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章:守灵夜
再一次回到那个神秘诡异的村子。
在我和葵若兰还没有踏入村子的时候，我打电话给陈秋阳，我告诉他，我和葵若兰来找他了。
电话中，陈秋阳对我大骂了一顿，听他的语气，非常非常生气，然后他就挂机了。
我对葵若兰摊摊手，无可奈何道:“你听到了，我压根不知道他妈的发生了什么事！”
“进去找他就知道了！社长，你做事就是太他妈的拖拖拉拉了，你要多像我这样，直接了当！”
葵若兰拖着我直接就往村子里跑，直接就杀向芬芳家。
可是，远远的，我就听到了祭奠的声音。
这种声音，我小时候听过太多。村子里有人去世的时候，做法事时候，村子上空会飘荡着这些连绵不绝的声音，经久不散。
村子里有人死了，在做法事！
我加快脚步，跑到芬芳家门口的时候，突然看到玻璃珠跑了出来，他看到了我，对我说:“大哥哥，你又回来了！”
“玻璃珠弟弟，发生了什么事？”
“芬芳姐姐自杀了！”
“什么！”我整个人都呆住了，越来越猛烈的阴冷覆盖住了我。
芬芳自杀了？
不久之前，她还和我说话，还和我说出了她内心的秘密。
她就自杀了？
是自杀，还是他杀？
我跑了进去的时候，看到庭院里面很多人进进出出，我终于看到了这村子当中的很多老人。
我还一直以为这村子没啥老人了呢，现在他们都来参加芬芳的葬礼了？只是，我看到他们的脸上，并没有太多的悲伤，惋惜，相反的，我看到很多人脸上有种释然，有种解脱。
是因为，他们眼中的不详人，终于死了么？
我往人群里面走近几步，万万没想到芬芳的尸体突然就出现在我的面前，把我吓了一跳。
我以为芬芳的尸体是摆放在屋子里面的大厅的，没想到就是那么简单地摆放在屋外的庭院当中。
而且，芬芳的尸体看起来有些证明，我看着她的尸体，心里发毛，我不说假话，这个时候我内心的恐惧比悲伤剧烈。
芬芳的尸体被放置在一个临时用桌子搭出来的平台上，平台上铺着一张褐色的草席，她就睡在上面，只是她的脸上表情非常痛苦扭曲，一双眼睛也没有完全闭上，眼皮非常厚沉地半撑开着，露出一点点已经没有任何生气的眼珠子，那眼珠子蒙上一层怪异的灰白色。
她的嘴巴也没有合上，好像含了食物一般，上唇凸起来，牙齿也往外蹦出来。
我不信芬芳会那么突然地自杀，是不是有其他人加害了她？又或者是那个她口中所说的黑花？
我正想着的时候，陈秋阳的朋友胡大春的身影也出现在了人群中，他看到我，立刻走了过来。
“其实我正想找你，朱十三。”胡大春看着我，脸上有种我猜不透的神情，“据说你曾经在指甲山上和芬芳见过面。”
“我是和她见过面，但是我不是凶手。”我以为我成为了嫌疑犯。
“没人说你是凶手，芬芳的确是自杀的，因为她是在众目睽睽之下自杀的，村子里有太多人看到了，甚至有人拍了视频。”
“到底怎么回事？”
“具体原因还不知道，但是的确是自杀。”
胡大春没有过多透露芬芳的事情，他倒是向我说:“对了，在你们还没有来之前，我遇到了陈秋阳。他托我转告你，他有事先离开了。”
我再一次陷进去扭曲的漩涡当中。发生的事情实在太多，我的脑子已经应接不暇了。
等到胡大春去忙其他事情的时候，我找到了玻璃珠，我问他有没有看到芬芳自杀的事情，他告诉我，看到了。
玻璃珠回答我的时候，脸上那种漠然让我感到有些震惊，他的表情就好像是在回答“我吃过饭了”一般平常。
可是，我又觉得我有些圣母婊了，毕竟玻璃珠还只是一个小孩子，其实很多很多事情都还没了解，甚至对于生死他都可能还没理解。
“她发生了什么事？”
“不知道呀，她从山上回来，跑到村子的晒谷场，叫了几声，为什么所有人都讨厌我！后来吃了毒药，自杀了。”
葵若兰在一旁一直掉泪，她说，这个苦孩子，肯定是经历了太多悲伤的事情，压垮了。
事情进展到现在，变得莫名其妙，我也不知道我还留在这村子干什么，要调查什么，因为这两天所发生的事情和我当初来这里的目的完全没有什么联系。
我来这里是要调查海路为什么十片指甲会诡异地掉落——而这两天发生的这些事情，完全是这条村子的一些想不明的事情。
而现在，我觉得我要先不理会这村子，而是要去找陈秋阳。
可是，正当我想去找陈秋阳的时候，有一把苍老的声音传来了。
“你们陪她最后一程吧？今晚，为她守灵吧？陪陪她。”
旁边走过来一位老者，他苍老得已经看不出他的年龄，很瘦，脸上全部是长满黑斑点的皱纹，他的眼皮低垂，快要把眼睛挡住了。
我看着这位老者。
“他们都叫我海爷爷，我是这村子最老的老不死了，其实呀，芬芳并不是自杀，她是被这条村子杀死的，这是条受到诅咒的村子。”
“海爷爷，你是不是知道些什么？”
“我当然知道了，芬芳就是个苦命的孩子，总之今晚你们身为外乡人，留下来为她守灵，我也将她的故事告诉你们。也许，你们也会从中可以找到你们来村子的目的。”
我立刻决定今晚留下来，守灵，这也算是表达一下我内心的愧疚吧——
也许，如果不是我们的突然进村，打破了这村子的宁静，也许芬芳也不会自杀呢。
夜晚很快就降临。
入夜后，庭院变得灯火通明，倒没有过多阴森的感觉，因为庭院很多人，他们都在念念有词，入殓师已经将芬芳的尸体搬进了一口红色棺材当中。
红色棺材摆放在屋内大厅。
我和葵若兰坐在摆放在门口的椅子上，葵若兰对我说，芬芳不是有父母的吗？他们在外地打工，也不回来？还是村民没有联系芬芳的父母，不敢告诉他们？
我不知道如何回答葵若兰的这个问题，这时候，海爷爷来了。
“辛苦你们了。”
海爷爷看了看屋内的红棺材，低声道:“我告诉你们一些她的故事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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