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四章 不期而遇

　　这两年，姜黎寒身边从来不缺乏女人，每两个月就换一个女人，然而却从来没有一个女人被他带回他的公寓。他和白晴初的婚姻也早已名存实亡，也是，一开始便没有感情基础，有的只是利用罢了。想要靠身体来拉拢男人，一开始便就输了。大自然为它的每一件作品披上了一件美丽的修饰外衣，就像梨或李的表皮上那层柔软芬芳的粉霜。当距离一步步地逼近了，之前存在的那些朦胧且美丽的修饰外衣，那层柔软芬芳的粉霜便被剥脱殆尽，剩下的只有无遮盖的事实。

　　一个人花心的理由有很多种。有的人是因为在一段感情里遍体鳞伤，不想再伤筋动骨。有的人是因为工作忙碌，没时间谈恋爱。有的人是因为条件优越。生性风流，流连花丛。而有的人是因为心里住着一个早已不可能的人。

　　从此以后，身边的每一个人都像她，却都不是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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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是不是每个人都会在年少的时候喜欢上一个人？就像八岁那年抓住一只蝉，就以为抓住了整个夏天，十八岁那年，吻过了一个人，就以为能到永远。”白晴冉开着车不禁思绪纷飞，她抬起不控制方向盘的那只手，轻拍自己的脑袋，好让自己注意力集中，还是不要徒增烦恼了。

　　黄昏之际，天边斜云别染得鲜红，似一团燃烧的火焰，焦灼着路上的人。很多藏在心底许久的情愫也被翻腾出来。

　　白晴冉也渴望有人能够叩开她紧闭着的心门，她却一次又一次地拒绝着每一个试图走近她的人。冥冥中，她仿佛一直就在等待着什么，有时具体，有时模糊，连她自己也捉摸不透。不过，她很满足于自己的当下的生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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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二天一大早，开完会后，白晴冉坐在位置上整理手头的资料。忽然林页打开会议室的门，给冷沐言送来了一摞资料。

　　白晴冉看着那厚厚的纸张，忍不住蹙了下眉。

　　正好这一表情被抬起头的冷沐言捕捉到了。白晴冉看着冷沐言“来者不善”的眼神，愣是收回了想要离开的脚，调转方向向冷沐言走去。

　　不经意地一瞥，偏偏发现是她的专业，看上去大概是个工业园区的设计图。

　　她的目光在设计图上扫过，图像在她的脑海里构筑成模，她的空间想象能力及其灵敏，所以很短的时间内她便发现了设计图的问题。

　　“可以看到这张设计图试图将一个作为制造设施的工业园区变成一处兼有对话、研究、开发的先进的工作场所。所有建筑都坐落在园区中央大道的两侧，强调了网格状的总体设计。SANAA的薄而透明的办公楼包含了一种庭园的意味；多功能研究楼的立面在相当于层高的基柱上用了浮法玻璃或烧结玻璃，漫射的光线也让人眼前一亮；研究楼外壁沿着三角形地块呈锐角，是园区内唯一打破高度和直角平面的建筑。但是园区内这种较小规模的研究楼，在线路图上并未覆盖到，且在园区外也无法看到，令人遗憾。”

　　白晴冉说完就想要撤了，她就这么把自己脑海里想说的脱口而出了。

　　“等一下。”

　　“嗯？”

　　“明天陪我去参加个会议。”冷沐言忽然一笑。

　　白晴冉暗自抚额，果然话不可以乱说。

　　“走吧。”冷沐言站起身，一只手插在自己的口袋里，对着一侧的女子说到。

　　“去哪儿？”

　　“修改设计图。”

　　事实上，白晴冉坐在一旁，发现冷沐言的想法比她更远，一如他给她的感觉那般沉稳深邃。

　　“怎么，看呆了？”男子放下手里的笔，看着愣神的白晴冉。“那是，总裁您的魅力无人能挡。”白晴冉偶尔的油嘴滑舌却是这般俏皮，让人没来由地心情愉悦。就连一向看上去冰冷疏离的

　　冷沐言脸上也露出了笑意。

　　这女子，总在你认为了解她时，忽又给人惊喜。

　　“总裁，今天承蒙您的关照，我偷个懒，提早下班喽。”

　　冷沐言点了点头。

　　“明天早上我让林页到你楼下接你。”

　　“好。”迟疑了片刻的白晴冉开口说到。唉，人在屋檐下，大有君要臣死，臣拒绝就是不忠的尴尬。“不对，想偏了。”白晴冉笑着摇了摇头。

　　她心情愉悦地拎着包去取车，今天终于可以去接儿子了。

　　车子驶入车流，在十字路口处，一辆白色的面包车忽然变道，插入她的车子前面。面包车的车头与前面的一辆黑色的宾利车发生了碰擦。白晴冉急忙踩住刹车，一时间后面鸣笛声四起。

　　白晴冉解开安全带下来查看车头是否和面包车有摩擦，前面两辆车的司机也都打开车门走了出来。

　　一身职业装的宾利车司机显然是位训练有素的保镖模样，他拿出手机拍下了面包车的车牌和车身的擦伤情况就往车子方向走，想必也是赶时间吧。或许，人家车子里坐着的人根本不会在乎这点钱。面包车师傅一路致歉，直到司机模样的人关上车门他才转身回到自己车里。

　　“处理好了？”

　　“处理好了，总经理。”司机把手机里的照片递至男子面前。男子从笔记本中抬起头，却倏忽瞳孔收缩。照片里的那个女子，姜黎寒接过手机，仔细看着上面的面容。

　　“先别开车。”话落，姜黎寒一把打开车门。

　　走向白晴冉的时候，他一直盯着她看，目光热切。由远及近一直被他盯着，白晴冉有些不自然，路也走得绊扯。她对他僵硬地笑了笑，算是向他打了招呼。众目睽睽之下，在人来车往的大街上，她不敢与他炽烈的目光对接，她把头侧过去，装着去看车的划痕。他目光依旧不依不饶追随她，脸上是一种失而复得的情愫。她有些慌乱，借故转到面包车后，避开他热切而放肆的眼神。她也没想过一辈子不见他，只是如今太过突然。

　　过于刻意地躲避只会让人误以为她心里还有他，所以她努力调整自己的呼吸，让自己保持冷静。只是，手心的一层薄汗出卖了她。

　　“小冉——”

　　这一声，仿佛隔了好远好远。

　　白晴冉扯起一抹苦涩的笑容，抬起头直直地迎上姜黎寒的目光。

　　“姐夫，好久不见。”

　　这一声姐夫，莫名讽刺。

　　“小冉，这几年你到底去了哪里？”姜黎寒一把握住白晴冉的肩头。夕阳残照，他眼底的猩红巧妙地隐匿于晚霞之下，

　　白晴冉依旧沉默，回答姜黎寒的是后面此起彼伏的汽笛，给原本纷扰的街市更增添了一份焦灼。

　　“如果没有什么事情的话，我先走了。”白晴冉的话中似乎没有掺杂着什么情绪，大概是刻意压抑着吧。

　　当她的车子消失在灯海之时，姜黎寒依旧站在原地。晚风将他的发丝吹得有些凌乱，他的心里狼藉一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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