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一章
老爸，情报战，同样是惊心动魄哟！
是的，这是一场看不见硝烟、智力之间的争斗。大国之间的情报战，并非间谍电影、小说那样简单，还加上美女什么的。情报战的过程、手段永远隐藏在铁幕之中的！除了专业的间谍训练课件中可以知道实情，社会上流转的那些都是狗屁。
情报失手，往往都是大意造成的。一些看起来不可能出事的细节，偏偏就在那里出事了！而日本间谍机关，在小良见三的问题上，就是出的一个大乌龙！
利用商人小良见三，通过中国商人向维京群岛汇款，这个路径设计本来没有问题。因为，中国商人为了避税，把公司注册在维京群岛，那就是一个避税天堂。资金要洗白，在维京群岛的各大银行，也是一个洗白金钱的途径。由此，在中国香港、澳门、广东多如牛毛、随时改头换面的地下金融公司，正是洗钱的渠道。而中国的商人们，他们都知道这些路数，手里都掌有一些金融掮客，说文明点叫中介。通过这些渠道汇款，当然隐密。而且时间不长，就查不到资金来源了。要想反向查，难以查到，但从什么地方汇来的，倒是可以查到。如果要查那家金融公司，可能早就改头换面了。
维京群岛那个账户，以美国人在世界金融业的能量，迟早会被查到的。这是日本人故意留出的破绽，但资金来源地是中国广东！而且是一家地下金融公司，如果查这家公司，可能早就消失了！那么，中国，就躺着也要中枪了。
但是没有想到，小良见三这个商人会出这个漏子！这是日本人万万没有想到的。商人，都是唯利是图的。那家代工厂的产品质量上出了问题，大批量的产品报废。这个损失可太大了！为了收回成本，以低价处理。小良见三买下来了。他也明白是次品，他认为中国人好糊弄，反正能用，只是寿命短一些。中国人的车子出了毛病，开到修理店换了也花不了多少钱。中国人的维权意识差，怕麻烦。而且，他卖给辉腾公司就是半价，出了什么质量问题也不关他什么事。日本的次品机电配件推到中国，这是个习惯，从上世纪八十年代就是这样沿袭下来的。中国的公司还把这些当成好东西，当时他们认为，比他们自己生产的还强。以前干这种事，从来也没有后患！实际上中国的维修市场上，充斥的大多是次品配件！
他只是没有想到，辉腾公司把这些集成插线装在了军车上！而且是一使用就是高强度的训练！小良见三算是中国通了，中国机电制造行业要供货、争份额，都要向相关高管行贿，出了事，还牵涉到行贿受贿案！他没有想到会当一个大案来查！对于中国来说，这真是老天有眼！
为什么这样说，因为维京群岛那个账号，汇款地来自于中国。美国国内对华强硬派，当然把矛头指向中国。如果中情局一直拿不出来，这笔汇款与中国强力部门无关的证据，那么，美国相关机构的导向，就会指向中国。幸好恐怖分子招幕，证实与中国无关！而布赖恩．麦克，又是第二代日裔美国人，这两条证据与中国都无关，美国行政当局才没有下结论。但是，据从美国来的可靠情报。美国众议院的情报委员会的一些成员，正在搜集布赖恩．麦克与中国有关的证据。如果说有这方面的证据的话，那一定是伪造的！但是，为了政治上的需要，美国情报界，伪造证据也是有前科的！如“伊拉克有大规模化学杀伤性武器”就是一个典型事例！
所以说，这是老天有眼！美国人要敢公布伪证，中国就可以全盘端出来，让美国的一些阴谋者下不来台！
中国为什么要把维京群岛布赖恩．麦克账号的重要线索透给美国中情局？特雷西中将猜的都对，但还有一点，他未必明白！中国实际上是警告，这个雷，什么时候引爆，是掌在中国手里的。而乔纳森．格林舰案，中国知道的，并不比中情局的少！美国行政当局就得掂量一下轻重了！
中国检查机关调查辉腾公司行贿受贿案，在中国境内，这只是一个普通的案件，这种事例，各地都有发生，每年都会发生。发生这个案件时，日本的间谍机关也没有关注这件事。而且小良见三通过中国老板的公司汇款，小良见三与中国公司业务关系不少，利用谁汇出去的，日本间谍机关也不关心，他们只要查证那笔钱准时到账就行了。辉腾公司被调查，日本间谍机关也不会认为与小良见三汇款有关。
