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1章 联合live
第二天，放学后。
林彻提着一个精致的纸袋，里面装着和牛便当，还有几盒高级寿司拼盘。
波奇背着吉他包，低着头跟在林彻身后，亦步亦趋。
两人来到旧校舍一处偏僻的死角。
“林、林彻同学……”波奇停下脚步，双手死死捏着衣服下摆，粉色的长发遮住大半张脸，头顶隐约开始冒蒸汽。
【诶？为什么来这里？旧校舍？死角？难道是……野外？不不不，我还不行！心脏会停跳的！但是……如果是林彻同学的话……要不要闭上眼睛？不对，万一被人看到怎么办！要社会性死亡了！】
林彻看着眼前快要自燃的粉毛团子，忍不住伸手捏了捏她柔软的脸颊。
“脑子里又在想什么废料？”林彻轻笑。
“没、没有！”波奇像受惊的兔子一样抬起头，眼神乱飘，“那、那个，我们不坐电车去下北泽吗？”
“坐电车太慢了。”林彻握住波奇的手。
“闭上眼睛。”
波奇乖乖闭眼。睫毛不安地轻颤。
周围的空气产生一阵极其细微的扭曲。
下一秒，旧校舍的微风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略带潮湿的巷道空气，以及远处传来的电车轰鸣声。
“睁眼吧。”
波奇小心翼翼地睁开一条缝。
入眼是熟悉的红砖墙，旁边是几台排列整齐的自动贩卖机。墙上贴着撕了一半的地下乐队海报。
这里是下北泽，STARRY的后巷。
波奇的眼睛慢慢睁大。
她看了看周围，又低头看了看林彻依然牵着自己的手，最后抬头看着林彻，嘴巴张成了“O”型。
“诶？”波奇发出一声短促的气音。
【电车？不，连一秒都没到！这是哪里？下北泽？幻觉？难道我已经严重到产生空间错乱的幻觉了吗！还是说我其实在走路的时候已经猝死了，这里是天堂的下北泽？】
“不是幻觉，也不是天堂。”林彻仿佛能看穿她的想法，伸手揉乱了她的头发，“一点小把戏，空间移动。”
波奇倒吸一口凉气，双手捂住嘴巴，防止自己叫出声。
林彻同学，不仅能隔空取物，还能瞬间移动！
“这件事要保密。”林彻微微俯身，凑近波奇的耳边，温热的呼吸打在她的耳廓上，“不过，有了这个能力，以后去你家壁橱找你，就不用走正门了。”
波奇的脸“腾”地一下红到了脖子根。
壁橱。
这两个字瞬间唤醒了之前下午那些让人脸红心跳的画面。
“林、林彻同学是个笨蛋！”波奇结结巴巴地憋出一句，慌乱地转过身，同手同脚地往STARRY的楼梯走去。
林彻轻笑一声，提着纸袋跟上。
推开STARRY厚重的隔音门。
地下排练室里传来断断续续的吉他扫弦声。
休息室。
山田凉像一滩烂泥一样瘫在沙发上，双眼无神，嘴里叼着一根百奇饼干。
“虹夏，如果我死了，请把我的贝斯烧给我……不，还是卖掉吧，把钱换成草种在我坟头……”凉发出虚弱的呻吟。
“别说傻话了，快起来排练！”伊地知虹夏双手叉腰，没好气地看着她。
喜多郁代抱着吉他，满头大汗，但依然元气满满：“凉前辈，再坚持一下！”
话音刚落，门被推开。
林彻和波奇一前一后走了进来。
凉的鼻子动了动。
原本无神的双眼瞬间绽放出骇人的精光。
她像诈尸一样从沙发上弹射起步，直勾勾地盯着林彻手里的纸袋。
“这股味道……”凉抽了抽鼻子，
“林君！”虹夏眼睛一亮，“你终于来了！”
“抱歉，最近有点忙。”林彻把纸袋放在桌上，“带了点慰问品。”
包装盒打开。
精美的寿司拼盘和香气四溢的和牛便当展现在众人眼前。
“顾问大人！”凉扑通一声单膝跪地，双手合十，“您就是下北泽的神明！请允许我成为您的专属贝斯手！”
