淡写地说出来，她实在不能接受。

　　左明远不知道自己还做了什么让穆南无法原谅自己的事，他深怕自己在喝醉时做了什么无法换回的事来。不过他一点印象都没有。无从辩解了。

　　“不管怎样，我向你道歉，并保证不再让类似的事情发生。你大可不必如此担忧。”左明远做了个发誓的动作，希望她能相信他。

　　“你说的话，我才不信呢。哼！”穆南对左明远变脸变得比翻书还快这件事已经十分了解了，不会轻易上他当的。“你强吻我，又轻薄于我，叫我怎么再相信你这样的人？”

　　左明远一听，脸都绿了，他没想到自己在喝醉时竟然对同样是男儿身的穆南做了那么多不应该的举动。他怎么也想不到他这辈子第一次初吻给了一个男子，还是不知情的情况下发生的。难怪穆南会避他如避猛虎。这下他算是懂了。

　　“是我喝多了，对你做了如此之事，你要怎么才能原谅我，我任凭你处置。”左明远堂堂一个大男人，单膝跪在车板上，第一次他对一个外人下跪。

　　穆南见左明远如此举动，也吓了一跳，这和她想的左明远不一样呀。她都被他搞糊涂了，不过她从没有见过一个男子下跪和态度如此诚恳道歉，也许他那天真喝醉了呢，穆南心里挣扎很久，看他不肯起来，于心不忍。

　　“你起来吧，我这次原谅你了，不需再有下次。否则休怪我翻脸不认人。”穆南还是心软了，她就是看不得左明远对她服软，男儿膝下有黄金，他也不是轻易会给人下跪的人呀。

　　“好。我答应你。”左明远开心得起身坐回原位，而穆南也渐渐不那么排斥他了。

　　“有几个问题，一直想问你，我可以问你几个私人问题吗？”穆南见两人都无话可说，气氛尴尬，而且她本身对他充满好奇。在学堂，她就经常偷瞄人家。

　　“你且请问，如果说我能回答都会说的。”左明远正襟危坐地等她提问。

　　“你平时还好好的，可是你喝了酒之后是不是就会变成另一个不像平时的你呀，你自己有了解过这个吗？”穆南小心翼翼地问。

　　“关于这点，我真不知道，我对喝醉后的印象是模糊不清的，而且我喝酒有度，很少喝到醉得一塌糊涂。”左明远想起穆南说自己喝醉后犯下的错，让他心有余悸，下次不敢再喝醉酒了。

　　“也是我喝醉后，也不记得自己做过什么。这件事就到此为止吧。我不会再提了。”穆南自己也回忆不起她喝醉之后是什么样子的，以后再也不敢喝醉酒了，喝多会误事。“我还想问，你家家人不多而且就你一个男丁，按道理来说，你是备受宠爱，家里人恨不得把你捧在手心上的呀，怎么你在家里这么小心翼翼，那么乖巧听话呢？”

　　左明远没想到她会问这个问题，他家比较特殊，实在是不好回答。“家中奶奶自幼对我严加管教，我亲人剩下的不多，我不是怕他们，我是想尊重他们，完成他们想要完成的事情。而后我才能做我自己想做的事情。”

　　穆南也听到左家的一些事，自然知道他家情况特殊，而他处处为家人考虑，顾虑家人感受，也让她敬佩几分。穆南也是为了她父亲才入书院考取功名，同样是无奈之人。

　　“你考虑过以后的事吗？如果没有了家族的牵绊。”

　　“有，以前常想自己能周游列国，到处去走走，看看书中所写的地方，是不是存在的，品一品各地方传说中很好吃的美食，体验一下不同国家和地区的风土民情。一生太短暂，想做的事情太多。”左明远生性冷淡，又不爱追求功名利禄，只喜欢作画写字，这是很多人都不知道的。

　　“你的想法和我很像呀，我看你常常寡言少语，不爱结交朋友，不乐衷于考试比赛什么的，就猜你应该是一个不好功名利禄之人。实话告诉你吧，我也不愿意考取功名的，我有一件不得不去完成的事情，做完后我就和你想的差不多，想享受自由自在的人生。”穆南一直以来都想和左明远这样好好地聊天的，她除了对他轻薄自己的事之外，整个学院她最欣赏他和孙宇轩，除了才智超群，他们都似乎拥有着和她一样渴望自由的心。

　　“如果以后能在他国相逢，一起吃饭饮茶作诗，挑灯夜读，促膝长谈，也不失一件乐事。”左明远也隐隐感觉得到穆南和孙宇轩都是不爱功名利禄，都喜欢自由的人。他们学习梵文不就是想游历西域各国，和体验不同民族的生活方式嘛。他在心里想着，如果说他们以后能够结伴出游别国，那是何等快乐的事呀。

　　“每个人都有自己的身不由己，日后如何，还是个未知数。当今时局混乱，各国间都有战事，要说周游列国，实在有些困难。我想能游历完我国各地，也是不错的了。”穆南从美好的幻想回到现实世界中来，就感到无力。

　　“是的，目前最重要的是稳定国内紧张局势，让国家每个人安居乐业，我们心中的愿望也是千千万万老百姓所希望的。”左明远想到自己的命运，才从幻想世界中回过神来。

　　“吁……”前面车夫不知为何，突然停下了马车。

　　“前方发生了什么事？怎么就停车了”左明远问道。

　　“禀告少爷，前方有几棵树不知为何横倒在路中央，马车过不去。”车夫掀开帘子让他们看看路中央的情况。

　　“我们下车看看情况再说。”左明远跳下马车，一手扶了一把要下车的穆南。

　　果真有几棵树莫名其妙地倒在路中间，看那树的断处，是有人故意砍下拖到路中间拦路的，实在想不出来谁这么无聊，做出这种事情来。

　　“这哪个孙子干的？这么缺德的事也做得出来。”江天凌上前一看，就火冒三丈，想找出肇事者打一顿。

　　“现在没时间管这些了，得抓紧时间把树移开，快马赶回书院，还有两刻时间书院就关门了。”孙宇轩比江天凌冷静许多，已经开始动手抬走路中间的树。

　　“我们也帮忙，能快一些，动手吧。容镜。”陈启文也觉得奇怪，不过此时已经没时间追究肇事者，只能先处理这堆倒地的树。

　　穆南看了一下天空，感觉天气变得真快，早上中午还好好的，下午就变阴，而现在乌云密布，想是准备有大雨将至的样子。她总觉得心里很不安，似乎有什么不好的事情要发生一般。

　　“终于搞定了，我们赶紧赶路，天估计要下雨了。”孙宇轩见大家都帮忙，不一会就把树移开了。就催着大家上马车回书院。

　　“别让本少爷知道是哪个龟孙子干的，不然我就吊他起来暴打一顿，才能解气。”江天凌十分气愤，平白无故地被人设计了一般。

　　他们几个一路没有再遇到其他障碍阻拦，就一路快马加鞭往书院方向赶去。他们几个不知道，这道障碍，其实是为了救他们而不是阻碍他们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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