还是小良见三发觉了这事，与他供的那一批产品有关。他怕粘上，当然要躲一躲。他不是回日本去了，而是到了印度。在印度，他的业务关系多，可以在孟买等几个沿海城市躲一段，等风头过去再说。小良见三也没有把此事通知日本间谍机关。因为他不知道、也不认识间谍机关的任何一个人，间谍机关也不知道他是谁，他也是受人之托，托他的是个日本人。在孟买丰田工厂的一个高管，因为小良见三要向这个工厂供货。他们高管是不是间谍小良见三也不明白，据那个高管说，他也是受人之托。而且，小良见三也没有想到中国的办案人员会查到那个账号。他想，躲几个月，事情就过去了。其实就是找到他，对方连索赔的理由也没有，卖的就是次品，做什么，与他有什么关系。他怕的是，中国人的办案人员会无休无止地纠缠他，使他难以脱身，麻烦。
小良见三没有失踪，只是躲在印度西孟加拉邦的加尔各台。加尔各答是印度的历史名城，是英国殖民地时期的印度首都。那里的历史遗迹、景区众多，是一个休闲旅游的好地方。在上世纪九十年代，印度经济复苏时期，发展起来的制造业众多。小良见三在那里也有不少业务关系。他在那里，又是休闲，还照管了部分业务。他认为，中国的办案人员不会追到这里来吧。
小良见三想错了，他当然不知道他介入了一个惊天大案！不但中国人在追他，美国人也在拉网似的找他。从进出境记录中，查到了他就在印度。具体在印度哪一个城市，从航班记录上也可以查到，中国与美国的调查人员，几乎前后脚追到了加尔各答。查遍全市所有的星级酒店，在加尔各答的瑞士酒店查到了他。但是，他还没有回到酒店房间，在酒店门口就被劫走了。印度的门童告诉来查的美国人，是两个日本人，与他一起乘一辆蓝色奔驰越野车走的。因为印度门童分不清中国人、日本人。只是看见两个日本人，很友好地邀请他上了车。
美国的情报人员在那里等了一天一夜，小良见三没有回来，他们明白，小良见三被刼持了。如果真是日本人，小良见三可能是永远消失了！
又等一天后，小良见三没有出现，看来没有希望了。他们在电视新闻里，无意中看到，在孟加拉湾伊格尔岛的海边，一辆蓝色的奔驰越野车被遗弃了两天，无人来领，已拖到警局遗失车辆管理处。他们找来那个印度门童，问是不是这辆车。印度门童收了小费后，确定是。美国的情报人员赶到车辆管理处，想检查那辆车，看能否发现一些线索。
车辆很干净，看不出有搏斗、或杀人的痕迹，他们提取了几枚指纹后，就算是收获了。又到了海边发现车子的现场，沙滩上除残留的脚印外，也没有什么发现。那么，小良见三是被灭口了呢，还是被绑架走了。线索中断。因为潮水已抹掉了沙滩上的脚印。
小良见三哪去了呢？当然是中国的特工干的。他们把小良见三带到海边，问出了孟买丰田公司是哪一个高管。然后击昏了小良见三。从后备箱中拖出一艘充气艇，安上引擎，把小良见三带到孟加拉湾的外海，那里有一艘潜艇接应。上了潜艇后，潜艇驶往缅甸的实兑港。那里是中国人建的，由中国人管理的一个港口。也是中国军舰的一处补充港，并建有机场。把小良见三塞进一架小型公务机，飞到了昆明。然后用一架军用运输机，送到了北京。而小良见三供出来的那个高管，名叫片山一郎。是财务主管。小良见三为什么愿意为他办事，因为小良见三的货款要经过他，才能及时得到。当时，情报二部估计这个人不会是专业间谍，最多就是一个日本偏右分子，为日本间谍机关办一件事，这是他们乐意的。这种人，就是捕到，可能也会死硬到底的。而且到印度孟买去捕人，还要偷运出境，这不是不可能。走巴基斯坦卡拉奇通道就可以办到。
因为小良见三没有意识到辉腾公司行贿受贿案会查到那个账号上，也就没有向片山一郎发出预警。片山一郎还是该干嘛就干嘛。中国派出去的特工找到了一个机会，绑架了他，装上一辆越野车，从孟买直接驱车进入拉贾斯坦邦，在印巴边境处，由巴基斯坦一支特战队，接应了他们。为什么没有走水路，因为临近巴基斯坦海岸，印度海岸警卫队的警戒级别高，还不如走陆路安全。片山一郎是相当敏感，他明白，汇款的事情发了！因为他只为日本间谍机关干了这一件事。但他不知道，这件事与惊天大案乔纳森．格林舰事件有关。而捕他的看来是中国人，中国人一路上也不问他，在卡拉奇，一架军用运输机直飞北京。这两个关键人证到了中国间谍机关手里。
