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章 大雨封城

　　乔姝抱着钢管默默跟在李瑜身后，看他跟人讨价还价。双方吵着吵着眼看气氛越来越僵，简直到了剑拔弩张的地步，李瑜一拍桌子，骂道：“你们不要欺人太甚，一箱泡面只有打火机怎么可能，分明说好了把丁烷一起送！”

　　对面一伙人哗啦啦站起来，“丁烷没有，要想要打火机就把泡面留下，不要滚！”

　　李瑜带着的一群人也围过来，李瑜对乔姝歪头示意，乔姝站出来，李瑜冷笑道：“今天你们不给也得给！”说着一钢管砸向前方柱子，大腿粗的立柱‘咔擦’应声折断，临时搭建的雨棚瞬间散架劈头盖脸砸对方一脸，倾盆大雨铺面而来。对面一群人狼狈的从雨棚中爬起来，李瑜和乔姝冲出去，大雨中将对方领头按住。

　　李瑜斧子压在领头脑袋上，阴测测问道：“给不给，今天你给了，我们还能付你一箱泡面。”乔姝站在李瑜身后，警惕盯着四周虎视眈眈的人，他们带来的人也和对面互相对峙。

　　大雨中李瑜一斧子砸下去，斧头砸破空气落在对面领头耳旁，击碎的石子溅上对方一脸，李瑜阴沉地看着他，扬手就要再砸，领头变了脸色，大喊：“给，我们给！”

　　李瑜将人拉起来，脸上挂出笑容，“大哥，你说，咱本来说好的事，换打火机送丁烷，你看看这是什么事，闹得大家都不开心。”将人架在身旁，李瑜对身后的袁青仰头：“诶，青儿，你去换东西，把泡面给他们，这位大哥准许了啊，两件打火机，一罐丁烷，再去拿个气缸。”

　　领头变了脸色，李瑜笑眯眯擦掉他脸上石子划出的血迹，“咋的，大哥，舍不得啊，咱就当交个朋友，送给小弟呗。”说着手上用力，领头被他捏住脖子脸憋得通红。

　　周围人围上来，喊道：“赵哥。”乔姝一脚踢过去，将扑上来的人踹飞两三米，大雨中，所有人看着李瑜和乔姝不敢上前。

　　李瑜松开手，看着不停咳嗽干呕的大汉。领头赵哥咳嗽着顺过气，凶狠地盯着李瑜，李瑜笑容满面地看着他，领头恨恨地转头对身后人说道：“给他们。”

　　袁青带着人警惕地接过东西，李瑜这才笑眯眯地松开手：“谢了啊大哥，咱们以后有机会再合作。”

　　在对方虎视眈眈的注视下，乔姝走在最后警惕地注视着四周，大雨中，李瑜一群人慢慢向外走去。

　　走出乱成一团的雨棚，周围全是乱七八糟搭建的棚子，在倾盆的大雨和狂风中，肮脏凌乱的小巷充满了嘈杂的交易声。看着走出来的李瑜一行人，一旁雨棚的男子在雨声和人声中对着李瑜大喊：“李哥，我这有批新货，净水药片要不要？”

　　李瑜对着他裂开大大的笑容，点着头：“我看看先。”

　　一行人进了王复的矮棚子，原本在王复棚内的几个人赶紧避了出去，王复也不管那么多，搬出一个小箱子：“李哥，你看看，好东西我都没有给别人，看见你了这才拿出来。”说着给乔姝搬个小凳子：“乔姐，快坐。”

　　乔姝坐下看李瑜他们讨价还价，慢慢打量着王复新上的东西，她拿起桌上的一根小簪子，簪子就巴掌大，是个古朴的木簪，簪尾是个朵简单的凤尾。乔姝拿着簪子把玩，觉得中间的花纹有些松动，她稍微用力竟然将簪子拔开了，看着簪中拔出的小刀，乔姝‘噗’的一声笑了，还挺有趣。

　　王复对着乔姝喊道：“乔姐，你喜欢这把簪刀啊，送给你玩吧。”

　　乔姝把玩着手中小巧的簪刀，真是精细，可这小刀就是削水果都小了点，难怪王复大方，乔姝笑眯眯收下：“那谢谢你啊。”

　　一番讨价返价后，李瑜付了一箱一次性打火机，换回一箱净水药片。李瑜带着人继续沿街相看，用今天找到的食物又换了点酒精。最后冒着雨李瑜分配了今天找来的物资，然后大家各自回家。

　　乔姝和李瑜回到家，也不算是家，只是一处烂尾楼，他们自己安了个门，遮风挡雨的就算个住处了。看到李瑜和乔姝，郑源和周萍萍赶紧迎上来接过他们手上的东西。周萍萍递给两人一杯消毒的热水，乔姝赶忙端过来大口喝下，然后接过周萍萍递来的毛巾擦着头发。

　　郑源翻着找来的东西，惊呼道：“你们还找到了白菜，厉害啊。”

