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

第二天一早，我跟着警察去了墓园。

婆婆的墓碑前，上次我和老公带来的祭品还摆在那里。

水果有些干瘪了，包装纸被风吹得猎猎作响。

我望着墓碑上婆婆的照片，她笑得温和。

可那双眼睛看久了，总觉得藏着别的东西。

才几天功夫，竟像是过了一辈子。

身边的人就这么一个个没了。

我从小在孤儿院长大，是老公把我从孤单里拉出来的。

他知道我的身世，却从不说嫌弃的话，总说我比谁都坚强。

公婆待我也亲，逢人就夸我懂事，家里的活儿从不让我多干。

我以为自己终于有了家，可现在……

喉咙像被堵住，眼泪忍不住掉下来。

“姜女士，”旁边的警察突然开口，“你和你先生感情一直很好？”

我点点头，抹了把泪：“嗯，从大学就在一起了，他对我一直很照顾。”

可警察看着我，突然语气平静的反问道：“我们查了些过去的事，听说你们以前闹过很凶的矛盾？好像是他出过轨？”

我猛地一怔，浑身的血液像被冻住。

那时候乐童还没出生。

我发现他和公司的实习生走得近，闹到差点离婚。

当时街坊邻居都知道，我在他公司楼下哭过，摔过他的手机。

最后看着他跪着求我，说只是一时糊涂。

我还是心软了。

这些年他确实安分，对我和孩子都好。

我以为那件事早就被忘了。

“是有过那么一次。”我声音发涩，“但都过去了，他后来改了，对家里一直很上心。过日子嘛，哪有不拌嘴的……”

警察没说话，只是点点头，眼神里带着点说不清的意味。

目光扫过婆婆的墓碑，又落回我身上。

风吹得更紧了，卷起地上的纸灰，迷了我的眼。

警察终究什么也没说，转身去查看周围的环境。

我站在墓碑前，脑子里一片混乱。

警察为什么突然问这个？

难道认为老公的死，跟那件事有关？

警察转了一会儿，又走回我身边。

探究的目光落在我脸上：“那你先生和当年那个实习生，后来还有联系吗？”

我顿了顿，手指不自觉地绞在一起，指尖深深嵌进掌心。

“应该没有了吧。”

“我没查过他的手机，这些年他从不说起，我以为……”

话没说完，警察从随身的证物袋里拿出一部手机。

是老公生前用的那部。

之前我亲手交给他们做调查的。

“我们恢复了部分聊天记录，”他语气平淡，“发现很多记录被刻意清除过，不知道是你清的，还是他自己清的。”

他划开手机屏幕，递到我面前：“但能确定的是，他和当年那个实习生，一直有联系，最近一次聊天就在上周。”

我难以置信地后退一步，脚下的碎石子硌得生疼。

“怎么可能……”

眼泪瞬间涌上来，模糊了视线。

警察看着我红着眼眶站在原地，肩膀剧烈地颤抖。

就默默收回了手机。

“看来，你真的不知道这些事。”

“我们已经约了那个女人，明天去警局做笔录，姜女士明天也一起跟着去吧？”

我沉默良久，片刻后点头说了句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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