片山一郎失踪，孟买丰田公司，当然要报失踪案，但为什么失踪，却是一头雾水。低能的印度警察们查找，什么线索也没有，如人间蒸发了一样。日本的间谍机关也没有注意到这事。实际上，策划、实施这个计划，是高度机密，只有参与的人，才知道。而日本军情部门、国家情报部门都不知道这事。策划这事的，是内阁极个别的核心成员，与极右翼咨询机构中的核心成员策划的，除了实施的人以外，没有人知道。而实施的人，也是各司其职，只干自己范围内的事，至于为什么，他们也不知道。真正知道要干什么的，是招幕来的印度拉贾斯坦邦的穆斯林，但他们都变成了碎肉，早就进了鱼肚子里去了。
日本在孟买的领事馆，介入了片山一郎失踪案。但他们也只能照会印度政府，要求尽快查到片山一郎的下落！
印度的社会治安，是印度政府最头痛的。孟买，是印度最大的城市，就如中国的上海。但是孟买的贫民窟太多、太大！上千万人口，贫民占了一半多！在那些混乱、肮脏、成片成片的贫民区，要藏一个人，警察全部出动也难以查到。再说，孟买是印度犯罪率最高的地方，片山一郎这种有钱人，被抢后，灭口，扔在哪一处垃圾堆里也不一定。
但是，在加尔各答小良见三失踪，跟着片山一郎失踪，两个失踪案报到日本驻印度大使馆，大使馆的间谍，即武官处，才引起了警觉，这两个人与什么案件有牵联吗？但这两人都不是间谍，只是一般商人！大使馆的人，也是一头雾水。
日本间谍机构对这两个人的失踪案并没有关注。不是说日本间谍机构效率低下！而是策划乔纳森．格林舰事件的，与日本间谍机构无关！是由内阁个别人纠集一卜撮人策划的，绕过了日本的情报机构，由首相直接指令组织的一个“空机关”执行的。这个“空机关”有权力调动日本强力部门的所有资源，当然包括人员。执行人员是各行其是，相互之间没有关系。片山一郎失踪，“空机关”也不可能关注。如果说要关注到片山一郎失踪的那个人，就是指令片山一郎向维京群岛那个账号上汇款的人。而这个人，也是执行“空机关”其中一个人的指令。“空机关”那个人，也不知道片山一郎是谁！因为他下达的指令是找人，把这笔款通过中国的地下洗钱渠道，汇到那个账号上去，至于找的谁，他不会过问的，他只关注是否到账就行了。
因为日本内阁策划的这个惊天大案，实在是见不得人。本国情报机构反应迟滞，因为他们根本就不知道这码事。等到指令片一郎汇款的人，发现片山一郎失踪，已经晚了！
在印度调查的美国中情局的人员是乔．古尔登少校，这两个日本人失踪，他明白，中国人又抢在了他的前面。他报告了特雷西中将。特雷西中将除了要他对中国在印度的大使馆、两地领事馆，包括中资机构进行监视，可能中国同行们，还没有把这两人偷运出境。当然，这是做的无用功，这两个人关押在北京的一处秘密地方。小良见三已失去了价值，也就是当人质一样关押。
二部当然想从片山一郎嘴里掏出是谁，从什么地方、账号汇款给他，告诉他汇款的账号的。如果他是一个死硬分子，他的嘴是敲不开的。从他的随身皮包里翻出了他家庭的照片，他的手机里也有他家人的照片。也许能利用一下。但审讯人员也没有把握，因为日本人太极端，对家人是否那么看重，他们也拿不稳。
片山一郎押在北京的一处山林秘密基地，他也不明白，他被绑架到了哪里，因为一直蒙着他的头。但绑架的人是哪国人，他倒是明白，因为他听到了这些人之间是说汉语。为什么绑架他，他也没有想明白。因为他只为日本情报机关办过一件事、汇过款，至于那个款的户主是谁，干什么用，他也不明白。
审讯人员东拉西扯了一阵，突然提到他与小良见三，以及维京群岛账号的事，不经意的问，谁给你打的款，谁指令你的，他想，可能他被绑架就是为了这事了。
审讯人员问了过后，也不追问他，自顾自的拿着搜出来的几张照片在那里把玩，看他有什么反映。
