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二章 安衾
“我将岁月和年轮,深深咀嚼,不愿错放,任何一个关于你的细节。只盼,假以时日,与他人谈笑时,可以你之名。”
……分割线
冷沐言在家的时间少之又少,安衾见到他的次数她屈指可数,她都记得很清楚。安衾经常独自坐在花园的花架下,或是看看书,或是画几幅画。她画画的功底很好,尤擅长油画。客厅里还挂着她画的一幅洛桑花开时的油画。
洛桑在藏语里是幸福的意思,杆细瓣小,看上去弱不禁风的样子,可风愈狂,它身愈挺。它喜爱高原的阳光,也耐得住雪域的风寒。
那是她第一次小心翼翼地拿着她的画走进冷沐言的书房,她在门外踌躇了很久,鼓起了很大的勇气才敲开了门。
“沐言,这幅画好看吗?”她的脸上尽是小女人的羞怯。
“嗯。”冷沐言抬起头。
“我可以挂在客厅吗?”
“随你。”说完又收回了目光。
出了书房,她满心欢喜地让管家把画挂在墙上,她在一边仔细地瞧着,生怕有一丝歪斜。
她无意间听见王妈讲起自己老家侄女的事情,她家侄女和女婿没有感情基础就结了婚,本来男方不情不愿的,但是后来她侄女怀上了孩子,侄女婿就像换了个人似的,天天和她侄女腻在一起,感情好得羡煞旁人。
“如果,我们有一个孩子会不会就不一样了呢?”她突然有了这个想法。
她知道,冷老爷子的骨子里有一种重男的思想,如果沐言有孩子,他在老爷子那里无疑就会多一份砝码。
况且,如果有一个孩子陪伴她,她就不会那么孤单了。
晚上,她拿出了他的酒,坐在地上。有时候清醒着反而变得懦弱,有些话得酒精的刺激才敢说出口。
“你醉了。”冷沐言想要拿起她放到地上的酒瓶,她伸手去拿,被冷沐言一把握住了手腕。
她告诉他:“没有——”她的声音很低,似乎只有自己能听到。
她把手从他手里抽了出来,将瓶中剩余的酒尽数倒入杯中,没有给他。她用劲喝了一口,盯着杯中酒,她感觉有泪要流下来。他抽出纸巾,站到了她身后,他一手抬着她的下巴,另一只手为她沾去几乎就要落下来的泪。顺着他手稍微的力度,她将头仰靠在了他胸前。
冷沐言站在原地没有动,不过脸上依旧没有什么表情,一派清冷。
“沐言,求你给我一个孩子好不好?”她侧过头,一只手抓着他的衬衫,脸埋在他的肩间,泪水滑落。
“就算你不爱我,给我一点希望,一点念想,好吗?算我求你了。”她的身子滑落,几乎是蜷在地上。
“好。”说完,冷沐言就转身上楼了。
诺大的客厅里,唯有女子坐在地板上,她一口饮尽杯中酒。
杨千紫说:“或许爱情,很多时候就是一剂毒药,让你虚无缥缈,甘心沉沦。甚至顾影自怜,杂念丛生。”
……
她如愿有了孩子。冷沐言对她多了关心但是无关风月。
在她怀孕六个月的时候,冷沐言被派去美国。
姜毓秀把她接到了冷家老宅。
从那天起,她就没有见到过冷沐言,直到她从楼梯上滚落,血蜿蜒而下。她抓住王妈的手,疼得几乎快丧失意识,嘴里说着:“救救孩子。”
“太太,快通知先生吧。”王妈一边哭着一边看向夫人。
“先别打电话告诉少爷,着急会出事。”
然而,医生说他们保住了大人,但是孩子受到撞击又加上是难产,所以一出生就夭折了。
姜毓秀为了不刺激到安衾,将孩子送去火化了。
当冷沐言接到林页消息赶回霖氏的时候,不知是谁泄露了消息,重症监护室里的安衾知道孩子夭折,血崩了。
嘴里一直反复说着:“我听到孩子在哭,他就这样离开了我。”
听说,人死之前,会不停地想起自己最爱的人,她的眼前,一直是冷沐言的模样,初见时气质非凡的学长,婚礼之上挽着她手的丈夫,以及书房中清冷的样子……一幕一幕,清晰如昨,却早已远去。
“对不起,我回来晚了。”冷沐言握着她的手,长长的头发掩住她憔悴的面容。
她挣扎着最后一丝力气,扯出一抹再苍白不过的笑,微弱的声音断断续续:“其实在一起的时候就猜到了结局,可还是不服输的想试试我们能走多远。”
月光照进去,描摹着冷沐言脊背的轮廓,笔直坚挺。即使是冷沐言,此刻的眼眶也红了。
“你会没事的。”他握紧了她的手。
“原来我非不快乐,只我一人未发觉。”她的声音越来越轻,直至彻底噤了声,她永远地闭上了眼睛。
冷沐言的眼中仿佛有盛大灭顶般的孤寂,空茫地望着暮色笼罩下的城市,深沉低暗的眼眸融入暝色,如荒芜吊诡的沙漠。
林页走进去,站在冷沐言的身后,脸色一派沉重。
“查到了吗?”
“没有。”
“继续查。”
------题外话------
亲们,喜欢的记得收藏哦
仙女法第三十七条规定,今天是小仙女们的节日喔。女生节快乐
本书由首发,请勿转载!
(https://www.xdianding.cc/ddk85807/4595208.html)
1秒记住顶点小说:www.xdianding.cc。手机版阅读网址:m.xdianding.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