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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37、小陈回来了


  洪金越想越气,就喊来二支队的队长龙普霖和党代表粟Y。两个来了后,也知道自己没有好果子吃,但是没有想到的是,司令员竟然要他们挑五个新兵最多的排,去打周边五十里范围的五处土豪劣绅的土围子,以锻炼队伍的攻坚能力。这还不说,还是司令员、党代表、参谋长和他们两个,五个人一人带一队,比一比在地方党的支持下,看谁的战损小,打的快。

  第二天。五个人各自带着一个排50人,带连长警卫计57人一队的出发了。洪金打的是下坝西三十里的一个姓谢的土豪,有百把护院据高墙而守。洪金为了鼓舞新兵的士气,竟然大张旗鼓的各用两个班进攻这个占地十几亩的大院前、后两门。后院两个班由连长指挥,不进攻,就在后门占据有利地形后,等着敌人跑出来乱枪堵截,不让逃跑就是立功。

  前门两个班由排长指挥,抬着四张长梯子,等到命令就进攻。洪金带着五个警卫,一挺轻机枪,爬上大门正对面的屋顶,与大院面对着仅隔一百二十米。他等地方党组织的人群,从四面八方,敲锣打鼓,呐喊助威的将整个大院后,看到惊慌失措的护院,纷纷爬上高墙时,就下令射击!六枝步枪的精确的射击,把凡是抬枪想打的护院,纷纷打翻;一挺轻机枪直接将大门左边的三十米高墙上的人打的不敢起身。这是洪金下令:进攻!

  四个班在排长的指挥下,抬着四张梯子,两分钟就跑到高墙边,架起了长梯。三十秒,就有四个战士爬上了高墙,四颗手榴弹就扔进了院内,三分钟就占领了这段三十米的高墙。六分钟,排长亲自打开了大门,红军一拥而进,大院被攻占。前院的护院被赶到后院,打开后门就跑,就被迎面的排枪和手榴弹打的昏头转向,仅仅十分钟,直接丢枪投降,因为前院的的红军赶来了。此战无一伤亡,缴获钢枪四十余杆,子弹二千余发,打死护院十七人,打伤三十多人,活捉六十多人,物资无数。洪金全留给了地方党,带着人回到了下坝。战后,洪金笑呵呵的问战士们:“你们怎么这么能打啊?护院拿的也是钢枪,就算是土铳也能打死人的。你们冒着弹雨冲锋,爬高墙,就不怕打死了吗?”

  “司令员都不怕,站在弹雨中的屋顶上开枪,一枪打翻一个。我们就不怕了。”“一看到司令员也跟我们一样打仗,我们就不晓得怕了。”战士们纷纷喊了起来。

  “其实,子弹打死、打伤的都是怕死的。”洪金呵呵笑道:“我从27年3月到现在,都打了两年了多,太小也打了百把场。只要是我上战场,我就冲在最前面。可我也是迎着子弹冲,子弹就是越不打我。你们看,我现在连轻伤都没有挂过一次!我认为,只要是上了战场,你就不能怕。枪一响,老子就敢把阎王拉下马!我的经验就是:要就趴在地下,稳住神一枪一个的打翻敌人。只要是冲锋,就千万别含糊,用吃奶的劲,拼死命的冲,只要跑得快,冲的猛,子弹就打不到我。等敌人还没有反应过来,我就冲到他跟前了,一枪撩翻了他!你们说是不是啊?”

  “是,是,是!”战士们都是第一次和司令员打仗,一个个高兴的没得法,都扯起嗓子喊,都兴奋的呵呵笑。司令员是多好的人啊!洪金认为:这一仗,算是把二支队稳住了。

  洪金没有想到,老朱很快就回信同意,一纵队主力才在11月9号回到了武平。红军出击东江时全军是六千多人,回到闽西时只剩下不到四千人,在上杭编入的一千多俘虏,大部分开了小差。就算是一纵队,也在出击的东江的战斗中,战损百把多人,开小差三百多人。

  这是一次赔了夫人又折兵的出击。看来远在上海的党中央遥控指挥的确大有弊病,就算是当时的决策是正确的,等到指示到了前线,肯定已经时过境迁,军人以服从命令为天职也未必就对头,“将在外君命有所不受”的古语是有其道理的。?