片山一郎一开始选择沉默。审讯人员把他带到窗户边，叫他看看外面，有人陪着小良见三在花园中散步。
“怎么，还沉默吗？这可不好。你要沉默下去，要在这里长住了。你看看，风景多好，空气清新，真是一个世外桃源！你要是愿意，让你的家人也来陪陪你？”
“不……”片山一郎崩溃了。他犯不着为了保这个密赔上全家人。他也不知道那个账号连着一个惊天大案，他以为只是给一个国外间谍组织汇的一笔活动经费。
“是官山俊二委托我办的。官山俊二的公开身份东京银行的一个高级职员，还有一个身份是日本‘京都研究会’的成员，那是一个政府支持的非赢利机构，我知道的只有这些了。”
“好吧，写出你与他交往的整个过程，包括指示你汇款的细节。事情完了后，你会回到正常生活的。”
“京都研究会”都知道是日本政府的咨询机构。由极右翼分子组成。在全世界，没有不知道的。布赖恩．麦克账户上的资金来源彻底查清了，但如何让美国的中情局知道。在证据收集齐了后，二部决定放人。放小良见三好办，行贿受贿案，配件质量案与小良见三无关。把小良见三转到广州检查机关，由办案人员假意审查一阵，然后以产品质量与小良见三无关为由放人。中情局代号G的间谍，认为是个机会，设计绑架了小良见三。小良见三刚一出来，又莫名其妙的被另一帮人绑架。绑架他的人，问的还是同一个问题，维京群岛账户汇款的问题。他也没有什么可瞒了，全部说了出来。以为说了，就会放他，没想到，他被押上一条游艇，又上了一艘美国军舰，押到了菲律宾的马尼拉。
放片山一郎要麻烦一点，送到卡拉奇后，由巴基斯坦一支边境特战队，把他送到拉贾斯坦邦的巴尔梅尔。这一次，由一个印度小孩送给乔．古尔登少校一张纸条，纸条上告诉他到巴尔梅尔一个地方，什么时间，去接片山一郎。古尔登少校一看，马上明白了，这是中国同行向他传递的情报。他感到背脊发凉！他的行踪居然在中国同行的监视之下！但是，中国同行向他提供了他最需要的。
片山一郎与小良见三在马尼拉又见面了，这次不是中国人，而是美国人了。
保罗．卢斯上校终于把布赖恩．麦克账户资金来源的证据弄齐了，证人也在手里。他向在华盛顿的特雷西中将报告了这个喜讯。特雷西中将匆匆从美国飞回来。对于他来说，这是一件特大的事。行前就下达了命令：所有资料封存。证人转移到秘密地方，长期关押。
特雷西中将来到华盛顿，向美国中央情报局局长约翰．巴莱特上将汇报了案件调查进程。又马上一起向美总统安全顾问本．斯金纳先生汇报。斯金纳先生又带着他们，一起到总统的休假地，农场里汇报。总统决定，由本．斯金纳以私人顾问身份，代表总统，访问中国。要谈的问题，当然是乔纳森．格林舰案件。
“长官，我们的中国同行处处抢在我们的前面，不得不佩服啊。”
“我们还得谢谢查宗文少将，故意把证据、证人送给我们。不能不服气啊！他们干得真巧妙！”
“白宫有什么决定？还不结案吗？”
“结案？不！我们还要查！乔纳森舰没打捞上来。我们获得的潜艇残骸还在鉴定，还要查这该死的潜艇来源！知道为什么吗？”
“明白。拖下去！逐渐淡化，使它成为永远的秘密。”
“不！保罗。政治家们没有这么好心！它将会成为一张牌，一张打出去使对方致命的牌！至于什么时候打出去，那是政治家们的事情了。我们该干的，把他干完。”
“本．斯金纳先生，访问中国谈什么呢？”
“安抚中国，明确地说，乔纳森舰事件与中国无关。希望中国不要插手此事。”
“这么简单？南海一拉就爆的局势，中国人难道不会提出？”
“是啊。这一场南海战争我们制止不了。也许，中国人并不在乎在南海打一仗！”
“我们充当最后出场的人？”
“也许是吧！好了。我们的重点，应当放到日本了。南海的事情，就让哈尔少将、查里准将去面对吧。不过，他们只当观察员，不能充当裁判，更不能当运动员！五角大楼会给他们指示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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