　　李瑜喝下热水，点点头：“今天上午带人去了一家食品厂，收获还可以，然后我们又去了乡下，用盐跟农民换了点蔬菜。”说着李瑜叫他们来看：“还换到了一些打火机，最主要是有丁烷和气缸，这样我们就不用为生火发愁了。”

　　事情哪有李瑜说的那么轻松，他们在食品厂跟人抢物资，李瑜一条胳膊都差点交代在那里，乔姝笑笑不想说这些事，她问道：“小婕好点了吗？”

　　周萍萍点点头：“昨天吃了你们找回来的抗生素已经好多了。”

　　乔姝说道：“我去看看她。”

　　夏小婕躺在铺在地上的被褥里，她白着脸拥着被子，无力道：“你们回来了。”

　　乔姝掏出簪刀，递给夏小婕：“你看，这个还蛮有趣了，你拿着玩吧。”说着抽出簪刀给夏小婕比划。

　　夏小婕接过簪刀，她看着乔姝，红着眼眶谢道：“谢谢你小殊。”

　　李瑜靠在一旁毛坯墙上看着她们说话，听着外面磅礴的雨声，面色柔和。

　　乔姝一行人进入皖城后一路西行，沿途拥堵和拦路抢劫以及偶尔爆发的丧尸病毒都让他们举步维艰。最可怕的是突如其来的暴雨，大雨如同天河倒悬，遮天蔽日的雨幕让他们根本不能上路。

　　因为大雨，乔姝一行人被滞留在皖城，皖城14万平方公里的土地被迫滞留沿海撤离的几千万人口，大雨磅礴，几千万人没有住处，没有食物，他们沿街扯开帷幕，找一切能找的食物和生活物资。如今全中国所有人口滞留的中部城市都失去秩序，混乱和失序伴随着每一个岌岌可危的人。

　　疯狂的皖城物价高的让人瞠目结舌，一盒泡面都要上百，最可怕的是，滞留的人群就算倾家荡产购买食物他们也喝不到一口热水。大量的人口涌入，造成房屋紧张，大多数人没有住处，他们沿街拉的棚户在大雨中根本没有办法生火做饭，无数人生活在阴冷潮湿中。无数倾倒的垃圾也只能沿街抛掷，污水伴随着恶臭肮脏，疾病几乎是顺理成章的事。可是在这样混乱的环境里，医生和药物简直比黄金还要昂贵。

　　在每日的大雨中，体质较弱的周萍萍夏小婕相继病倒。当时他们还住在一个广场的边缘，周围都是垃圾恶臭，而且他们还没有药物。

　　看着一天天虚弱下去的周萍萍和夏小婕，乔姝他们急的不行，最终决定搬离这里，一定要去找个房子以及必须的药物。

　　把郑源留下看家，在李瑜打头乔姝协助的情况下，他们集结了一批滞留的年轻人，每天走街串巷，打听到哪里有物质，就成群结队地涌过去，凭着不怕死的狠劲和过人的武力每天都能有些收获。

　　最后他们瞄准了一户势单力薄的外地人，给了对方一批食物半强迫的叫人让出了住处。没有办法，乱世之中良心总要亏欠些。

　　周萍萍在搬家后，有了温暖干燥的住处，病慢慢就缓解了。夏小婕却患上痢疾，每日严重的腹泻和脱水让她快没了人形。大家急在心里，李瑜和乔姝只能凭着每天找来的物质，到处寻摸钻营，找到一个医生，昨天吃了药，今天总算好转了。

　　周萍萍用他们拆下了的门板家具烧火，将今天找到的净水片丢进水。乔姝和李瑜坐在一旁烤火，看着周萍萍和郑源用煮过的水烧火做饭。

　　周萍萍将青菜丢进水里，一会后每人打一大碗面，乔姝和李瑜饿的慌，埋头苦吃。周萍萍看着他们俩，温声道：“小殊，李瑜，辛苦你们了。”

　　乔姝低头吃面，埋着头不说话只是摇摇脑袋。李瑜抬头笑笑：“没事，大家互相照顾嘛，源仔你说是不是。”

　　郑源端着碗，看着乔姝和李瑜，李瑜还好，人高马大的男孩子，乔姝却是个娇娇小小沉默寡言的姑娘，他皱着眉说道：“小殊，这段时间辛苦你了，明天你就在家休息，我和李瑜出去找物资就好。”

　　乔姝吃完面，抹抹嘴巴，“没事，我还是去吧，她们两个女孩子在家我也不放心。”

　　几人聊着今后的打算，都为这大雨发愁。

　　毛坯房内温暖的火光下，所有人都没注意，暴雨中，泥地里疯狂生长的植物，它们破开坚固的水泥地面疯狂向外扩张，原本温和安静的绿色植被一点点被吞噬，肆意生长的野草在雨夜中，微微流转过墨绿的微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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