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8章 广井菊里
放学铃声响起。
丰之崎学园的走廊迅速喧闹起来。白川悠单肩挎着书包，走出教室后门。
真昼站在走廊窗边，夕阳把她的影子拉得很长。
“走吧。”白川悠迈开脚步。
真昼跟上，手指勾住他的衣角。“你要去下北泽？”
“嗯，乐队要排练试音的曲目。”白川悠侧过头看她，“你要先回去吗？”
真昼摇头，“不想一个人回公寓。”
白川悠轻笑一声，握住她的手腕，顺势滑下，十指相扣。
电车一路摇晃，抵达下北泽。
街道人头攒动。白川悠牵着真昼走在前面，结束乐队的四人跟在后面。
波奇背着吉他包，缩着脖子走在墙根的阴影里。
喜多拉着虹夏叽叽喳喳聊着路边的甜品店，山田凉嚼着口香糖，目光在路过的二手衣店橱窗上扫视。
推开STARRY厚重的黑色隔音门。
地下室里没有演出，光线昏暗。吧台后，PA桑穿着一身黑色哥特长裙，正低头按着手机屏幕，游戏音效不时传出。
“PA桑，下午好。”虹夏元气满满地打招呼，“姐姐不在吗？”
PA桑连头都没抬，手指在屏幕上快速点击。
“某个酒鬼又欠了店里的钱，店长去抓她回来干活抵债。”
虹夏叹了口气，头顶的黄色呆毛无力地垂下。
“菊里前辈又喝多了啊。”
白川悠对PA桑点头示意，带着众人推开排练室的门。
排练室里空间不大，设备齐全。
白川悠拉着真昼走到角落的长条沙发旁，让她坐下。
“坐这等我。”白川悠揉了揉她的头发。
真昼乖巧地点头，双手放在膝盖上，琥珀色的眼眸一眨不眨地盯着他。
排练正式开始。
虹夏坐到架子鼓后，转动鼓槌。凉插上贝斯连接线，随意拨弄了两下。
喜多站到麦克风前清嗓子。波奇抱着吉他，找了个位置站定。
白川悠背上那把马丁D-28，站到波奇身侧。
“先过一遍看看。”虹夏敲击镲片给出节奏。
鼓点响起。凉的贝斯迅速切入，铺下沉稳的底音。
喜多深吸一口气，跟上演唱。
白川悠的手指在指板上快速移动。他没有刻意炫技，只是用精准的和弦填充着旋律的空白，同时引导着旁边紧张的波奇。
波奇死死盯着琴弦，手指机械地扫弦。白川悠的吉他声总能在她即将错拍的瞬间切入，硬生生把她拉回正确的节奏里。
一曲结束。
虹夏擦了擦额头的汗，举起鼓槌。
“波奇酱今天跟得很紧！白川同学的引导太强了。”
波奇长出一口气，双腿发软，直接蹲在地上。
真昼坐在沙发上，视线始终黏在白川悠身上。
她不懂摇滚，她只知道，站在那里弹琴的悠，整个人都在发光。
那种游刃有余的自信，拨动琴弦时专注的侧脸，都让她心跳加速。
白川悠放下吉他，走到沙发前。真昼自然地将水杯递过去，顺手拿出一包纸巾，抽出一张，踮起脚尖，轻轻擦拭他额头上的细汗。
白川悠喝了一口水，顺势揽住她的腰，低头在她耳边说了一句什么。
真昼耳尖泛红，嗔怪地瞪了他一眼，嘴角却止不住地上扬。
“喂喂。”虹夏在后面敲了敲鼓边，“排练室禁止公然调情。”
虹夏的吐槽声刚落下，排练室那扇厚重的隔音门突然被推开。
门刚才就没关严实，留了一条缝。
一股廉价清酒味顺着门缝钻了进来，瞬间冲散了空气里的松香。
“嗝——”
一个娇小的身影摇摇晃晃地走了进来。
广井菊里。
她手里捏着一盒印着“鬼杀”字样的纸盒清酒，身上套着一件单薄的绿色吊带连衣裙。
粉紫色的单侧麻花辫松松垮垮地垂在肩膀上，黑色丝带随时都会散开。
“刚才的吉他……弹得真带劲啊……”
菊里打了个酒嗝，紫色的眼眸半眯着，带着微醺的慵懒，视线越过架子鼓，直接锁定了站在沙发旁的白川悠。
喜多吓了一跳，下意识往凉身后躲了躲。
凉倒是眼睛一亮，语气少见地带上了一丝波动：“广井前辈。”