  红四军回到闽西后,转战东江的部队,特别是二纵队又遭受到大的挫折和司令员刘安恭的牺牲,部队中包括老朱和小陈书记在内的一部分同志,认识到不加强党的建设不行,感到还是在老毛的领导下犯的错误少,打仗的损失也小,从来也不会伤筋动骨,为此得出个结论:红四军的工作离不开老毛。其实,早在八大,老朱就亲自就写信要老毛回来。可是固执的老毛回信到:“不肃清陈Y主义我不回来。”

  老朱对老毛的坚持也无可奈何,毕竟是“七大”赶老毛走在先,但老毛不会来,自己还对一团乱麻的事,有劲也无处使,真有点老鼠子吃刺猬的感觉。在东江失利后,大军与11月18号撤回闽西上杭的官庄,准备召开红四军前委会前,还对从武平赶来的洪金说:“你看老毛这个人,还挂记着被选掉的那件事呢?开八大时,我就喊人给老毛写了信,请老毛回来!朱毛、朱毛,朱是不能离毛的。这句话,我在去年思顺就说过,那是血的教训啊!”

  洪金一听就知道:这是老朱在自己面前示好,想通过自己和解与老毛的关系。洪金面对这位自己虽然不看好,但还是十分尊敬的长辈,宽解的说出自己的意见:“军长!上次写信的事我知道,但仅仅一个二纵队的参谋长,是请不回老毛的。”

  老朱听后,苦苦笑道:“是啊,是啊!我晓得的。陈书记从上海一回来,也给我说了这个事,所以,我们这次的前委会,有两个议题:一是传达贯彻‘中央九月来信’精神,再给老毛用前委的名义写封信,请他回来!还想派一支连队接他回红四军;二是打汀州。”

  洪金听后,看着老朱明显消瘦和憔悴的脸,心里一热,赶紧点头:“军长!我晓得。”

  老朱是个实诚的人,自己知道自己的斤两,特别是小陈“七大”开后,赶到上海找中央汇报后,自己就独木难支,哪怕有刘安恭帮忙,还是在癞蛤蟆撑床脚。最苦恼的就是开“八大”,本想在会上解决一些事的,哪晓得事与愿违,参加会议的人各自坚持自己的意见,谁也不服谁,吵成了一锅粥,把老朱的脑壳都吵昏了,还是一事无成。从那个时候起,老朱就经常念叨小陈,毕竟从三河坝到现在,还真离不开小陈啊!可这人还真不经念叨。

  月1日,陈毅离开上海,急如星火的赶回闽西,4日抵香港,6日过汕头,11日到达中共东江特委所在地,闻朱德正率红四军先头部队进发东江,即急忙于21号赶往松源与朱德会面。并在松源战斗刚刚结束后,就和老朱长谈。

  小陈一看到两个月不见的老朱,就十分感概的说道:“我们都不是独挡一面的人啊!包括牺牲了的刘安恭。唉——!我们看事情都过于单纯,就跟下象棋一样的臭棋篓子,就只能看三步的人一样啊。”

  老朱一听就不高兴,刚扬起眉来要反对,就被小陈拦住:“你别不服。你这几个月单打独斗之后,你不说我就晓得你最大的体会就是:‘太累、太烦人,不是我干的活。’”

  老朱厚厚的嘴唇、惊讶之极的大张着问:“你是我肚子里的蛔虫啊?你怎么知道的?”

  小陈很不屑的手一摆,说:“你是当事者迷。不仅我知道,只要半个月不见你的人,再看到你,就都会知道。你的这张脸,完全出卖了你。你看看你自己!我的军长吔——我是七月下旬走的,到今天不过三个多月而已。刘安恭也仅仅牺牲了个把月,难道就这个把月,你没有了刘安恭的帮助,就疲惫成这个样子?你才四十三岁,老哥!我走到时候,意气风发的你只看得出三十三岁。可现在我看你已经是六十三岁了。在井冈山生活那么苦,你都一脸呵呵笑,脸上的皮紧绷。现在,你的伙食总不会比井冈山还差吧?可你的脸皮都可以当面皮皮扯啰,眼睛里也被忧悒充满而没有了神气。我的军长哦,我心痛沙——!”说着就嘘嘘起来。

  老朱也跟着嘘嘘不已,长叹一声后,说:“算啰,个锤子的,在你龟儿子门前就不装了。我到不是因为刘安恭而憔悴的,而是被哪晓得的从哪里冒来的这么多乱七八糟的事,搞黄昏了的。原来看着老毛处理这些事,好像简单的很哦,一边跟我摆着龙门阵,一边就把事情处理完了,还有时间和心情东游西逛,写写文章。不知朗格搞的,还是这些事,到了我的手里头,就麻烦了。不说看清楚这些事的本质,就是想把送到我面前的每份文件看完,就要了我的命啰!还看什么三步?能就事论事的把每件事处理完,就烧了高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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