“起来，别丢人。”虹夏一把将凉拉起来，随后转头看向林彻，“谢谢林君，不过你太破费了。每次来都带这么贵重的东西。”
“没关系，”林彻随口答道。
喜多凑到波奇身边，眼睛亮晶晶的：“后藤同学！快来教教我刚才那个扫弦的节奏，我总是卡不上拍子。”
波奇被喜多的热情弄得有些不知所措，身体下意识地往后缩了缩。
“好、好的……”波奇结结巴巴地回应。
凉以风卷残云之势扫荡着寿司，虹夏吃着便当，和林彻聊着乐队最近的情况。
“其实，昨天菊里前辈提了个建议。”虹夏放下筷子，神色有些认真，“她说，让SICKHACK和我们办一场联合Live。”
林彻夹起一块玉子烧，动作微顿。
那个酒鬼女贝斯手的乐队。在地下圈子里小有名气。
“对。”虹夏叹了口气，“可是姐姐不同意。联合Live对设备要求很高，STARRY现在的音响扛不住SICKHACK那种轰炸。换设备又是一大笔钱。”
“钱不是问题。”
“不行！”虹夏立刻摇头，双手在胸前比了个“X”，“姐姐那人死要面子，如果知道我找你要赞助，会把我扫地出门的。”
林彻笑了笑，没有坚持。星歌的性格他了解。
“这件事再议。先顾好你们自己的排练。”
波奇坐在林彻旁边，小口小口地吃着米饭。她一直低着头，尽量降低自己的存在感。
但林彻显然不打算放过她。
波奇的嘴角沾了一粒米饭。
林彻极其自然地伸出手，大拇指轻轻擦过波奇的嘴角，将那粒米饭抹掉。
波奇浑身一颤。
她猛地转头看向林彻，脸上的温度以肉眼可见的速度飙升。
【诶诶诶！林彻同学在干什么！大家都在看啊！会被发现的！绝对会被发现的！我要被当成不检点的女生了！】
波奇的内心在疯狂咆哮，但身体却僵硬得像一块石头，连呼吸都忘了。
坐在对面的虹夏刚好抬起头，把这一幕尽收眼底。
虹夏夹菜的动作停在半空。
她看了看林彻，又看了看满脸通红、头顶快要冒烟的波奇。
“那个……”虹夏眨了眨眼，视线在两人之间来回扫视，“林君，你和波奇酱……”
波奇的心跳到了嗓子眼。
“她嘴角有米粒。”林彻面不改色，拿起纸巾擦了擦手，
“啊……这样啊。”虹夏干笑两声。虽然觉得哪里不对劲，但林彻的态度太坦荡了，反而让她觉得自己想多了。
喜多完全没察觉到气氛的微妙，她正缠着波奇问吉他的指法问题。
“后藤同学，这个推弦到底要用多大的力气啊？我的手指都磨破皮了。”喜多伸出手指。
波奇如蒙大赦，立刻把注意力转移到吉他上。
“推、推弦的时候，要用手腕的力量，不、不是只用手指……”波奇拿起自己的吉他，
排练正式开始。
林彻坐在吧台外侧的高脚凳上，
星歌不知什么时候走了过来，手里端着一杯黑咖啡，
林彻转头看向她，“听说你想换设备，但缺钱？”
星歌眉头一皱。
“你怎么知道。”星歌烦躁地抓了抓金色的长发，“不用你操心。”
“我投资。”林彻语气平淡，“我看好结束乐队的潜力。联合Live是个好机会。”
“投资？”星歌冷笑，“地下乐队的投资回报率几乎为零。你是个聪明人，别拿这种借口糊弄我。”
“那就当是我个人的消遣。”林彻看着隔音室内正在扫弦的波奇，嘴角勾起一抹弧度，“我想给她一个最好的舞台。这个理由够吗？”
星歌愣了一下。
她看着林彻，又看了看里面那个粉色头发的吉他手。
“你这家伙……”星歌叹了口气，端起咖啡喝了一口，“真是个疯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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