波奇则是直接吓得抱紧吉他，像只遇到天敌的粉色仓鼠，迅速缩到了音箱后面，嘴里发出漏气的悲鸣。
菊里根本没理会其他人，她踩着有些虚浮的步伐，径直走到白川悠面前。
距离拉得很近。
她微微仰起头，看着白川悠。因为醉酒，她的脸颊泛着不正常的红晕。
“呐，小帅哥。”菊里咧嘴笑了笑，露出两颗小虎牙，
“你这吉他技术，窝在这里陪小孩子过家家太可惜了吧？要不要来我的SICK HACK？姐姐带你见识一下真正的大舞台哦。”
说着，她又往前凑了一步，双手撑在沙发靠背上。
绿色的吊带连衣裙本来就宽松，加上她弯腰前倾的动作，领口瞬间耷拉下来。大片白皙通透的肌肤暴露在空气中。
虽然身高只有158cm，但却意外地有料。
隐隐约约的起伏，带着一种毫无防备的涩气。
白川悠的视线不可避免地顺着那道沟壑停顿了一秒。
很白。
就在这时，衣角传来一股极轻的拉力。
白川悠偏过头。
真昼坐在沙发上，双手紧紧攥着他的衣摆。那双琥珀色的眼眸里泛着一丝水汽，耳尖已经红透了。
她没有说话，只是微微抿着樱色的薄唇，视线不安地在他和菊里之间游移。
白川悠眼底闪过一丝笑意。
他收回视线，反手握住真昼的手，将她微凉的手指包裹在掌心，轻轻捏了捏。
“抱歉啊，广井前辈。我这个人比较顾家。这里的小孩子需要我，而且……”
他轻轻摩挲着真昼的手背，“我女朋友不让我跟喝醉的大姐姐乱跑。”
菊里愣了一下，随后轻笑出声。
“有趣！太有趣了！”她举起手里的清酒喝了一口，“技术好，还会疼人。现在的男生都这么厉害了吗？”
她伸手想去拍白川悠的肩膀。
手还没碰到。
“啪！”
一件黑白条纹的棒球外套从后面飞过来，精准地盖在了菊里的头上。
紧接着，一只手揪住了外套的后领，用力往后一勒。
“咳咳！谋杀啊！”菊里被勒得直翻白眼，双手在空中乱抓。
伊地知星歌冷着脸站在门外，单手拖着菊里。
“少在这里发疯。”星歌声音清冷，“欠了三个月的酒钱，今天就在前台给我打工抵债。敢跑，我就把你的贝斯卖了。”
“不要啊！星歌你这个魔鬼！”菊里挣扎着，“我还要和天才吉他手喝酒！我要挖墙脚！”
“挖你个头。这是我妹妹的乐队。”
星歌毫不留情地拖着菊里往外走。
透过半开的门，能看到PA桑靠在调音台旁，慢悠悠地挥了挥手，一副看好戏的表情。
临出门前，星歌停下脚步，回头看向白川悠。
那双酒红色的眼眸里，少见地带上了一丝审视。
“吉他弹得勉强能听。”星歌语气依旧平淡，不过这已经是这位傲娇店长能给出的最高评价了。
“不过。”星歌话锋一转，“试音考核看的不仅是个人技术，还有乐队的整体融合度。下周末，别让我失望。”
白川悠微微点头，嘴角噙着笑：“店长放心，我们会让你看到最好的演出。”
星歌没再说话，转身把门拉上。
门外还能听到菊里鬼哭狼嚎的抗议声，以及星歌冷酷的镇压。
排练室里重新安静下来。
虹夏长长地吐出一口气，头顶的呆毛终于恢复了活力。
“吓死我了，菊里前辈每次喝醉都像是一场灾难。”虹夏拍了拍胸口，然后看向音箱后面，“波奇酱，安全了，出来吧。”
波奇颤颤巍巍地探出半个脑袋，水蓝色的眼睛里满是惊恐。
“大、大人的世界好可怕……”
凉走过去，把波奇拉了出来：“广井前辈可是天才贝斯手，SICK HACK的现场超燃的。”
“好了，今天就排练到这里吧。”白川悠看了看时间，转头看向真昼，“饿了吗？”
真昼乖巧地点头。
“走，回家做饭。”白川悠拿起吉他包。
和众人道别后，白川悠牵着真昼走出STARRY。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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